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赌徒
第125章 赌徒
在卡洛扬的许可下,侍卫缓缓將门打开,衣著整齐个头一矮一高的伊万·阿森与埃斯克拉斯·
阿森缓缓走了进来。
在分別朝卡洛扬行了个点头礼后,埃斯克拉斯后退一步如门神那般站在门边,伊万则走到沙盘前加入了舅甥三人的討论。
“怎么,亲爱的伊万表弟也想尝试涉猎军事吗?”博里尔奸笑著说,口气中满是对他的不屑。
“作为摄政,了解一些军事常识也没什么问题吧?保加利亚可没有摄政只需提供军需而无权过问军需去向的说法。”
伊万这番话说得火药味极其浓重,不但卡洛扬和博里尔脸色一沉,斯特雷兹更是沉不住气直接开骂:
“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兄长和舅舅会拿保加利亚的物资去资助那些卑贱的罗马狗吗?”
“你们当然不会主动给他们,只是—
伊万正打算由著性子继续说,可很快此前站在一旁的埃斯克拉斯就立即上前制止住了他,脸色难看得甚至有些可怖。他环顾了下四周,忽地察觉到了屋內紧张到几乎室息的氛围,尤其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叔父卡洛扬几乎想杀人的脸。
“如果你伊方是来討论远征计划的就快些进入正题,浪费时间的话即使是我也会马上让侍卫把你丟出去。”
卡洛扬冷冷的发言终结了这场小插曲,在场的后辈们了解卡洛扬的作风也就没再继续说,一双双眼睛重新看向面前的沙盘,
伊万本来是想说服卡洛扬释放亚歷山大的,但从现状来看还是老老实实陪著商討出战略,捨命陪君子地哄他高兴再说。
“你们打算从哪打?还要为了劫掠走原路线吗?”
伊万的语气依旧满是不屑,但两个外甥仗著舅舅的庇护已经不再把他当回事了。
“当然不,那些地方罗马狗毁了一遍我们又毁了一遍,连他妈的农夫和库曼人都不愿去那了,
还有什么打的必要?”斯特雷兹吐槽。
“对,既然东色雷斯已经没东西抢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做没用的事,还不如学学罗马狗直扑作战目標呢。”博里尔道。
听了他的发言,伊万自己看向沙盘,目光在君士坦丁堡和保加利亚版图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將目光锁定到了博里尔等人此前一直议论的地方:
“布尔加斯?”
“我还以为你伊万完全没有军事常识呢,比我想的要厉害的嘛,”与往常一样,博里尔这番夸奖同样是皮笑肉不笑,“从布尔加斯到君士坦丁堡路程不过7天,而且路上大都是山和丘陵,可没什么壁给他坚,野供他清。”
博里尔说完,卡洛扬或是也想著趁此机会教育下这个他曾经抱有好感的侄子,也缓缓开口补充“而且这条路的一侧就是黑海,届时可以让威尼斯人或热那亚人外包部分补给供应作战。只要说是对付罗马狗他们肯定乐意帮忙。”
伊万又是看看卡洛扬又是瞧瞧博里尔,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制定计划时会那么深思熟虑吗?博里尔原来真的懂得军事吗?
“你好像对我懂军事感到意外?”博里尔注意到了伊万在看他,“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什么都懂的,既然最终都是为了沙皇之位,多学门手艺又不是什么坏事。”
“是吗?”伊万伸出手,將从布尔加斯到君士坦丁堡的距离画了条线,与卡洛扬和博里尔所预设的路线相差足有数公里,“如果你们真打算这样打君士坦丁堡,应该这样走才是。”
“什么?你疯了吗?”卡洛扬又发起火来,“要沿著內陆走我们不是收不到海上援助了吗?要是罗马狗又坚壁清野怎么办?”
“我知道叔父你要说什么,但你没发现我画的路线是大路吗?”
(红色是博里尔画的路线,蓝色是伊万画的路线)
“大路?你什么意思?”博里尔说。
“你们最开始想的沿海岸线行军看著不错,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里遍地森林的路况没法支持大军行进?”
这番话一出,舅甥三人连忙上前又是查看又是比划,最终了半分多钟才不得不证实了伊万的话是对的。见伊万指出了这个问题,卡洛扬看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博里尔和斯特雷兹则是进出了此前伊万相同的疑问。
合著你们都在偷偷地卷。
见暗地里研究军事的事成了公开的秘密,博里尔和伊万也就懒得在这种话题上內耗了,继续將重心放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既然你说沿海没法支持大军开拔,但深入东色雷斯后本国后勤就供给不上且罗马皇帝还可能坚壁清野,怎么办啊你说?”博里尔开口。
“还能怎么办,你既然那么想要沙皇之位那这应该正是你表现的时候。”伊万也毫不害怕地反对回去。
“现在国家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第三次远征的胜败是直接牵扯到国运的,我知道舅舅很器重你,我也想听听你会怎么做。”
“不必了吧,你怎么说也是我的表哥,我这个做表弟的不能抢你风头啊?”
按理说,为了討好卡洛扬坐稳继承人之位理应竭尽所能表现自己能力很强,但博里尔和伊万在此刻却都默契地相互推託,似乎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一一儘管他们脑子里同样都已经有想法了。
两人还在互相谦让,但耐心耗尽的卡洛扬还是怒了:
“別浪费时间了!伊万你来说!”
“啊—是,叔父,”伊万顺从地向卡洛扬行了个礼,接著重新看向沙盘,同时指向了博里尔和他各画出的两条线:
“我们应兵分两路,步兵主力走我画的这条大路,骑兵预备队则走表哥画的这条沿海道路。”
“为什么你要这样安排?”卡洛扬紧盯著伊万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透析。
“骑兵机动性高,面对沿海那种崎嶇小路相对来说更容易適应,而且靠海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补给,骑兵拿到补给后也能凭著高机动儘可能快地和携带攻城武器的步兵主力会合;
其次,罗马皇帝肯定也会想到我们只能走大路,势必也会在步兵主力行进的路上故技重施,步兵相较於骑兵消耗的给养偏少,应该更能坚持到骑兵把义大利人援助的给养运来。
若从大路走,我们路上唯一可说到的障碍只有依山而建的比兹耶城,但要是我们的重力拋石机摆好一天就能將其夷平。”
“可,可是这样一一”
博里尔刚打算反驳,卡洛扬就一把阻止了他,隨后慢慢走过来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如当年那般不重不轻地拍了拍伊方的肩膀:
“不错,我的侄子。兄长生前也是以不语军事闻名,要是没有罗马狗的入侵世人都不会意识到他的军事才能,你的这番计划让我確信你能做得比他更好。”
卡洛扬说完还动作生硬地抱了下他,把博里尔和斯特雷兹都看得愣愣的,一时间竟说不出他是真心还是演戏,可当事人伊方却毫不在意这些,
整个保加利亚估计都找不出几个人和他一样反对这场必败的远征,但他捏著鼻子为战略出谋划策从始至终只是为了那一个目的:
“叔父,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將亚歷山大放出来了吗?他已经在地牢里呆了一周知道错了。”
在亚歷山大重获自由的同一时间,吉尔根可汗也正经歷著扶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