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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宝象除妖,力擒黄袍(四)
    却说二十八星宿中二位,隨黄袍怪驾云西驰,途中极目打量陈禕去处,却渺无踪跡,遍寻不著。
    亢金龙与心月狐上前拦住,笑道:“三位少住!怎走得这般急切,莫非要往何方吃酒?”
    三人闻言回头,见是二位同僚,连忙拱手道:“原来是二位星君。”
    遂將宝象国殿前之事,一五一十,备细陈说一遍。
    亢金龙听了,厉声道:“好个狂徒!竟敢欺瞒誆诈、辱我天庭星宿,若不將他擒获,难消我心头之恨!”
    心月狐忙拦道:“星君休急!那妖人既有这般通天本领,我等仅五人,未必便能拿住他,切不可鲁莽。”
    娄金狗闻言省悟,言道:“我怎未想到这一层,心月星君言之有理,瞧我的!”
    遂掐诀施法,一道金光直透九霄,往天庭去传报其余星宿,速来下界相助。
    前方黄袍怪埋头赶路,听得这般计较,只默然不语,任他几人施为。
    自家被那和尚变作百花羞哄骗,这般羞臊之事,万万不可出口,徒惹同僚耻笑,只推说敌他不过便罢。
    那和尚口称有徒弟相隨,自己却半分不曾见得,如此猖獗狂妄,定要给他个厉害。
    便是西天如来钦定的取经人又如何?
    他亲来寻事,自己背后有玉皇大帝撑腰,何惧之有?
    但此场羞辱,定然要尽数討还!
    驾云行不数里,黄袍怪眉头微蹙,疑惑道:“真真怪哉!那和尚究竟使的甚么神通,竟奔行这般迅疾?”
    昴日鸡道:“他既能夺你內丹,有些疾速法术,亦是寻常。只是你还未说,那內丹到底如何被他夺去?”
    黄袍怪只作不闻,低首只顾赶路,半字不答。
    心月狐瞧出其中端倪,近前与几人低声道:“诸位休要再问,奎木星君內丹被夺,我等只管跟隨便是。”
    眾人微微頷首,俱各缄口,一齐驾云相隨。
    ......
    【倒计时:5天19时45分】
    话分两头。
    陈禕携百花羞,引眾徒弟疾入宝象国。
    沿途琼楼高耸,殿宇巍峨,皇家气象森严。
    天光昏暗,正入亥时,街巷寂寥,並无行人往来,倒也无人惊扰他师徒一行。
    行至朝门,守门军校横戈拦路,叫道:“来者何人?深夜擅闯禁门!”
    及抬眼望见悟空、黑熊等凶形恶相,唬得魂飞魄散,手足酸软,颤颤巍巍不敢近前。
    陈禕合掌施礼道:
    “贫僧乃大唐太宗皇帝御弟,奉旨西天取经。今將你国百花羞公主寻回归朝,特来见驾,倒换通关文牒。身后皆是贫僧徒弟,已然归正向善,不必惊惶。”
    阁门大使闻言,急步上前验看文牒,又见公主垂泪立在侧,登时大惊,忙唤黄门奏事官。
    那奏事官不敢怠慢,径奔便殿,跪倒丹墀道:
    “万岁!大唐有位高僧,自称御弟陈禕,奉旨在西天取经,今已携本国百花羞公主归朝,特来求见,倒换文牒。还、还带了几个妖怪徒弟。”
    国王闻公主归朝,哪顾夜深宫静,当即起身,慌忙披衣,急传旨意,宣陈禕一行人上殿。
    及陈禕引眾至金阶之下。
    国王举目望见公主,虽一別十一载,依稀旧时容顏,一眼便识,登时泪落,上前相携,父女紧紧相拥。
    这般情景,左右近侍,尽皆动容,一片哀戚。
    悟空在旁笑道:“师父往妖洞一行,竟携公主归朝,若是换作八戒这夯货,公主怎敢相隨。”
    满殿鬨笑。
    八戒涨红麵皮,嘟噥道:“泼猴休得胡言!老猪若有师父这般仪容,何惧公主不肯同行!”
    小白龙与沙僧亦自半途赶来,眾皆已知师父脱却魔窟。
    黑熊精上前道:“师父,此后降妖伏魔、盪除邪祟,尽归我等效力,万勿劳师父亲歷险境。”
    陈禕轻笑頷首。
    但劫难须自渡,焉能依仗他人?
    且说他吞了奎木狼玲瓏內丹,只觉五內清明,六神清朗,周身百骸畅美无极,非但无半分妖气,亦不化作妖邪之形。
    你道为何?
    原来他腹中蟠桃、人参果仙力未散,此二物,乃是纯阳灵根至宝,遇妖丹便如乾柴烈火,一触即焚,將妖气尽皆净化。
    更有金丹密录为根基,龙虎相交,阴阳调和,自然仙元益盛,道体弥坚。
    如今宝象国捎书一难已然了结,连公主也一併救回,只剩金鑾殿变虎这重劫数。
    想那黄袍怪被陈禕这般搅扰,料不久便至。
    见国王与公主正敘父女相逢之情,陈禕捧定通关文牒,上前躬身道:
    “陛下且暂缓敘话,小僧乃东土大唐释子,奉天子敕旨,往西天天竺取经。今有通关文牒在此,敢乞陛下倒换印信,惊动龙顏,望乞恕罪。”
    国王拭泪道:“长老救朕爱女,使朕骨肉重逢,朕自当以礼相待。”
    说罢,接过文牒,细细观看。
    少顷,国王命取本国宝印,用了花押,递还陈禕。
    又笑道:“既是长老神通广大,救回朕女,不必西去拜佛。朕,愿与长老结为兄弟,同登龙床,共享富贵,岂不美哉!”
    陈禕未及开言,八戒早已喜道:“妙哉,妙哉!师父,这等好买卖,哪里寻去?你与国王结为兄弟,我等便做个王子,快活受用,强似西天受苦!”
    陈禕当即厉声呵斥道:“你这夯货,一味胡言!若贪恋富贵想做王子,你自留下,我自带悟空等人西行取经去!”
    话犹未了,只见奏官慌慌张张上殿启奏:“万岁,有三駙马来见驾,领著十数隨从,现在朝门外听宣。”
    国王满心疑惑,看向公主问道:“三駙马?尚有十数隨从?我儿,你莫非早已嫁人不成?”
    公主闻言,登时心慌,敛衽奏道:“父王,想来是我那妖魔夫君寻到此间了,这便如何是好!”
    陈禕听了,心下暗自沉吟。
    那黄袍怪出门时,像是只带群小妖,何来十数人马?莫非又添了甚么帮手前来?
    他哪知其中缘故。
    原来黄袍怪与眾星君同来,內中有星君恐难取胜,又邀来同僚相助。
    一来二去,二十八星宿竟来了一半有余,俱化作凡人,隨黄袍怪在宫外候旨。
    旁边悟空眼珠一转,猜是妖魔寻师父至此,近前笑道:“公主莫慌,凭他多少妖魔鬼怪,自有我师兄弟抵挡。”
    国王心下惊惶道:“长老有何本领,能敌这十数妖怪?”
    悟空正欲开言,陈禕已上前道:“陛下宽心,贫僧这几个徒儿,个个神通广大,莫说十数妖邪,便是三十余怪,也尽能轻易降伏。”
    言毕,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要根除此患,永绝后患,还须宣他一眾进殿,方可行事。”
    国王听罢,满心疑惑,忙道:“长老,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