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6章 以长生天之名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以长生天之名
    第126章 以长生天之名
    这是吉尔根喝光的第二桶烧酒。
    相较於已定居了几个世纪,开始迷恋起口感偏甜的葡萄酒的保加利亚人不同,库曼人因常年在外风餐露宿更偏爱混了马奶的烈性烧酒,诸多库曼人都喜欢一牛角烈酒下肚后血液烧起来的感觉。
    吉尔根作为库曼人自然也喜欢它,但身为可汗的他需要考虑比普通族人更多的事,再加上这两年来几乎总呆在保加利亚帮衬著女婿,他也开始有些习惯葡萄酒的滋味了一一但这仅限於无事发生的和平时光,遇到令其烦躁不已的正事他还是会以烧酒来稳定情绪。
    “可汗,您就別喝了吧,”那个看著比吉尔根还要苍老,身著一袭装饰有无数纹饰的袍服的老男人忧心地开口,“因为沙皇的那些话,保加利亚人已经开始对我们的族人抱有敌意了,依我看就还是回草原吧!”
    “你是这样想的吗?沙拉加萨满?”吉尔根缓缓看向男人,“你別忘了,我答应带著上万族人驰援沙皇前可是向长生天发了誓:若不为他们找来足够献祭的贡品就绝不会回草原。要是就这样简单地拋弃沙皇,长生天绝不会饶恕我的背叛!”
    “可是现状已经都这样了不是吗!卡洛扬是个什么人您应该也看出来了,今天对您相敬如宾明天就可能抽刀杀了您!
    他已经疯了,只会带著保加利亚人怀著盲目的復仇情绪面对永恆的死亡,但那关我们什么事呢!库曼人为什么要给保加利亚人流血呢!
    如果跟著他们能让族人缴获战利品抓到奴隶倒也就算了,可那个卡洛扬干了什么?送自己的族人去死不说还就会让我们给他擦屁股!那次在东色雷斯。您被他持刀威胁以及族人放著仗不打被逼著出去找吃的事您也都忘了吗!”
    沙拉加的口吻越来越激动,游荡在房间內的回声也慢慢化作天边滚滚的雷声。
    “库曼人应当是草原的雄鹰而不是保加利亚的忠犬!要我说就应该坐视那疯子让所有保加利亚人去送死,然后我们来占领这片土地!”
    到了这种程度,负责看门的库曼卫土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想让他別讲了以落下保加利亚人整他们的口实,但不管他们有多担心也阻止不了他,甚至没法开口劝吉尔根让他住嘴:
    原因无他,身为萨满的沙拉加在部落中的实际地位向来都和可汗平起平坐,而且吉尔根被授予可汗之位的仪式都是由他主持的。
    按照部落传统,萨满的地位固然是弱於可汗的,但基於『流水可汗铁打萨满”的现状存在,许多可汗为了维护自身统治反而还得精力和准许他上位的萨满处好关係。对于吉尔根这种走智者人设出名的可汗对萨满的让步就更是无敌。
    但是,可汗的地位再怎么说也是比萨满高的,人的忍耐也终有限度,更何况还是已经做了半辈子可汗的智者吉尔根。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是祭司,我是可汗,我们自然都要以族人的利益为优先。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保加利亚的存在对我们部眾的生存有益,且身为可汗的我除了族人之外还应考虑我的家人。”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或许不是最美丽但绝对是整个部落最尊贵衣著最漂亮的女人的脸便浮现在了沙拉加面前。作为部落萨满,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整个部落除了她父亲外最熟悉她的人。
    “沙加拉萨满,你担任神使的岁月比我做可汗还要长。不但我继任可汗之位的仪式由你主持,
    连我女儿和沙皇成亲的婚礼你也出了大力,不论於公於私我都必须要听取你的意见,但也只是听取而已。”
    吉尔根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变了个人,在之前他是个遇事难以决断略显颓废的懒汉,但在此刻他却重新蜕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好像长生天真的如上帝那般给予了他神圣的祝福一般。
    “我已经做了沙皇的姻亲,不论是以可汗的身份履行盟约血誓还是以父亲的身份保护血浓於水的女儿,我都必须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他制定不出正確的战术我可以提供建议,他无法徵召到足够军队我也能够提供援助,但就是不能够弃他而去。
    要是我这样做了,那些酋长会不会人人自危,恐惧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对象?那样的话整个族群就將一盘散沙最终被慢慢吃干抹净。”
    吉尔根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平静如水,就像是教堂司祭念叨著死板的经文,但其中蕴含的无形力量却比狂风闪电更加富有力量。
    “现在的保加利亚是个什么情况你返程时也看到了,荒芜的田地上一眼望去,全是瘦削到提不起欲望的女人和脆弱得连弓都拉不开的男孩。这个国家已经註定要走向衰落,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是儘可能让他垮塌时体面一些。”
    沙拉加本还想继续劝,但见吉尔根双眼已然燃起烈火故也只得作罢。他嘆了口气又挠挠头似乎想再垂死挣扎一波但怎么都想不出办法,直到他的手伸进披著的萨满袍上额外缝著的口袋中。
    “可汗,”沙拉加缓缓抬头看向吉尔根,脸上又闪起了与先前一样神采飞扬的光芒,“您说绝对不会背弃卡洛扬是吧?”
    “有话就快说。”
    “您放心,我已经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既不会打破您对长生天立下的血誓也能给我们的族人弥补甚至拓取更长远的利益。”
    沙拉加嘴角露出神秘的笑,顺手从那个口袋掏出一封信递给吉尔根。吉尔根麻利地拆开后便一目十行地扫视,当看完最后一个字母后他的脸色就又变了。
    “我女儿真是那么想的?”
    “这是她本人的笔跡,就算我会认错您也不可能会认错啊,”沙拉加一脸得意,就好像自己做成了什么大事似的,
    “从他们结婚以来到现在已经6年了,可沙皇除了和她有一个女儿外再无別的子嗣,这是对家庭不负责任;他的两次远征除了让保加利亚蒙受人口与財物损失外什么好处都没捞著,这也是对族人不负责任。
    就算您再怎么注重血誓,也不应该赌上全体族人的未来与这样一个註定被毁灭的暴君一同赴死吧?”
    “可是—趁乱占领保加利亚什么的听上去也太趁人之危了“我的可汗哟,您难道忘了前任可汗教会我们的东西了吗?雄鹰之所以能永远生存就在於它能永远找到猎物。
    跟著卡洛扬出征前,包括我们在內的全体族人都理所当然地把屏弱的罗马人当作猎物,但事实证明他们是最优秀的猎手;既然罗马人已经无法狩猎了,那退而求其次狩猎所谓的盟友又如何呢?
    更何况这个盟友还只在特定条件下才算是盟友“
    吉尔根又是看看朝他好笑看点头的沙拉加萨满,又是低头看看女儿写给他的有关弄死卡洛扬趁乱占领保加利亚的信,心中慢慢化作一坨浆糊。
    若是为了族人的利益考虑,占领保加利亚似乎也不是说不过去两年来一塌糊涂的远征除了让库曼人损失宝贵的人力与物资外別无所得,驍勇的雄鹰们理应获得为陌生国度挥洒血汗应得的报酬州。
    除此之外,此前和卡洛扬的爭吵也重新浮上心头,越是想他心里的气愤也就越多,心里也隱隱有种声音促使他做出正確的选择。
    “沙拉加,以我的名义让族人们尽力避免和保加利亚人发生衝突,同时你也以我的名义参加沙皇的战略会议一同商討第三次远征的计划,爭取军事行动在明年冬季开始。”吉尔根將信还给沙拉加。
    “以您的名义?您是打算离开这个国家吗?”
    “嗯,回去找我的兄弟商量一下增兵·以及交代后事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