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扯了扯自己的西装领带,见到张汉锦下意识的有掏烟动作,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在为张汉锦掌火的过程中,他不忘回答。
“谁说不是呢,当初我也好奇,问过太子哥。
太子哥讲,当初蒋先生从他老豆手里接手龙头位置的时候,一眾洪兴的元老內部其实发生了非常大的爭议。”
点完烟,收了火,pony继续讲道。
“基哥,兴叔,靚妈这些人,选择站在蒋先生这边,自然是留在了洪兴。
有些人提出金盆洗手,蒋先生也遂了他们的愿。
而以陈眉为首的这伙人,则是选择直接出去自立门户创立洪泰。
蒋先生也没有阻拦他们,还许诺以后洪兴洪泰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大皇宫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根本原因了!”
张汉锦自然不相信蒋天生脑子秀逗,无缘无故会在洪泰的地盘开个夜总会。
砵兰街的揸fit人一直没有册立,无非就是想藉机把洪泰当日从洪兴颳走的地盘,找个想出头的猛人刮回来。
显然,在蒋天生眼里,自己就是这个想出头的猛人。
做龙头的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扯远了pony,还是聊聊场子里的生意怎么做起来吧。
现在別的都不用想,这班开工的女仔,全部结帐让她们走人,以后不许她们讲在大皇宫开过工!
从现在开始我要亲自选人进场子里开工。”
pony闻言,又是一声苦笑。
“没用的锦哥,整个港九,包括我哋洪兴自家的马夫,都不钟意带契女进大皇宫做事了!”
“这个不需要你管,总之我负责搵人,你负责和她们讲清楚规矩。
哪个敢虾虾霸霸上门找事,一切也都交给我来处理。
你要是觉得为难,也可以和我打声招呼,回你尖沙咀搵食!”
……
熟悉完大皇宫的场地,张汉锦自然而然想到了童恩。
这个一心想要在油尖旺混出点名堂的女仔,此番接手大皇宫正好给她提供一次大展身手的机会。
还是油麻地果栏的那处冷气室,童恩正拿著一个精致的a货皮包,小心翼翼给包上缝合著崭新的商標。
粘合好一个商標,一个近乎完美的爱马仕高仿皮包便算完成了,童恩拿著包端详了片刻,满意的將包摆在桌上。
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她便打算抓紧时间,投入下个手工贴標工作中。
吱呀——
门开了,毕华祺黑著脸走了进来。
睇见童恩还在那缝包,挥手就把桌上的包打落在地。
“祺哥……”
睇见掉落在地的皮包,童恩只感觉一阵心疼。
她连忙弯腰捡起,小心翼翼拍打掉上面的灰尘。
毕华祺拉条椅子坐下,望向童恩的眼神跳跃著不耐的凶光。
“早和你讲了,这么钟意这些精仿包,直接开口和我讲就好,我买给你!
怎么,觉得自己是一枝来的,还是认为我配不上你啊?”
童恩当即有些畏惧,她有听说毕华祺昨晚和大圈仔去捞偏门,计划失败了不谈,无端还折损了两个兄弟在湾仔。
现在心情烦躁不谈,童恩就怕他痴咗线乱来。
好在吃大茶饭的还是沉得住气的,见到童恩这副慌乱的模样,毕华祺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出去先,一会我要在这和人聊点事情。
另外今晚九点我请了人去旺角的富都谈生意,你人脉广,帮我多叫几条女过来!”
“好!”
童恩慌忙收拾起桌上的几个皮包,不敢有片刻迟疑,朝著毕华祺点头。
走出冷气房,童恩便感觉一道热浪扑面而来,堪堪下楼,拎著黄色塑胶袋的童恩便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她只惦记把这些皮包带回自己的廉租屋,然后去办妥毕华祺交代的事情。
“喂,准备去哪?”
就在童恩准备去拦计程车的时候,一台奔驰车的车窗摇下,循著声音望去,张汉锦那写满愜意的脸便出现童恩眼前。
见到张汉锦,童恩顿感方才心中的委屈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锦哥!”
“上车啦,带你去个好地方。”
“啊?”
童恩下意识往车身挪动了脚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
“锦哥,我……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急不急?”
“急倒不是很急,只是系大佬交代的,不敢怠慢。”
“不急那就上车,我在油麻地不少仇人的,再磨嘰下去,一会保不齐有人来砍我!”
童恩终究还是上了张汉锦的车。
她把那个装著高仿包的塑胶袋放到后备箱,上了车,便挽起两鬢汗湿的碎发。
睇了眼正在揸车的张汉锦,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张汉锦驱动车辆,率先打开了话茬。
“这几天让师爷苏送来的货,都还满意吧?”
“满意,锦哥,你的a货真是一顶一的靚,和真的简直没有区別!”
“那个kelly包,送出去了?”
童恩低下了头:“还没有,刀疤琪深居简出,我还没有找到她……”
“送不出去也不打紧,我记得你之前找我要包,就是想在油尖旺培养自己的人脉。
今番我给你一个机会,来砵兰街开工,让我看看你有几多本事。”
张汉锦这番话说得轻鬆,但听在童恩耳里不啻於起了一声惊雷。
她不可思议看向张汉锦,因为过於激动,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
“锦哥,我……你……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和你开玩笑有什么好处?”
前方有两个压街的飞仔正在马路中间嬉闹,张汉锦暴躁的拍打了下喇叭,旋即看了童恩一眼。
“我长话短说,砵兰街的大皇宫夜总会,洪兴已经交给我来打点了。
这个场子什么成分,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
你要是能帮我把这家场子做起来,即便不在我场子开工,以后在港九都不愁搵不到一口饭食了!”
童恩痴痴地望著张汉锦,最后鬼使神差开口。
“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出钱你出力,场子里的女仔,包括驻场开工,人员培训,全部由你来负责。
外边的妈妈桑抽多少水,你在我的场子里给多你双倍。
但我有个要求,一周之內,场子里的生意必须好转起来!”
“一周吗?”
童恩当即有些不自信了,她在油尖旺摸爬滚打,自信如果有人给到她一次展示的机会,做起一家半死不活的夜场完全不在话下。
可张汉锦语出惊人,居然只给到她一周的时间!
一周时间够干什么?光是调教人员,恐怕都不止一周。
张汉锦再度开口了:“之前你给到我的那个名单,我有仔细看过。
那些不满现状的女仔,你只管给我挑专业的熟手去挖,还是那句话,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至於业务推广方面,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提过的砵兰街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