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恩闻言,不禁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锦哥,从昨晚开始我一直在忙著贴標,肥龙那边,本来打算下午去帮你拜访一下的。
但我也没有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今天带人来砵兰街开工了。”
“不碍事,现在你只需要帮我把场子里的女仔找齐就行了,其余的都不用你管!”
三言两语间,张汉锦已经揸车来到了大皇宫门口。
毕竟是出自蒋天生的手笔,这家夜总会矗立在砵兰街,光是门面就装点的富丽堂皇。
张汉锦將车钥匙丟给门口的泊车仔,旋即就领著童恩入场,准备让pony带她熟悉一下场子的布局。
此时的pony正在经理室给一群女仔结算散工薪酬。
这段时间场子生意做的潦草,pony临时喊了这一群人过来撑场,一连结算到最后几个女仔,放在抽屉里的一万块钱居然没有散完。
有女仔不禁抱怨。
“pony哥,来的时候说的几好,让我们在大皇宫镀金,这才半个月不到就要赶我们走,是不是太没人情了点?”
pony將一个红包丟在办公桌上。
“楚红,这段时间场子里生意怎么样你也是清楚的。
在这边开工没前途的,你还是回你的九龙塘,不要耽误了你找那边的叔伯搵钱。
这多出的五百蚊,算作我请你饮茶,大家山不转水转,有缘再相会啦!”
被称为楚红的女仔捡起桌上的红包,利索的放进包里,却並没有走人的意思。
她走到pony跟前,瞪大眼珠子。
“pony哥,为了跟你过来开工,我可是和龟哥翻了脸的。
你现在让我回九龙塘,让我去做穿街走巷的流鶯啊?”
“我挑,不是你嫌阿龟给的少,自己跑出来的?
知足吧,在这里我叫你楚红,出了这个门,你以为自己是谁!”
见到女仔敢驳自己的嘴,pony当即也来火,却没想到对方依旧不饶。
楚红叉腰站在pony面前,冷笑一声。
“好!赶走我们,你千万不要后悔!
以后我哋这些姐妹出去,就日日夜夜宣传你们大皇宫烂了根。
尤其是你pony,无情无义,卸磨杀驴,我看哪个契女肯来跟你?”
“哪个要日日夜夜宣传大皇宫烂了根的?”
楚红话音刚落,张汉锦便带著童恩走进了办公室。
冷语开口,一乾女仔当即齐刷刷看向了他。
张汉锦眉头紧锁,走到楚红面前,犀利的眼神直接睇的楚红不敢对视。
“是不是你?”
“我……当初是pony请我们过来开工的……”
“没给你钱?还是想在我这边养老啊?”
“不是啊锦哥,我们……”
“我看你是想死了!”
楚红脑子当即嗡的一声,她敢和pony这个马夫大小声,却不敢在张汉锦面前扮样。
正当气氛陷入沉默之际,pony適时出来打圆场。
他站起身,指著楚红的鼻子就是一顿训斥。
“扑街,你要不转身睇一眼,看看锦哥带来的女仔什么姿色?
然后你去洗手间找个镜子照一照,你能觉得你有资格留在大皇宫?
这里是我哋洪兴龙头的场子,敢出去虾虾霸霸胡说八道,你被人斩死真的一点都不冤枉!”
听完pony的话,楚红下意识回头看了童恩一眼,当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並不是pony的话有多伤人,而是童恩洋溢的青春,灵动与美貌,確实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张汉锦朝著童恩招了招手,旋即开口对pony嘱咐。
“这群女仔,每人发双份薪,大家好聚好散。
另外和你介绍一下,童恩,准备进场开工的妈妈桑,以后她来和你搭班!”
pony不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吧锦哥,甘靚条女,来做妈妈桑?”
张汉锦脸色一沉:“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妈妈桑都美成这样了,那她手底下的契女不得上天了?”
童恩適时接住了话茬。
“pony哥,我都是承蒙锦哥关照,第一次来夜场做事的。
不过你不要看我年纪小,我在油尖旺仲有不少熟络的姐妹,我敢保证,一定会把场子撑起来的。”
pony闻言,脸色不禁颓然下去。
他长嘆口气坐低下去,只是摇头。
“靚女,你好像不太明白,这不是找不找得到人开工的事情。”
……
张汉锦让童恩和pony对接场子里的事宜,自己便再度折返回楼下,准备揸车去找油尖旺的头號风月圣手肥龙。
早在昨晚,他便窝在独立屋算过一笔细帐。
知危福地要彻底解锁,需要利用砵兰街的產业在两个月內赚到1000万的现金。
按照六十天来算,也就是说他每天需要在砵兰街赚到至少17万块钱。
如果单靠大皇宫一家夜总会,除掉支付给蒋天生的分成,场子里形形色色人手的开工费用,按照自己保底三分之一的分成,他每晚至少要在大皇宫做50万的流水才行!
有夜总会一晚能做50万的流水吗?
当然有,但张汉锦可以肯定,这家夜总会绝对不会是大皇宫。
不过好在福地任务只是让自己利用砵兰街的產业赚到1000万,具体什么產业,福地任务也没有做过多限制。
如何在两个月內赚到1000万,自己早已有了计划。
把大皇宫的生意做起来,只是个拋砖引玉的引子罢了……
新填地街的一家杂誌社大厅內,正摆了一桌麻將。
有四人正在优哉游哉的搓著麻將,坐北朝南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体型微胖,嘴唇宽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浮肿的眼睛里,似乎带有著些若隱若现的咸湿。
“哪个是砵兰街肥龙?”
张汉锦踏步走入大厅,桌上洗牌的四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旋即若无其事继续洗起牌来。
“靚仔,买杂誌去隔壁,要是来搅事的,麻烦你把眼睛擦亮一点。
这里是旺角,敢乱来是会死人的!”
体型微胖的男子一边抓牌一边开口,显然就是肥龙无疑。
张汉锦浅笑一声,走到了牌桌跟前。
“你就是肥龙嘍?”
啪——
肥龙当即推到面前的修到一半的长城,很是不爽的瞪了张汉锦一眼。
“如假包换,你契爷我就是肥龙啊!
点解?不相信啊!要不要我脱掉裤子给你验一验,你钟意的话嗦上两口都没问题啊!”
张汉锦眼角抽搐了一下。
“用不著这么大的火气,找你来,是想聊点生意上的事情。”
“聊乜鬼生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系边个字头的?
长乐社的姑爷仔嘛,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收钱做事,踩低你哋观塘的那些烂场子!
我再同你讲,整个砵兰街四五个字头都找我写风月宝鑑,大半个港九的咸湿佬都找我买杂誌寻欢。
你契爷我的口碑就是这么过硬,敢乱来,契爷我一个电话搵到几家社团的百多马仔不在话下,收你皮啊!”
肥龙显然是火气不小,將张汉锦误会成长乐社那边来找茬的了。
张汉锦也並未动怒,只是挥手扫倒了肥龙对面那个细佬修好的长城,旋即单手撑桌。
开口道:“我是洪兴西环的张汉锦,此番来砵兰街替我哋龙头打理生意,想买你半个月的专栏!”
“啊?原来是锦哥啊……”
听到张汉锦自报家门,肥龙身子一软,脸上的慍怒之色很快也换成了一副討好的笑意。
他匆忙起身,朝张汉锦陪著笑脸。
“早点自报家门,点会有这样的误会?
锦哥要搵我,打通电话我自己去找你就是了,何必亲自上门呢!”
“你听过我的名字?”
“丟!打排东星两个大佬的锦哥谁没听说过?
你现在在港九比周闰发还有名!”
张汉锦脸上笑意更甚。
“我刚才听你讲,你要褪下裤子给我验验货?”
“扑街!我扑街来的!
锦哥要是钟意,我自己来验就好,就系我身宽体胖,可能要先去学学瑜伽才行!”
三言两语,肥龙便把欺软怕硬的本性渲染的淋漓尽致。
张汉锦也没有与他为难,只是示意自己面前的马仔起身让位,隨后坐低下来,准备和肥龙好好聊一聊自己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