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追踪了一段路后,脚印突然消失了。
“嘖,”
大蛇丸自言自语。
“看来得靠我的小朋友们了。”
在一块大岩石后坐下,大蛇丸释放了更多的机械飞蝇。
太阳已经落山,黑暗迅速笼罩了森林,但这些依靠光能充电的飞蝇,还剩下一两个小时的续航时间。
通过飞蝇的眼睛,大蛇丸扫描著周围区域——树木、山脉、河流。
茂密的植被使得追踪变得困难,但他的耐心得到了回报。
“嗯?”
大蛇丸眯起眼睛,通过其中一只飞蝇的视野观察。
一个黑影快速掠过地面,接著飞蝇的信號突然中断了。
“有什么东西……把它吃了?”
大蛇丸想,略感困惑。
有东西以如此特定的方式捕食飞蝇並不寻常,但也可能是夜行性捕食者把它从空中抓走了。
“还剩五只飞蝇。”
他提醒自己。
天色越来越暗,飞蝇的能见度降低了。
儘管如此,大蛇丸依然鍥而不捨,细致地扫描著该区域的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终於,大约十分钟后,他发现了目標的身影。
就在那里,在一座偏僻的山坡上,站著宇智波斑,標誌性的扇子背在身后。
即使从远处看,他的存在感也无可置疑。
大蛇丸的怀疑是正確的。
斑確实假死並活了下来。
儘管现在年纪大了,像漩涡水户一样,斑依然能够行动。
他的身体衰老了,但这位传奇忍者的力量犹存。
更重要的是,大蛇丸意识到斑已经觉醒了轮迴眼——那双有著波纹图案的传奇紫色眼睛。
此时此刻,斑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衰竭的身体,他或许单凭武力就能征服世界。
但他的高龄限制了他。
斑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他的宏伟计划需要耐心,需要別人来继承他的意志,直到时机成熟。
这就是为什么他制定了復活计划。
他会把自己的轮迴眼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当时机到来时,那个人將利用轮迴眼的力量將他復活。
这是斑的终极策略,一个无人能够预见的策略。
大蛇丸看著斑来到一处山壁前,竖起两根手指,调动查克拉。
山石开始震动、移动,露出一扇巨大的隱藏门扉。
一道石门缓缓升起,让斑进入山內的隱秘洞穴。
“果然,”
大蛇丸低语。
“一个秘密巢穴。”
进入后,石门落下,將斑与外界隔绝。
洞穴內空气阴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洞室出奇地宽敞,几乎像一个临时的藏身处。
“啊,你终於回来了。”
一个轻柔、近乎空灵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从石墙中,浮现出一个身影——白绝。
一个由十尾查克拉、千手柱间细胞以及斑自身的阴阳遁术创造出来的生物。
实际上,白绝是远古时期被囚禁在无限月读中的人类所化,但这段歷史几乎无人知晓。
白绝咧开嘴笑了,苍白的脸庞不自然地拉伸著。
“那么,你这边情况如何?”
斑看起来疲惫不堪,他取下背后的扇子放到一边。
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床上,他嘆了口气。
“没什么新进展。”
他咕噥道。他的声音平静但带著疲惫。
他曾轻易驾驭的力量,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绝微微皱眉。
“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
斑摇了摇头。
“我累了。先在这里休息。”
“明白,”
绝漫不经心地说。
“我再去周围看看。”
说完,白绝开始重新融入石壁。
但就在他即將消失之际,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入口附近的地上掉了一个小东西。
出於好奇,绝飘过去查看。
“咦?一只苍蝇?”
绝捡起那个小东西,仔细观察。
“等等……不对。这不只是苍蝇。这东西有点不对劲……”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绝拿著机械昆虫走向斑。
“斑,看看这个。”
斑,本已昏昏欲睡,睁开眼睛瞥了一眼。
“是什么?”
绝把苍蝇递给他。
“摸摸看。这东西有点怪。”
斑伸手从绝那里接过苍蝇,经验丰富的手指拂过它的表面。
他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苍蝇。”
……
“失联了?难道是结界?”
大蛇丸自言自语,陷入沉思。
“看来再待下去可能会有风险。如果被绝注意到,可能会变成大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大蛇丸迅速记下周围地形,决定离开,朝著反方向走以避免被发现。
他用来追踪斑的飞蝇是机械造物,不是活物。
它没有高级的人工智慧或思考能力,完全依照大蛇丸的直接指令运作。
指令很简单:保持隱形,跟踪斑,始终保持两米的距离。
然而,连接却如此突然地中断了。
“奇怪,”
大蛇丸思索道。
“就像是信號突然消失了……很可能是结界。”
他之前试验过飞蝇,通常,普通的石门是无法阻断信號的。
突然失联,这很可能意味著:山体內部有某种高级结界。
考虑到斑参与其中,那一定是某种足以阻止外界监视的强大屏障。
大蛇丸並不急於深入探查。
眼下,斑太过强大,贸然行事无异於自寻死路。
儘管大蛇丸实力不俗,但以目前的状態面对斑,绝对是自杀行为。
大蛇丸迅速动作,扯下人皮面具,恢復本来面貌,很快消失在月光下的丛林中。
回到隱秘洞穴內,宇智波斑正端详著手中的飞蝇,眉头因好奇而微微蹙起。
“这是什么东西?”
他低语道,认不出这个小机械昆虫。
白绝出现在他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隨意。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真是奇怪!”
斑那紫色的轮迴眼扫视著这个物件。
“我们被监视了?”
他问道,声音低沉而若有所思。
白绝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周围检查一下。”
没等回復,绝便沉入地面,利用他独特的蜉蝣之术融入环境,侦察周围区域。
斑仍然坐著,目光未曾离开手中的奇怪装置。
他陷入了深思。
据他所知,应该还没人意识到他的存在,至少目前没有。
如果有人正在追踪他,可能会对他的长期计划构成严重威胁。
过了一会儿,绝重新出现。
“周围没人,”
他报告道。
“我搜索了两公里半径。远处有几个人,但看起来都不是威胁,也和这个无关。”
斑眯起眼睛,继续检查著飞蝇。
“也许是我多虑了。”
他低语道,儘管语气中仍带著怀疑。
他手一用力,那个小机械飞蝇便被捏成了废铁。
与此同时,大蛇丸已经与斑的巢穴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
他深知不该待在白绝那强大追踪能力的范围內。
绝能够感知与大地相连的一切,这使他成为忍者世界最危险的追踪者之一。
只要有人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绝就能轻易找到他们,尤其是如果他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查克拉的话。
大蛇丸一向以在幕后操控局势、为自身利益摆布事件为傲。
他最不想成为被猎杀的目標。
在绝能锁定他位置之前离开,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探查清楚斑的藏身之处,但这没关係。
大蛇丸很有耐心。
隨著克隆技术即將掌握,以及未来对咒印的研究,他自己的永生也將得到保障。
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当大蛇丸悄然融入夜色时,他的思绪已经专注於接下来的事情。
他回到纲手和自来也所在的旅馆时,天色已晚。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悄悄攀爬建筑外墙,从自己房间的窗户进入。
他刚落地,一个声音嚇了他一跳。
“谁?”
他转过身,看到纲手正坐在他的床上,身上只穿著网状的內衣,一脸怀疑地瞪著他。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让他看清眼前的景象。
“纲手?”
大蛇丸困惑地眨眨眼。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纲手动了动,表情有些慌乱。
“我……我只是在等你回来,就这样,”
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不如平时平稳。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努力寻找合適的词句。
“等我?”
大蛇丸歪著头,显然没料到这一点。
纲手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
事实上,她一直都很直率、自信,很少对任何事情感到害羞。
尷尬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她才终於补充道: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大蛇丸挑起眉毛看著她。
今晚她的举止有些……不同。
他不確定是什么,但当他看著她时,胸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让他停下了思绪。
“谈谈?”
他重复道,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很晚了。不管是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纲手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声音里惯常的自信动摇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走到门口前,大蛇丸又开口了。
“等等,纲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事?”
“我改变主意了。反正我现在也睡不著。留下吧。我们谈谈。”
纲手眨了眨眼,一时措手不及。
“你……认真的?”
大蛇丸朝床边示意。
“坐。”
带著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微笑,她走回来,坐在他旁边。
纲手只有十三岁,父母去世后,她显然很挣扎。
虽然她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弟弟绳树身上,但那还不够。
她需要另一个人。
她需要大蛇丸。
在她心中,她一直视他不仅仅是队友——即使他从未明確承认过,他更像是她的男朋友。
而大蛇丸虽然从未涉足过恋爱关係——他的野心和对知识的渴求总是优先——但今晚纲手的某些地方触动了他。
她失去了太多,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成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许久以来第一次,大蛇丸允许自己在她的陪伴下放鬆下来。
他面前还有很长的路,充满了实验和宏伟计划,但也许……只是也许……与纲手之间,存在著一些他最初未曾想到的东西。
当月光倾泻进房间,两个影子並肩而坐,一种安静的慰藉在他们之间瀰漫开来。
而床下,两双鞋子整齐地並排放在一起。
……
现在大蛇丸会对纲手做什么?
那太荒谬了。
首先,他们俩都还年轻。
其次,纲手刚刚失去父母不久,不可能有心情谈情说爱。
再者,他们的关係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纲手也绝不可能对大蛇丸主动出击!
至於大蛇丸,虽然他並不排斥女性,但他当然不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平胸的女孩有什么想法。
所以,那一晚,他们真的只是坐在床上聊天而已。
从他们的身世和人生目標,聊到忍者世界的政治结构。
当然,纲手对其他村子的情况了解相对较少,只是听著大蛇丸隨意地讲述一些事情。
但即便是这些隨口提及的內容,也让她深感佩服。
大蛇丸怎么会对其他国家政治格局知道这么多?
毕竟他们的任务只去过小国,也没人跟他討论过这些。
然而,出於某种原因,她並没有质疑。
在她眼中,大蛇丸现在近乎天才。
大蛇丸知道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几乎理所当然。
有时她甚至发现自己会走神幻想。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带来清新通透的感觉。
自来也打著哈欠,懒洋洋地挠了挠头,从床上爬起来。
“真是的,为什么每次任务大蛇丸都一个人跑出去?”
他一边抱怨,一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自己的房间。
“去看看那傢伙回来没有……”
他们的任务快要结束了,他想看看大蛇丸是否已经返回。
但当他踏出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自来也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旅馆。
“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纲手!你为什么从大蛇丸的房间里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俩昨晚背著我做了什么?”
“这不是真的,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我一定是在做梦。对,没错,我肯定是在做梦。”
自来也一边喊一边扇自己耳光,好像想把自己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