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6章:劫杀—下
    同时左手迅速掏出两张【恶符】,看也不看便朝灰斗篷人和戏子的方向甩去。
    “爆!”
    恶符炸开,阴寒怨念波动席捲。
    灰袍人动作微微一滯,戏子更是身形一晃,脸上油彩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受到的影响更大。
    【任务:击退(击杀)强敌】
    【任务奖励:经验?、隨机道具?、金钱?(以任务完成程度计算最终奖励)】
    就在这时任务弹了出来,都没来得及看清任务他直接选择接受。
    “砰砰砰砰砰!!!”
    左轮手枪的锐鸣声响起,五发子弹准確的击中了灰袍人。子弹是赵营长送的,枪械在出其不意方面还是很有作用的。
    “哼!火器。”
    灰袍人不屑的说道,衣袍一抖子弹头便“叮噹”落在地上。
    “没用?”
    曾尧很是震撼,这已经是真正的刀“枪”不入了,立刻明白这种强人以他现在的力量万万不能敌。
    心中在思考但动作没停,下一刻他直接撞破窗户落入小院之中,院子外不到一百米就是赵营长布置的守卫,只要军队到了,饶是这三人再强也无法继续逞凶。
    “小子,没用的。”
    老姬从房间里有了出来,微睁的眼中满是愤怒之色,她的花篮可是极品珍贵的法器,平时的时候都生怕擦著碰著了,结果现在直接多了三条印痕,这得花费多少功夫和財物才能够重新蕴养回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將曾尧做成花肥,这才能解除心中的怒火。
    曾尧没管老姬说什么,从怀里摸出了一根信號弹,这也是赵营长给的,只要信號弹一响军队在一分钟就能集结过来。
    “嘭!”
    信號弹没有出问题,一颗红色的光点在半空中炸响,火红的烟花足以让整个百花湖都看得见。
    就在信號弹升空爆开,火红光芒映亮夜空的瞬间,老嫗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轻轻一挥手,那些围在小院周围的花丛猛地绽放出妖异的光华,瞬间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粉色光罩,將整个小院连同那耀眼的烟花光芒一起笼罩在內。
    嗡鸣声中,烟花的光芒与声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只在光罩內壁漾开几圈涟漪,竟一丝一毫都没有传递出去。
    “没用的,小子。”老嫗嘶哑的声音带著嘲弄,“我的『百花遮天阵』虽不是什么顶尖阵法,但遮住这点动静,还是轻而易举。”
    曾尧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而且手段如此周密,连信號弹都被隔绝,这下最后的援军指望不上了。
    “看来得拼命了。”曾尧眼神一厉,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右手虚空一抓炙火刀便出现在手中,刀身嗡鸣一股灼热刚猛的气息轰然爆发,刀刃上隱隱有赤红的火光流转,在黑夜中异常显眼。
    “咦?这把刀……有点意思。”灰袍人已经挣脱了恶符,目光落在炙火刀,“蕴含阳煞与火精之气,品质不俗,看来你小子机缘不浅,不论是符籙的品质还是法器都是一等一的。”
    但他动作丝毫未停,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欺近,这次不再用拳,而是並指如剑指尖闪烁著一点璀璨的金芒,带著极致锋锐之气,点向曾尧握刀的手腕——竟是要直接夺刀。
    戏子也从侧面攻来,他也挣脱了恶符,不过脸上的油彩却变得淡薄了,可见恶符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的。
    他十指彩刃带起漫天彩光,专攻曾尧下盘和死角。老嫗则在外围游走,不断催动花篮,洒出更多花瓣,那些花瓣在空中化作烟雾散发出甜腻异香,试图侵蚀曾尧的心神。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將曾尧逼入绝境。
    曾尧以精通级的八极拳催动炙火刀,赤红的刀光在夜色之中化作一条条的红线,拼尽全力去阻挡三人。
    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灰斗篷人的指力锋锐无匹,只是一击就震得曾尧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戏子的身法诡异莫测,十指彩刃神出鬼没,在他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老嫗施展的诡异异香更是无孔不入,不断消耗著他的体力和精神。
    短短几息曾尧已是伤痕累累气息紊乱,第二张【阴甲符】已然破碎,现在他全靠炙火刀和一股悍勇之气苦苦支撑,且本就不多的內力几乎枯竭。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我必死无疑!”曾尧心中焦急,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屋內桌上的引魂灯。
    引魂灯的金色火苗依旧静静燃烧,似乎对外界的激烈战斗毫无反应。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就在灰斗篷人一记凌厉指风再次破开曾尧刀光,直取他心口,戏子的彩刃也封死了他左右退路。
    此刻死局已定。
    屋內,那盏看似平静的引魂灯,灯芯处的金色火苗,毫无徵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凝练如实质灰黑中带著丝丝血光的阴气,从灯芯中激射而出,並非攻向院中三人,而是在空中一个转折没入了曾尧的后心。
    “呃啊——!”
    曾尧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只感觉一股冰冷、暴戾、浩瀚如海的阴煞之力蛮横地冲入体內,与他自身的內力、法力、气血剧烈衝突,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也隨之充斥四肢百骸。
    他的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瞳孔深处隱约有两点猩红闪烁。
    周身气息暴涨,原本即將力竭的內力瞬间被这股外来力量补充甚至强行拔高,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纹路。
    这不是他在操控引魂灯,而是引魂灯內的厉鬼,主动將引魂灯的部分力量“借”给了他,或者说,是暂时“附身”於他。
    “鏗鏘!”
    灰斗篷人点向他心口的指风,被他反手一刀劈散。
    炙火刀上的赤红火光与那股灰黑色的阴煞之力交织,威力暴增数倍。
    “什么?”灰斗篷人惊愕后退,他感到曾尧的气息瞬间变得诡异而危险,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戏子的彩刃砍在曾尧肩膀上,却只切入皮肉寸许,便如同砍中了坚韧的皮革,难以寸进。紧接著反而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反震,彩刃上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老嫗的操控藤蔓缠上曾尧双腿,却被他身体表面涌动的那层灰黑色气息腐蚀,迅速枯萎断裂。
    “是那盏灯。”老嫗失声惊呼,意识到这是引魂灯的力量。
    此刻的曾尧意识並未完全丧失,他能感觉到身体被一股狂暴、怨毒、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侵蚀,但养灵玉佩传来的清凉感,死死护住了他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同时,引魂灯通过那道阴气连接,隱隱传来一股冰冷而模糊的意念:杀!
    “吼——!”
    曾尧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灰黑的眼眸锁定了最近的戏子。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砖石碎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带著灼热与阴冷交织的诡异气息扑向戏子,手中炙火刀化作一道赤黑交缠的刀罡,当头斩落。
    速度、力量、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戏子脸色大变,他擅长幻术和诡异身法,正面硬撼本非所长。
    面对这狂暴一刀,他尖叫一声,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想要分化残影躲避。
    曾尧似乎能直接看破虚妄,刀光毫不迟疑,精准地斩向其中一道气息最凝实的影子。
    “噗嗤!”
    刀光闪过,一条穿著戏服、涂抹油彩的断臂飞起,鲜血喷洒。
    “啊——,我的手!”戏子发出悽厉惨叫,身形踉蹌后退,脸上油彩剥落,露出下面一张苍白扭曲、满是惊惧的脸。
    他最大的依仗被破,还丟了一条手臂,战力大损。
    灰斗篷人见状,不再保留,怒喝一声:“找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金光大盛,袍子上的金色丝带灵逸飘动如同一条游龙。
    “喝——”
    隨著他一声大喝,十几条金色的丝线猛得激发冲向曾尧。
    老嫗也发狠了,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花篮上,花篮中所有鲜花瞬间枯萎,化作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雾气,带著刺鼻的腥甜,如同活物般卷向曾尧,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出坑洞。
    面对两人全力一击,曾尧体內的厉鬼之力被彻底激发,灰黑色气息冲天而起,在他身后隱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狰狞鬼影。
    他双手握刀,將体內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刀中,刀鄂处兽首的双眼泛出了血红色,紧接著吐出了一股赤黑交融的火焰,霎时间炙火刀的刀身拉长,成为了一把足有丈许的黑焰长刀。
    “死!”
    模糊刺耳的声音从曾尧的喉咙深处吼出,此刻的曾尧已经被厉鬼所操控。
    炙火刀狠狠挥下,於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刀罡。
    接著,赤黑交缠的巨大刀罡与金色丝线、猩红雾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小院中爆发,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
    老嫗布下的“百花遮天阵”光罩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最终轰然破碎!
    小院的围墙、屋瓦、门窗被瞬间摧毁大半,烟尘瀰漫。
    这一次对轰不下於炸弹爆炸。
    灰斗篷人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兜帽被气浪掀开,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约莫四十许岁、此刻却充满震惊的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嫗更是惨哼一声,手中花篮炸裂碎片四溅,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撞在残破的院墙上,大口吐血,气息萎靡。
    曾尧也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屋內,將桌椅撞得粉碎,炙火刀脱手飞出,插在一旁的柱子上嗡嗡作响。
    他口中鲜血狂喷,身上那灰黑色的气息迅速消退,双眼也恢復了清明,但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体內经脉更是如同被烈火与寒冰同时肆虐过,剧痛无比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力了。
    引魂灯与他之间的那道阴气连接也断开了,灯芯的火苗重新恢復了稳定,但比之前明显黯淡了一截。
    刚才那一击,几乎是两败俱伤。
    灰斗篷人看了一眼重伤的戏子和老嫗,又看向屋內气息奄奄的曾尧,以及那盏依旧静静燃烧的引魂灯,眼神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们三人吃了这么大亏。
    继续强攻?但是引魂灯依旧明亮,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在突然爆起,而且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驻军。
    自己受伤不轻,戏子废了,老嫗也失去法器重伤,再打下去,即使能杀了那小子,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別提夺取黑莲令了。
    而且在这周围可不止他们一行人。
    权衡利弊,灰斗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做出决断。
    “走!”
    他低喝一声,抓起断臂惨嚎的戏子和萎靡不振的老嫗,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衝破残破的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速度极快。
    他们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小院內,只剩下遍地狼藉。
    曾尧躺在废墟里,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带著血沫。他勉强侧头,看向桌上那盏引魂灯。
    灯芯的火苗轻轻摇曳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次……多谢了。”曾尧声音嘶哑,对著引魂灯低声说道。虽然不知道灯內厉鬼为何突然主动相助,但这份情他记下了。
    引魂灯没有任何回应。
    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军靴踏地的声响,还有火把的光芒晃动——赵营长布置的守卫和听到巨大动静的巡逻队,终於赶到了。
    曾尧心中稍安,强撑著最后一丝意识,將炙火刀收回系统空间,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昏迷前,他隱约看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