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霄剑乃是人帝佩剑,承紫微之气,镇九州龙脉,若真与妖族有渊源,恐怕不知有多少人要道心寸裂了。”李观笑道。
“哼,我妖族也是天地孕育的生灵,况且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法器被我妖族所持,经后世篡改,才被冠以凡人之名罢了。”
白邑愤愤不平,他从李观手中接过宝剑,感受到剑中的颤鸣,篤定的说道:
“我敢肯定,此剑与我族有颇深的渊源,说不得,还是那九霄阁从我族中夺去的......可恨我白蛇洞被九霄阁付之一炬,连族谱也被焚作尘埃。”
李观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妖两族本不就应有如此大的介隙,想当年女媧身负招妖幡统御万灵,摶黄土造苍生,何曾有过人妖之別?”
白邑却奇道:“主公,女媧是何人?”
“嗯?”李观眉峰微蹙,似有不解:“你不知道女媧?捏土造人,链石补天这些事跡,你都不知道吗?”
白邑面上掠过一丝茫然,拱手道:“捏土造人这件事,我从未在任何古籍上看到过......至於链石补天,此乃太上老君所为啊。”
李观心头猛地一颤,不动声色地问道:“太上老君?那,开天闢地的是何人?”
白邑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太上老君乃开天闢地之祖,佛如来乃治世之尊,主公你却来说笑。”
“又是太上老君?”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升,他骤然发觉,自己处带来的前世记忆,竟似与这方天地有所裂痕?
不能再问了!
若盘古女媧这些古神都不曾存在,问也是徒然。可倘若,这段歷史是真的呢?
那该是何等大神通者,才能將其修改?而自己这等微末修为,还敢在此妄言置喙,真是取死之道!
李观喉咙微微滚动,手指不住地把玩著茶杯。
不过,好在这燕城中不许供奉仙佛,而土地和城隍也都是自己人,现在应当在辛劳地服务人民,没空监视自己......
想到此处,李观不由得佩服起星黎当初的坚持。
不过,也不知神佛手中,有没有类似天机石这种窥视三界的法宝,否则,自己几条命也不够杀的。
此刻,天光熹微,梆打五更。
“走了!”
李观喝乾了手中之茶,隨即又告诫道:“方才我等谈论之言,切不可被六耳闻之,否则你我將万劫不復!”
白邑慎重的点头,他知道主公向来惫懒玩闹,如此严肃的摸样倒是从未见过。
李观走出屋外,又將之前告知星黎的话语,重新嘱咐了白邑一遍,方才离去。
......
高空之中,云海翻涌。
李观施展神通,如离弦之箭划过天际,心头暗忖道。
佛家说三千世界,或许我前世之忆,乃是某一个小世界曾发生的事?而不是人间道的正史?
不对,小世界的灵气稀薄,土著们只能练武练气,能活百余岁已是顶天了,如何能诞生三清、仙佛这些人物?
而且那猴子曾经说过,这世界是一个可以无限重来的轮迴,这与西游记里的【劫】,倒是能对得上。
在担任鬼差的近百年间,李观曾无数次温忆前世所读的《西游记》,力求再现其每一个细节。
在西游的世界观中,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劫。此劫並不像大闹天宫这种五百年一次的小劫难,恐怕是天地重塑、文明重启的大劫。
这和猴子所说的轮迴,很是相似。
换句话说,也是因为经歷过无数次此种轮迴,猴子面对勾魂时,才显得如此稀鬆平常。
等等,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前世的记忆,曾发生在以前的某次大劫中,在此劫世內却並未发生?
可这也不对啊!
伏羲和女媧大神,乃是绝地天通之前就存在的古神,按时间线,都还要排在三清之前。
话句话说,如若第一劫中发生了类似的故事。
那么之后的劫世,都应当以类似的故事开篇才对......
盘古闢地,女媧造人,伏羲传道,继而炎黄逐鹿中原,三教共立封神榜,西游证佛果东传......
可如今,怎么都变成太上老君所为了?
而伏羲女媧这等古神,却都销声匿跡了?
李观的心臟噗通直跳,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爭谋之中。然而悲催的是,他甚至连新手村都未曾踏出,这让其心情愈发压抑。
他甚至有种预感,太上老君就在前方架著炼丹炉等自己,戾笑著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想要几分熟老夫成全你。
“真是多嘴。”李观后悔道。
......
不多时,李观平安地来到西牛贺洲,九阴山。
他缓缓降下身子,找到那个熟悉的坑洞,钻了进去。
但见洞內还是熟悉的布局,只是墙上拘了几只新鬼,都身著玄阴宗的道服,面色痛苦,咿呀地乱叫著。
李观並不理会,盘腿打坐,梳理思绪。
不出一炷香时间,一道笑声便在洞口响起。
“好你个色中饿鬼,把奴家的闺房变成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了。”
李观头也不回:“有事找你。”
许燕回咯咯笑道:“哼,有事才来找奴家,我这里是青楼吗?”
她绕过李观,缓缓地走入石室內,素手宽衣解带,大方地展示出白腻的身体,丝毫不加避讳。
等了会儿,见李观毫无反应,才置气般地把人皮也给褪下,露出一副琉璃骨架。
场景瞬间由曖昧变得诡异起来。
“呼——还是这样舒服啊!”许燕回畅快的说道。
李观说道:“我若是你,便连皮带衣服一起脱掉,不是方便许多?”
许燕回愣了片刻,才说:“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如此做的。”
“那今日为何如此麻烦?”
“你猜是为什么?”
许燕回眨著眼睛:“喂,別不好意思嘛,你想想,可能世上只有咱们两只鬼仙了,若不互相慰藉,还能有谁来帮我们呢?”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还有些许落寞。
俩人的关係虽然不咸不淡,但由於功法的特殊性,导致俩人或许是这世间,唯一能彻底理解对方的存在。
虽然李观只当她是神经病,对其嘴里的话一句都不信。
“你这几年,杀的人可够多的啊。”
李观冷笑著,他在这段时间里,斩杀的强敌已超过双手之数。再加上虎妖城底那六百虎眾,以及数万尸骸,才將白骨炼成金刚琉璃之境。
而许燕回竟也到了此境界,想来没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