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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蛮族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蛮族
    第206章 蛮族
    在狄奥多尔在房內和安娜鹰战的同时,亚歷山大也在另一个房间同面前那位素来不甚熟悉,但如今却意外產生共鸣的人互相喝著闷酒,眼神时不时向窗外,就好像希望藉助神的力量跨越几十上百里回到那早已不属於他的故乡似的。
    “怎么,想保加利亚啦?”突蕨裔骑兵副统帅阿尔斯兰笑著拿起酒壶给亚歷山大满上,“但怒我直言,呆在这君士坦丁堡可比什么特尔诺沃强得多。”
    因为亚歷山大还是孩子,故他的那份酒是专门多兑了些开水和蜂蜜的休閒版本,但阿尔斯兰却意外地也喜欢上了那甜甜的口味。
    “你好像对这里挺有归属感的?”亚歷山大的口吻显得沧桑而成熟,以往不论是对狄奥多尔还是海伦娜都不曾这样过,“但罗马人应该始终把我们当成异类吧?不管我们的希腊语说得有多流利,行为举止也多么契合罗马的习惯,但对他们来说蛮族永远是蛮族。”
    “这也是某种代价嘛,”阿尔斯兰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是女婿,我是副统帅,既然皇帝如此重视你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忠於帝国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们的故乡都不会再接纳我们了不是么?”
    “不会接纳我倒是正常,那个猪信但凡是比他有钱有地位的都要杀;阿尔斯兰你这话怎么说?
    为“我以前给奴隶贩子当过护卫,因为我的泄密搞得突奴贩圈都记住我的大名了,但凡在科尼亚露头我就得被几十號人追著砍。”
    亚歷山大听了这话由衷地嘆了口气,之后又转过脸再度望向窗外,可阿尔斯兰这次却没让他继续在沉思上浪费时间:
    “別看啦,越看就会越想,越想就越会徒增烦恼。看在大家都是边缘人且你也算男人了的份上“收回你不严谨的措辞。我从身份上是阿森家族皇子,曾经也独自指挥过多次战役並取得了胜利,要因为年龄把我当孩子是会吃大亏的。”
    “好好好,大人,”阿尔斯兰耸了耸肩,脸上停留的都是无奈的笑,“要是这个大人在面对希拉克略元帅时能更有气概点就更好了。”
    “你!”
    亚歷山大脸上在数秒的时间刷刷地生成了数种表情,最开始是惊讶再然后是愤怒,最后又以深沉的无奈做结尾。输给希拉克略並之后长期活在他的阴影下一直是他潜藏心中的软肋,就算她女儿海伦娜偶尔对此会做些补救,但他心里的桔一直都存在。
    想到这,亚歷山大也学著阿尔斯兰的样子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见对方杯子空了,此前一直急著给对方续酒的阿尔斯兰却没有动,反而將自己的空酒杯也前推到和酒壶在一块。
    这种举动对亚歷山大来说並不陌生一一过往在特尔诺沃的宴会上,若有人摆出这样的动作往往意味著两层含义:
    一是酒壶里已经没有酒了,二则是从现在开始閒聊时间结束。
    “你这次战败,陛下之后有说你什么吗?”
    此时的阿尔斯兰气息低沉有力,宛如一头盘踞荒野,时刻守望著后方帝国城池的苍狼。
    “只让我不要看得太重。唉不看得重怎么可能啊,”亚歷山大一把摊在椅背上,目光飘向天板的华丽壁画,“那里不但是我的故乡,还是本来就应当由我统治的地方,我甚至寧愿让博里尔表哥继续当沙皇都不想让个猪信把特尔诺沃变成个大猪圈。”
    阿尔斯兰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你是在嫉恨他让你蒙受了次屈辱的失败么,还是单纯鄙夷他卑微的出身想让他嗅嗅你的贵族气味?”
    “都不是。保加利亚已经因为卡洛扬舅舅和我的穷兵武以及库曼人的烧杀劫掠而奄奄一息,我很担心这个猪信会不会有意无意地让保加利亚从此变成地理概念。”
    “哦?拋去陛下打算用所谓银弹攻势围攻保加利亚的外部策略不谈,对內难道也有什么不利?”
    “或许你不爱听,但那些泥腿子確实不如贵族懂得统治。
    波雅尔常年挥鞭子迫害农民不假,但要是他不挥鞭子就没法让一个个庄园得以运作,庄园什么的运作不起来就凑不够军队开战或是自保。”
    “嗯我懂你意思了,你就是认为那个猪信必然会为了照顾农民们的情绪把波雅尔都杀光,
    让保加利亚彻底变成一盘散沙?”
    “一时半会不会,但过个几年肯定会。”
    狄奥多尔曾在內阁议事厅说过的话忽然窜入了他的脑海,剎那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想法也伴著狄奥多尔话语的回声窜了出来。
    “那依你之见这个猪信应该能在沙皇的位置上坐多久?”
    “如果他没有提前病死,战死或者遭暗杀的话,能坐个三年。”
    阿尔斯兰心里不由得暗暗讚嘆起来,因为这和狄奥多尔的预测分毫不差。
    “为什么是三年,而不能是更短或更长?”
    “不会更短,源於他能先后击败陛下赶到保加利亚的库曼人,在巴尔干山脉以少胜多伏击我的军队以及完成北色雷斯以西的布防。一个能靠著数量不占优势的武装农民在数月內做到这种程度,
    他的才能毫不夸张的说能和陛下过两下子;
    至於不会更长嘛,就是我刚才说的了。他那种对波雅尔斩尽杀绝的统治手段也必然不可能长久,要想让农民高兴就不能胁迫他们干活,他们不被胁迫干活政权就维持不下去。就算那些农民在他刚成沙皇时有多支持他,可一旦饿肚子的时间长了哪怕圣母亲自下凡也无济於事。”
    沉默在亚歷山大说完后短暂笼罩了房间,直到阿尔斯兰拍了拍手才重新將冷下来的气氛再度炒热。
    “真是后生可畏。那这个话题就算过了吧,你怎么看自己成为陛下的女婿这件事?”
    亚歷山大睁大眼睛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转得那么生硬,但他短暂思考后还是给出了个短暂的回答:
    “比想像中要好,至少不用像以往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无能的领袖將保加利亚推向深渊。”
    “看来你对卡洛扬的意见还挺大。”阿尔斯兰笑道。
    “既然他现在都死了,我也不妨把话说直一点:他完全比不上我父亲,甚至连我和我哥哥都比不上。他扬言要杀光罗马人给保加利亚人出气,结果你也看到了:因他而死的保加利亚人比死在他手上的罗马人还要多。”
    他没有再往下继续说,而是近乎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握住空了的酒杯,掂量著重量不对才意识到原来酒已经空了。
    “总,总之,不论是收回本就属於我的东西还是赎我犯下的罪,沙皇之位都必须得由我来坐,
    哪怕我要做陛下永远的僕人也在所不惜。”
    “呢——说难听些,其实你就算不做沙皇也是他的僕人,原因你知道的。”阿尔斯兰耸了耸肩。
    “伊琳娜是个好女孩,未来会成为好皇后与好母亲但我总觉得未来和她会经歷一次闹翻。”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一齐转向第三次看向窗外,远处的保加利亚正进行著它独立歷史上最后一次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