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听到秦戈所言,三人齐齐一怔,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们可是从前往淮州的路上,被半路急调过来,专门处理这个案子的。
结果一落地,就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完了?
罗延寿倒还镇定,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把情绪收了回去。
“难怪方才起窥天卦是那个结果…”
反倒是那青年愣了好半晌,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半是自语半是嘀咕:“事情解决了,可不就是大吉…”
“闭嘴。”
罗延寿只扫了他一眼,眼神锋利得像刀,青年立刻把后半句吞回去,低下了头。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背对人群,低声拨了个號码。
短短几句对话,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掛断电话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股压迫感更重了。
“秦局长…”
罗延寿收起手机,走回秦戈面前,嘴角带著一抹看不出温度的笑:“实不相瞒,我们第五组是被总部安排专程来处理此事的。”
“我刚和总部確认过,在我们之前,没有其他小组到过这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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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发沉:“您口中的『已经解决』,具体是指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戈点了点头,神色郑重:“诸位专程而来,这事当然得有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说的『处理了』,是指——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已经死了。”
!!!
此言一出,三人心头齐齐一震。
就连沉稳如罗延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瞳孔微缩。
总部评估——
那只起码恶煞级的妖魔…
死了?
嗜血害命,三日空巷。
这种东西,要么强攻消耗半个小队,要么强者压境才有胜算。
可现在,它就死在了这里?
还是在他们来之前?!
“秦局长…”
罗延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像是压著一块石头:“我们能到现场確认一下吗?”
“当然可以!”
秦戈点点头,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他们自己进去看:“就在最深处的祠堂里。”
三人对视一眼,对著秦戈点了点头,迈步朝著李宅內走去。
踏过被雨水打湿的门槛。
腐败与腥臭的气息,像湿漉漉的布匹,沉沉地裹在脸上。
昏黄的光影中,李宅祠堂中央,那具高达九尺的扭曲尸骸横陈当中。
惨白的鳞片翻卷剥落,墨绿的黏液沿著青石板缓缓流淌。
他的胸口塌陷,骨骼碎裂,绵软如同烂瓜,脖颈歪折成不可能的角度。
“臥槽…”
同行的男人简单的查看了现场,脸色一阵发白:“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战斗痕跡,也没有硝烟反应…”
“还有这伤势…”
“这邪祟,是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赤手空拳杀的?!”
言语间,男人的脸上满是骇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被叫来处理的临时事件,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起码需要消耗半个小队,或者强者压境才能斩杀的邪祟,居然被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干掉了!?
罗延寿没有多说什么。
他缓缓走近尸体,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处细节:“断骨摧筋,臟腑皆碎,好霸道的劲力…”
“这力道,换了我也做不到!”
忽然,他的目光移动,停在怪物鳞片下一道极深的裂纹上。那裂纹的边缘发黑乾裂、深入臟腑,显然是极久之前的旧伤。
他蹲下身,伸手触了触那条裂纹,指尖轻轻一震:“不对!”
在场的人心头一突。
那青年上前一步,有些疑惑:“哪里不对?”
罗延寿缓缓抬起头,语气低沉得像压著铅:“这不是恶煞。这东西身上残余的气息极为强烈,比寻常恶煞高出不止一点,根据我的判断——”
他言语一顿,抬头看向同行的男人和青年,眼神中透著惊讶於不可置信:“这曾经…应该是只妖祸级的邪祟!”
嘶!
此言一出,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恶煞日屠数户,三日空巷已经是极为凶戾。
那么妖祸则更为骇人!
嗜血暴虐,生智通灵,一日屠村!
这是妖祸最为真实的写照!
其实力之强,根本不是恶煞这种级別的邪祟可以比擬的!
最让二人震惊的是。
这种级別的邪祟,居然是被一个人单枪匹马,赤手空拳击杀的!
如此实力,已经大大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震惊之余,罗延寿並未停下推断。
他指了指那道发黑的裂纹,淡淡道:“这裂纹最上方紧密浑然,铁板一块,毫无缝隙,但是到了最后关头却突然开裂,留下了这道伤势…”
“所以我推断,这邪祟应该是在突破的最后关头被中断,再加上某种原因,所以导致境界跌落,修行大损!”
此言一出,同行的男人和青年点了点头,心头却並没有好受多少。
妖祸级別的邪祟即便是有伤在身,也是极为难缠的存在。
能够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的將其击杀,这样的实力仍旧让他们震惊。
震惊之余,青年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看著罗延寿:“不对啊组长!”
“师父说过,邪祟一旦跌落境界极伤根本,往往会陷入沉睡,养补自身,起码百年才可恢復元气。既然这邪祟跌落了境界……他为什么没休眠,反而还跑出来害人?”
祠堂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下来。
是啊…
如果这邪祟修为大损,按照常理应该躲藏起来恢復元气才对,眼前这个非但没有沉睡,还反倒跳出来伤人,最终落个如此下场!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简单!”
罗延寿缓缓起身,看著那双疑惑的眼睛,缓缓道:“如果我说——”
“它是被……人为唤醒的呢?”
青年和另一人齐齐一震。
人为唤醒?
那意味著——
有人知道这邪祟的存在、知晓其在沉睡。
甚至,还掌握了足以突破妖祸沉眠的手段与目的。
祠堂里的腥气仿佛更浓了几分,空气中那股压迫感无声蔓延开来,让人透不过气。
“秦局长…”
此时罗延寿转过身,看著身后的秦戈,语气凝重:“不知道你能否…”
嗡~嗡~嗡~
话未说罢,罗延寿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扫了一眼之后,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秦局长,淮州哪里事態恶化,需要我们儘快赶过去…”
他看著秦戈,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不管打死这东西的人是谁,他现在牵扯的,可不是单纯的妖邪作祟…”
“我希望你能让他联繫我。”
说罢他点了点头,大步朝著祠堂外走去。
见状同行的男人和青年相视一眼,对著秦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紧接著快步追了上去…
看著罗延寿三人离去的背影,再看著手中烫金的名片、地上的邪祟与钉在樑柱上的铲柄,秦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嘴唇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摇了摇头,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