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横已抽刀出鞘,目光紧锁著江面上逐渐逼近的水匪船只。
他没想到刘基刚刚渡江,便遇到了这种事。
“眼下我们已经远离岸边,水匪行船迅疾,此时掉头返回也来不及了。
唯有夺下一艘敌船,才有一线生机。”
儘管形势危急,刘基却依然镇定自若。
陈横受他从容的情绪感染,也渐渐稳住心神。
驾船的渔民早已嚇得不敢动弹,渔船在江中停下,静静等待。
水匪乘舟靠近,他们看到船上那些精壮的马匹,皆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整整半年都没碰上什么大买卖,没想到今天一开张,就来了一桩大的。”
水匪眼冒金光。
“也不枉我连夜报信回来。”
水匪越来越近,陈横握刀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船只近在咫尺,只听领头水匪大喊道:“尔等是想吃板刀麵,还是餛飩麵啊!”
周围的水匪们哄然大笑。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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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横问道。
刘基看了看水匪的人数,一船人大约三四十人,一共三船。
自己这边,马匹集中在三条渔船当中,其余眾人分列其他两条渔船。
若是合力,杀上一艘敌船,便可绝处逢生。
“沉住气,再等等。”
刘基让陈横稍安勿躁。
隨后刘基压低声音对他这条船上掌舵的渔民问道:“你可想活命?”
“当然!谁不想活命!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渔民连连点头。
“那就行,你能联络上那条渔船上的人吗?”
刘基指向另一条运人的渔船。
“能,我们打渔的时候间隔遥远,有一套手势。”
听到渔民此话,刘基把握又多了几分。
“那好,你给他做手势,让他一会儿一同靠近最右边的那艘敌船。”
刘基伸手指向目標。
三艘敌船中,左、中两艘已直奔运马的渔船而去,而留在原处看守眾人的这一艘人数最少。
趁著他们靠近的时候,刘基数了数人头,只有三十一人。
自己这边,不算渔民,一共十三人。
除了自己以外,皆是军中精锐,更有一个陈横在,如果突然暴起,应当能占据优势。
“发了!发了!这么多马!咱们要发財了!”
水匪看著那彪壮的战马,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行了,赶快把马装船。
还有,这些人,杀了沉江。”
水匪老大吩咐道。
“可是周大哥不是吩咐过,不许再害人性命吗?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可怎么办?”
一名水匪犹豫道。
“蠢货!”
那匪首一掌拍在他头上,“周大哥还不许咱们劫掠呢,你不照样来了?灭口之后,他怎会知道?”
水匪揉揉头,嘟囔道:“那可是钱啊,可不得来。”
眼见水匪们已贴靠运马的渔船,人人只顾盯著马匹,刘基心知时机已到。
“船家准备!”
刘基对渔民说道。
渔民颤巍巍地打了手势。
两艘承载士兵的渔船悄无声息地靠向第三艘敌船,如同日常捕鱼般自然,並未惊动对方。
直到渔船几乎贴近船舷,敌船上的水匪才发觉有异。
“你们靠这么近做甚么?!”
“动手夺船!”
刘基立刻喊道。
隨著刘基一声令下,士兵纷纷跳上敌船。
水匪们未著甲冑,顿时被陈横砍倒数人。
其余士兵登船后亦与水匪激战起来。
刘基也登上甲板,与眾人一同战斗。
刘基虽然是个士人,但汉代的士人大多都要修习剑术,刘基也不例外。
他的剑术,虽然不算厉害,但是对付几个水匪,那是绰绰有余了。
己方人数虽少,但是各个能打,很快便占领了这艘船。
船上的水匪要么被杀,要么自觉不敌,跳入水中逃命。
整个过程很快,等到另外两艘船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基这边已经尘埃落定了。
“点子硬,兄弟们,抄傢伙!”
剩下的水匪见此情景,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放弃马匹,转而围攻刘基等人。
刘基船上只有两个渔民,他们见到一甲板的尸体,双腿打颤,根本无法操船。
刘基眼看如此,也只能在原地应战。
水匪来得快,他们靠近之后,直接跳上甲板,乌泱泱杀来。
陈横守在船舷边,刀光纵横,奋力迎敌。
其余士兵亦拼死阻截。
然而水匪终究人数眾多,不久便有几名士兵丧命,剩余人也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远方江面驶来一支船队,约莫二三十条船。
“居然敢背著我做这种勾当,还拿我的话当话吗!”
打头船上站著一个彪形大汉,由於常年在水上討生活,他皮肤黝黑,手里握著一桿大枪矗立在船头,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
“周...周大哥!”
正攻伐的水匪们见到来人,无不惊恐失色,一时竟停下攻击。
刘基抓住时机,手腕一振,剑光连闪,刺倒三名水匪。
陈横亦同时劈死一人,一脚將另一匪踹飞。
“都住手!!”
那大汉纵身一跃,自船头飞落甲板。
砰的一声,甲板被他踏裂,整船剧震,江面波纹四散。
他用大枪架开陈横的刀,横在双方之间。
“诸位,在下周泰,在这江上谋生。
这群人不听我令,私自劫掠,实为可恨。
但他们终究是我的手下,其生死应由我来决断。”
周泰说道。
刘基眼前一亮,这人是周泰。
“陈横,回来。”
陈横听到刘基招呼,收刀退回,护在刘基身前。
水匪们也一个个垂首缩肩,聚拢在周泰身后。
解决完爭端之后,周泰方得閒审视这些“客商”。
可是不看不要紧,周泰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都是行伍出身,一个个都是沾过血的。
光是如此,也就算了,毕竟商人走南闯北,手上有几条人命倒也正常。
不仅如此,那三四十匹战马绝非常人能有。
此处乃是扬州,一匹健马价值百贯以上,这般精壮的战马更是千金难求。
周泰目光聚焦在刘基身上,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领头的人,气宇非凡,从容自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