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算?
当然是系统说得算。
只是席安不能这样说。
事实上弃暗投明这四个字太宽泛,他也不確定要將这俩人调成什么样。
如果要调成好学生,他索性放弃任务。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没助人情结,奖励与难度也不匹配。
“说再好没用,哥看你们的心。”
“心?大哥您松鬆手,我们以后一定孝敬哎哎疼疼疼!!!”
“傻*闭嘴!哥,我们以后好..好学习?造福社会?孝敬父母呃呃啊疼疼!”
“哥看你们的心,別说套话。”
席安鬆了松肩膀,心里有些惊讶。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
正常人全力奔跑或者全力出拳,往往不出一分钟就力竭了。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数值高,但理论上也不应超过一分钟的时限。
可他现在箍了俩人这么久,胳膊却不累不酸,这是什么属性在发挥作用?
懂行的人都知道,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哈?看心?!
你莫不是故意消遣洒家?是不是还要给你切金玉软骨?
胡明月敢怒不敢言,只好低声求饶,
“哥,我有钱,我真有钱,我妈开...疼疼疼!!”
草,我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我不需要你的钱。”
席安回头瞥了眼已经起身、还在摸喉咙、不敢上前的牛军,柔声道:
“我也不是什么恶人,相反,我是救世主。
只要你们仨今日起改邪归正,我就放过你们。
我能感知到你们的心,所以別隱瞒,別欺骗,別求饶。
去下决心,去发誓,去行动。
起码你们自己要信自己已经改邪归正。”
神tm救世主,神tm能感知到我们的心。
胡明月和赵育文简直要气笑了,可笑完对视一眼,又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最恐怖的事发生了——对方不仅能打,还是个精神病。
这下他们连席安会不会下狠手杀人都不確定了。
*,谁来救救我们!
世上哪有救世主。
隨著脖子上的臂膀越来越硬,呼吸一点点艰难,大脑逐渐晕眩......
胡明月与赵育文的心中逐渐只剩下一个念头:**的,以后再也不当混混,再也不惹事了。
世界上精神病真多啊。再见了妈妈。
叮~
【任务完成!】
【已引导极道三人组弃暗投明,奖励已发放至仓库。】
物理说教就是见效快。
可惜自己没西式说教的教具。
席安鬆开了肩膀,看著大口呼吸、恍若重生的二人,不以为意。
大一为逃早读入了搏击社,老师指导下,社员都体验过被裸绞的滋味。
经常被女副社以地面技揩油的他,久病成医,对这方面熟练度很高。
“老师,好奇怪,我头热热的,脸红红的,心跳噗通噗通的,是要恋爱了?”
“*的,杨悠別绞他了!都窒息成什么样了!”
回忆一闪而过,席安也收起了任务完成的笑容。
蠢女人,给我等著。
席安退出帐號,清除桌面数据,关上电源。
起身的功夫,却见身前不远的一排机器处,三名打扮各异的少女眼睛溜圆,不敢置信地看向这边。
中间女生的长相格外可爱,眼如秋瞳,唇若剪水,胸脯如山脊般高耸,线条至腰间却猛一收缩。
梨形身材,婀娜曼妙,可惜是个矮子。
意识到对方是身旁男生的同伴后,席安便收回视线。
他对小女生没兴趣,尤其是精神小妹。
长腿跨过电脑凳,席安走到网吧前台下了机子。
这个网吧是镇上大清洗后仅存的两个黑网吧。
网管即是老板,是个小年轻,看起来像高中輟学,也像是刚高考完。
给席安结帐下机时,小年轻默不作声地竖了大拇指,
“席安现在这么能打啊,牛。”
不是?
怎么是个人就认识我?
席安微微后仰,多看了网管两秒,但也只觉得脸熟,认不出人。
“忘了?我是散打班的。”
“哦,是你啊。”
席安其实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毕竟一个班里几十个人年龄、年级各异,却没一个同班同学,故他一个也没记住。
毕竟他们长得不好看,也不丑得牛逼。
但对方递了话,席安不习惯让话掉地上。
“可以啊,师哥家里竟然开网吧,羡慕了。”
“哎,镇上网吧不挣钱,家长举报太勤,设备又更新换代太快......”
应和了两句,也没浪费几秒。
一拿到钱,席安便出了网吧,並看了眼面板。
【02045211】。
激活任务时是六点,下机时是九点。
三个小时里,自己能有大半时间保持呼吸法状態,確实不错。
席安心里清楚,这跟年轻人的適应力、反应力脱不了干係。
一旦断开呼吸法,不出一会儿身体就能发现不对。
如果能坚持下去,到晚上八点,就离十二小时的目標差不了多少。
熬点夜就能完成任务。
当然,这也和自己自创的呼吸法过於简陋有关。
如果鬼灭世界的自己真重生回年轻时,以原著难度,自己未必能坚持12小时。
席安坐上电车,刚插上钥匙准备发动。
却看见一名高大少年,单手持握棒球棍,將胯下的黑色电摩停在路边,眼也不眨地冲自己而来。
少年神情阴狠,身高起码一米八五,肤色黝黑,穿著灰色汗衫和短裤。
衣服下筋肉形状明显,肩膀高耸,手腕粗大,握著棒球棍的手背汗毛根根竖起,压迫感极强。
体育生还是练家子?
席安神色平静,手在车后一抹,一把出鞘长刀就出现在手中。
脚尖撑地,下车,双手持刀,刀尖斜垂。
球棍少年看见长刀的一刻,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一顿。
可下一秒,他却加快了脚步,神情疯狂,双手紧握棍柄破空抽来——“呼!”
“咔!”
一道银光出现,如热刀切黄油,刀刃带著寒光和肃杀气,砍断了棒球棍本身。
半棍少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收回身侧的球棍。
球棍边缘光滑如面,像是出厂时就这样。
他玩过很多刀,对此有点无法理解,
“你这什么刀?”
席安一脚正蹬將半棍少年的格挡架势踹开,紧接刀光如电,刀背砍在对方手臂,留下刺目红痕和血跡。
“啊!!”
球棍脱手。
“脑残,打架呢哪这么多废话。”
无棍少年被一击打回了理智,热血上涌,怒髮衝冠,不顾右手僵硬难以发力,直衝席安下身扑去。
还有机会!
只要让他碰到席安,持刀又怎么样!
地面技会教席安做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3015年了,席安还隨身带著长刀,还不是一般的刀!
但,不管了!
今日新仇旧恨就要一起算!背叛友情、不讲义气的人都该死!
下一秒,一双大手握柄成锤,重重砸在无棍少年后腰,紧接又是一记膝顶迎面撞来!
少年顿时满脸鲜血,手捂后腰,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一时间,积压的愤怒、技不如人的耻辱,让他几乎要將牙咬碎。
而最让他破防的却是席安诧异的嘀咕。
“还真是脑残,被缴械还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