“李观?”星黎惊呼道:“不对,你拿神念来骗我!”
李观倚在树旁,说道:“別那么较真啦,其实这尊分身也可以是我的本体,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他粗手拍了拍树墩:“嚯,几天不见,你都长那么大了?”
桃树晃了晃树梢,显示出对李观的不满,却惊飞了几只小鸟。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星黎冷漠的表情映在树皮上,她知道这傢伙忙得很,忙著闭关,忙著杀人,绝不会有閒情逸致来閒聊。
“嗯?”李观感觉星黎似乎健谈了些,但他並未细想,而是说道:
“我是来告別的,顺便报个平安。我本体目前仍在闭关修炼,此次闭关与以往有所不同,有望突破至全新境界,因此时间可能会久些,你不必为我忧虑。”
“哦。”星黎冷冷的回答道:“那你这分身要去哪?”
“九霄阁。”
“报仇?”星黎惜字如金。
“不是,救小顏,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李观笑道。
星黎心头猛然一震,小顏被斩杀的那天,她同样在场,自然明白这种情形,绝对是无法挽救的。
但李观既然这样说,或许是找到了什么方法?一个连神仙都做不到的方法。
“需要我做什么吗?”星黎问道。
“需要你等我回来。”李观贱兮兮地笑道:“我还要帮你报仇呢。”
面前这个李观,似乎与那个在洞中闭关的李观有所不同。
“好,我等你。”莫名的,星黎说出这句话。
“若遇到强敌,便捏碎玉简,我洞中的本体会赶来相助!”
李观又交代了几句,隨即朝城外飞去。
“囉嗦死了。”
星黎又陷入呆滯状態,等回过神来,已是繁星满天。
树梢遮住了半边天际,瓣和星空交织在一起。
“我会等你回来。只是那时的我,恐怕你已不认得了。”
......
话分两头,那白邑鬱闷地走出军营,他看得出星黎副统领最近似乎在修行什么秘法。
以前还好,最近就连匯报军情的时候,都能睡著。
譬如刚才,白邑匯报了近期城中的谣言,她只回了句“不必理会”,便陷入呆滯状態中。
拜託,怎么可能不理会啊,很多商贾已不敢从城中过了好吗!赋税已经锐减了两层好吗!
而且此次谣言不同於以往,绝对是有预谋的进攻。
其不仅有歌谣广为传颂,就连今年周边城县的乡试,题目也都定为《论妖治人城,何以正纲纪而安黎庶》。
乡试结束后,这场討论並未平息,反而迅速在读书人之间流传开来。
他们不仅著书立说,还写诗词歌赋,传遍烟柳巷,甚至就连桥底说书的也有了新的题材。
这种打击,对於一座新建从城池是致命的!
其实白邑想过反击,但终究无能为力,毕竟对面说的许多东西都不假!
燕城的確是妖魔治理的,嗯,妖魔经常给百姓发放粮食,而且,城中的赋税还少得可怜。
这三者加在一起,若说妖魔不是为了吃人,连白邑都不信......
他冥思苦想,不觉已至夜深,忽听见敲门声。开门望去,竟是身著阴阳道袍的李观。
“主公?”白邑欣喜万分,自从他得赐赤霄剑后,便將李观当场了真正的主公。
“老白,想啥呢,从门口就听你嘀嘀咕咕的。”
李观笑吟吟地说道。他此次出远门,自然要把几位爱將都见一面。
白邑当即將其请进屋,把最近燕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匯报了一遍。
“嗯,这倒是件祸事。”李观思忖道。
白邑仿佛找到了知音,继续说道:“我今日將此事匯报给了副统领,可您知她是如何回答?”
“不必理会。”
“没错,她竟然说不必理会!主公,燕城可是咱们兄弟浴血奋战打下的基业,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又要拱手让人了......”白邑说著,忍不住声音哽咽,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一年来,若说对燕城贡献最大的人,绝对非他莫属。从建城到製法,他事必躬亲,才使得城中安稳昌盛。
如今,燕城陷於危难之中,他也是最心焦的一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必理会。副统领也是这么说的吗?哦,那就听她的吧。”李观却是摆了摆手。
“啊?”白邑如遭雷击。
李观拍了拍这位爱將的肩膀,表示对他工作的肯定:
“你放心,我绝不会放任燕城垮掉。你等暂且守住城池,贯彻好咱们之前的方针即刻。”
“那我们便任人詆毁?”白邑表示不解。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李观眼神微眯:“內功没修炼到位,贸然出击,也只是软绵绵的拳头。”
“请问主公,这內功指的是?”
“自然是民意。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我们的基本盘太少,但只要將工作做好,基本盘自然会广阔起来。”
“主公,我还是担心。”
白邑语气沉重地说道:“自古以来,民意如汹涌潮水,此次更是人族有组织的討伐。可恨那些腐儒,当初虎妖盘踞之时,也未见他们有此等胆识。”
他眼中流露出凶狠的神色:“若实在无计可施,我们也不必拘泥於大义,乾脆趁夜色,將那为首之人咬杀泄愤!我已探明了,为首的乃是隆德府的陆有德!”
白邑身为元婴期的蛇妖,要暗杀几个知府,还真不是难事。
李观摇头道:“这解决不了问题。”
杀陆有德固然轻鬆,但这恰恰会落入他的圈套,届时,燕城恐怕將沦为人人唾弃的弃地了。
“此事暂且搁置不论,依我预测,恐怕在三五年內,便能迎来转机。在这段时间里,先暂且隱忍罢......对了,你最近修为进展很大啊。”李观好奇道。
他记得初见时,白邑还只是筑基期的小妖,如今一年过去,竟迈入元婴了。如此修为,即便不在果山,也有自保的能力。
“这还多亏了主公赐下的赤霄剑,此剑与我族功法契合,甚至与我血脉也相契合,恐怕祖上曾有过一段渊源。”
白邑说著,恭敬的奉上赤霄剑。
“噢?”
李观接过宝剑,但见当初被玄狰打散的灵力,已被白邑蕴养回来。
此刻剑身熠熠生辉,上覆鳞片,剑柄也多了几道蜿蜒的纹路,这柄人间十大名剑,正朝著妖剑的方向迈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