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曾尧心中一喜,赶忙集中精神,將安抚共存的意念,伴隨著法力缓缓注入灯火之中。
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沟通都要顺利。香火愿力如同甘霖,滋润著那充满怨毒与痛苦的黑暗,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却让那厉鬼的意念出现了一丝鬆动。
曾尧能隱约感觉到,那厉鬼似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不再是纯粹的憎恨,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他全神贯注沟通引魂灯时——
院墙外,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正是那灰斗篷人、戏子和老嫗。
三人气息收敛得极好,跟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了一体,除非从他们身边走过,否则旁人都发现不了他们的身形。
“就是这里了。”老嫗微睁眼扫过小院,低声道,“没有任何阵法和力量的气息,甚至连阴气都没有。”
她看向手中的花篮,里面的鲜花依旧美艷动人,这说明她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接著她的目光穿透窗户落在房间中那盏散发著金色温暖光芒的引魂灯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就是引魂灯吗?威能果然强悍无比。”
灰斗篷人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也落在引魂灯上,声音低沉:“小心这灯不简单。直接动手,速战速决,拿到黑莲令立刻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这引魂灯果真是好宝贝,得手之后可得好好分一分。”戏子开口说道,宝贝谁都想要,对於一个团队分赃永远都是最大的问题。
“放心吧!我的信誉你俩是知道的。”灰袍人沉声说道。
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引魂灯上,对於房间里的曾尧直接是无视了。
一个修出微末法力的武者而已,在他们面前翻不起浪花。
“动手吧!”
戏子“嘻嘻”一笑,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骨头般竟贴著院墙阴影,如同壁虎般游走而上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內,落地无声。
老嫗则將手中的花篮向著空中一拋,无数的鲜花从小小的花篮里面飞出,很快小院的周围出现了一圈花丛,每一朵花都娇艷欲滴。
灰斗篷人最后一个进入院中,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就那么一步步的走进了院子里。
屋內盘坐的曾尧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与引魂灯的沟通。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看向屋外:“三位深夜来访,强闯民宅,莫就是为了那块令牌?”
“嘻嘻,有点意思。”戏子突兀地从房樑上跳了下来,身体软得跟果冻一样,蠕动了一阵才恢復了形体。
“小子,知道我们为何而来,那就乖乖把黑莲令交出来吧!看你年轻,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连带著那盏引魂灯,也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你们是谁?”曾尧没有理会戏子的威胁,目光落在院子外的那灰斗篷人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灰袍人是头目。
“想要黑莲令,总得让我知道,是栽在谁手里吧?”
“將死之人,知道那么多作甚?”老嫗此刻也走了进来,手中花篮微倾几朵顏色妖异的花瓣飘落在地瞬间生根发芽,长出细密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朝著屋门蔓延而去,带起一股甜腻的异香。
曾尧眼神一冷,对方这是要直接下杀手,根本没打算留活口谈判。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张【阴甲符】出现在手中,法力侵入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层淡黑色的光罩笼罩全身,將那甜腻的花香隔绝在外,那些藤蔓则无法侵入光罩。
同时,他右手一翻一张【阴火符】出现在指尖。
“誒嘿,不识抬举!”戏子见曾尧还敢反抗,尖笑一声,身形猛地一晃,竟如同鬼影般分出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曾尧,速度奇快无比,双手指甲瞬间变成了十把彩色的刀刃,带著劲风直抓曾尧面门和咽喉。
戏法?幻术?还是某种身法?
曾尧【望灵】瞬间开启,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看出了三道残影中气息最凝实的那一道。
他不退反进脚下八极步法展开,身形如游龙般从原地滑开,避开藤蔓和戏子的攻击,同时左手並指如刀,蕴含內力的掌刀狠狠劈向戏子抓来的手腕,右手则顺势將【阴火符】甩向正在操控藤蔓的老嫗。
“嗯?”戏子似乎没料到曾尧能如此精准地看破自己的虚实,手腕一翻变爪为掌,与曾尧的掌刀硬碰一记。
“砰!”
两人手掌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戏子只觉一股灼热刚猛的劲力透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惊色,“好刚猛的掌力,以小成的內力境,就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简直匪夷所思。”
而另一边,【阴火符】已飞到老嫗身前,骤然爆开,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的惨绿色阴火,无声燃烧,散发出刺骨的阴寒,直扑老嫗面门。
阴火专伤神魂,对肉身伤害反在其次,是对付修行者利器。
老嫗脸色一变,不敢怠慢,手中花篮猛地向前一挡,篮中的花朵瞬间枯萎,释放出一股浓郁的粉色雾气与阴火撞在一起。
“嗤嗤嗤!”
粉色雾气与惨绿阴火相互侵蚀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老嫗后退两步,手中的花篮上则出现了几道焦黑的痕跡。
一个照面,曾尧凭藉【阴甲符】、【阴火符】和八极拳的被动【钢劲】,竟暂时逼退了戏子和老嫗的联手第一击。
这大大出乎了三人的预料。
“这小子,果真得了【鬼指】李时民的真传。”灰斗篷人兜帽下的目光终於变得认真起来,“武功和符籙造诣也不低,特別是那两张阴符品质极高。不能留手了,要儘快解决!”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一道闪电般射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金线,这是他衣袍上的金边所化。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直捣曾尧胸口。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给曾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拳未至,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罡风已然压得他胸口发闷,【阴甲符】形成的黑色光罩剧烈波动起来。
“这是个高手,不能正面应对。”曾尧心中一凛,知道灰袍人是三人中最强的一个。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变,八极拳中精妙的身法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但【阴甲符】也隨之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