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见此,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虽说自己刚刚也想除掉那壮汉,来为自己活命挣得更多可能,但也確实没有想到这一切发生的竟如此之快。
自己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来到这个世界也已不知多少年岁,手中自然也是沾染过鲜血,可如同此女子这般含笑间就取他人性命的做法,还是做不到无法如此淡然。
眼下自己若是不將这尸鬼道兵之法交出,只怕死的比那壮汉还快……
秦臻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壮汉淡淡的说道
“姑娘求学之心,在下佩服”
“这就將此法尽数传於姑娘”
言罢,秦臻右手颤抖的在地上用食指勾勒出一道法纹后继续说道
“姑娘,在下体內灵力枯竭,无法使用灵力为姑娘演示”
“此法纹就是组成尸鬼道兵之中其一的法纹”
“你先看看是否可以使用灵力一笔勾画而出”
红衣女子欣喜万分,欢快的踏步上前,蹲在秦臻面前仔细观察地上秦臻所画法纹,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也別叫我姑娘姑娘的了,听著真老气,我叫落红衣”
秦臻闻之先是一愣暗道不好
“哪有劫杀还报名號的啊……”
“这不跟抢劫的漏了脸一样吗……”
“必死无疑了啊!”
秦臻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再次闭上双眼
落红衣抬头看见秦臻又再次闭目调息,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继续看著那道法纹。
秦臻不知道的是,落红衣此时內心已经兴奋的想哭了。
她可是月瑶轩的大东家,也是双仪阁当代圣女,但就是如此身份,其在宗门內能学到的术法也是少的可怜,倒不是说宗门不教,而是宗门內的术法传承也是十分稀少。
听宗门內太上长老讲学时曾言,之前圣世之时,修行者多如过江之鲤,各种典籍也是数不胜数,但天地突生异变,造成原本很多强大的术法都无法再使用,而且新出生的婴儿之中具有修行天赋的更是万不存一。
也是因此那些强大玄奥的典籍慢慢的就没有流传下来,同样原本十分强盛的修行界也变得日渐衰落,原本的武修一脉也是尽数断绝,只剩下灵修一脉还苟延残喘。
所以现在各家宗门每部藏书都是宗门重宝,绝不轻易示人,可以说一本术法的价值可低一城都不为过。
而自己从拜入宗门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掌握的术法也就两种,一为牵丝决,二为两仪功,直到自己已经踏入筑基境都没有从宗门再求得另一本术法,只有自己成为月瑶轩新任东家之时,宗门才赐下一本搜魂术,由此可见想要弄到一本新的术法有多难。
而这月瑶轩表面是一处酒楼,內里乃是双仪阁在外的一处隱秘產业,专司情报与暗杀等,以极重信誉行走江湖二百载,深受卖主们信赖,但和眼前这即將到手的术法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她落红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大不了辞去月瑶轩东家一职,回到宗门里安心做圣女就罢了。
只见落红衣深吸一口气站定,右手捏剑指凭空勾画起法纹,一道道灵力隨著指尖流转不断匯聚在此道法纹之上,隨著最后一笔落下,那法纹扩散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落红衣看著眼前的法纹更是欣喜万分。
秦臻睁开双眼看此,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不顾周身剧痛,急忙向石碑后挪动身体心中暗道
“这疯子,真是要害死我!”
“这法纹无处可依,凭空而立,怎能承受如此之多的灵力”
“死腿!快走!”
“再晚就要被炸死了”
落红衣也是见秦臻那不顾周身剧痛,双手死命扣地也要將自己挪到那石碑之后的样子不免一脸惊讶。
隨即她只觉得身前这法纹渐渐已有崩散之意,其所传出的恐怖波动远胜之前,一时间也呆愣原地,不知对错与否,一脸认真的看著已经挪到石碑之后的秦臻问道
“小子!这对吗?”
秦臻此刻急忙喊道
“快扔出去!要炸了!”
落红衣听闻玉手一挥,將面前符文对著远处树丛就甩了过去。
只见一声巨响,原本足足碗口粗细的四五颗大树都被这一下炸断树干,一时间木屑四射,枝叶乱舞。
等一切落定,秦臻从石碑后探出脑袋怒道
“你疯了!?谁告诉你法纹要这么写的!”
“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落红衣丝毫没有理会秦臻而是看著远处被剷平的树丛双目泛光,眼中欣喜之情难以言喻。
她从来都不知道还可以用这种方式使用灵力,这么多年她都是使用牵丝决来释放周身灵力,或使用武器来承载灵力,从未遇见过这种玄奥的图文竟然也能作为灵力的载体。
落红衣美眸之中泛著狂喜,看著躲在石碑之后的秦臻急切的问道
“这是什么!?”
秦臻反到被其问得一脸茫然,小声说道
“法……法纹啊”
落红衣听闻口中反覆轻念法纹二字,眼中渐有迷离之意,转而问道
“那我刚才这是,自创了一门术法吗?”
秦臻被落红衣的话语弄的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中暗道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
“这不就是法纹炸了吗?”
“怎么还扯到术法上来了?”
落红衣丝毫不理会秦臻,眼中精光流转,似是暗下决心般的点点头说道
“以后就叫此术为红衣决!”
秦臻此时是真的懵了,他完全搞不明白这落红衣是怎么了,毕竟在他眼中先是含笑杀人,炸了个法纹后又一脸疯疯癲癲,而且现在嘴里还始终在念道著什么红衣决的。
慢慢的秦臻看向落红衣的眼神都有些畏惧之感。
若真是个疯子,那说什么都没用,谁知她会不会根据自己喜好乱杀人,別下一刻就让自己尝尝那个什么红衣决就行
落红衣俏脸因过度兴奋展现一抹緋红,使得整个人又再填几分魅惑,深吸一口气將內心的激动强压几分后看著秦臻说道
“这尸鬼道兵的法纹要如何勾画?”
秦臻碍於刚刚落红衣那疯癲的模样,语气轻柔不少缓缓说道
“法纹一途,以灵绘之不可过亦不可弱”
“若你之前没有接触过,那么此道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落红衣听闻沉默良久……
隨后看著秦臻眉眼含笑,一如之前杀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