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现场已有七八个对方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疼死我了!"
加代见状,沉声道:"都別愣著了,赶紧打120,把他们送走!"
另一边,老霍、霍笑妹等人早已嚇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就连工厂里的工人们,也纷纷透过玻璃门和窗户缝隙向外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才叫真正的社会人啊!"
"以前总说见过世面,今天才算开了眼——五六个人把七八十號人打跑了,这也太牛逼了!"
"真厉害!简直是战神啊!"
工人们激动得忍不住拍手叫好,现场一片沸腾:"加代太牛逼了!"
加代转身走向江林,问道:"江林,怎么样了?"
江林连忙回话:"哥,我已经打过120了,他们说十分钟左右就到。"
不到十五分钟,四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此时地面上躺著的伤员有七八个,四辆救护车很快將所有伤员接走,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加代回过头,老霍连忙迎上来,感激涕零地说:"加...加代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霍叔,你跟我客气什么。"加代摆摆手,"不过你放心,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没结束?"老霍一愣。
"对,没结束。"加代眼神坚定,"我加代既然回来了,就必须把这事给你彻底摆平。今天打他们只是第一步,我要杀鸡儆猴,让整个广州的社会人都知道,霍叔有我加代罩著,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一旁的霍笑妹听著这话,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而旁边的魏永涛,此刻却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之前还骂加代是"小白脸",说他勾引小妹,如今亲眼见识了加代的实力,只剩下震撼。
加代看了看现场,对老霍说:"霍叔,你让工人们先收拾一下这里,咱们去医院看看霍婶吧?"
"好好好,走!"霍笑连忙附和,眾人隨即一同赶往医院。
路上代哥跟江林说:"对了,给广龙打个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
江林立刻拨通电话:"广龙,你在哪呢?代哥来广州了,现在在市医院,你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广龙惊讶道:"哥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带兄弟过去?"
"不用,你自己过来就行。"江林掛了电话,对加代说:"他马上就到。"
一行人来到医院病房,只见霍婶头上缠著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加代走上前,將100万支票放在床头柜上:"霍婶,你安心养病,这点钱你拿著买点营养品。"
霍婶和老霍连忙推辞:"这怎么行,加代,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
"霍叔,你就別跟我客气了。"加代打断道,"这些钱是我孝敬你和霍婶的。"
他转头看向魏永涛,"对了,你知道刘长河的底细吗?"
魏永涛连忙回答:"知道,他在天河区开了家珠宝行,好像叫什么蓝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我有他电话。"
"把电话给我。"加代接过电话,当著眾人的面拨通了號码。
"喂,刘长河吗?"
"你哪位?"
"我是加代,今天打你的人。"
电话那头的刘长河顿时怒道:"加代?你想干什么?今天的事没完!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完?正好,我也没打算完。"加代冷笑一声,"想解决这事也可以,今晚八点前,准备1000万送到我手上,否则你的珠宝行就等著被砸吧!"
"1000万?你做梦!"刘长河怒吼道,"你知道我认识谁吗?万发物流的宋鹏飞大哥!我跟他关係铁得很,你敢来天河区试试?"
"宋鹏飞?"加代语气不屑,"你让他儘管来,我加代在广州等他。別说什么宋鹏飞,就算是广州市长的儿子,惹了我照样扇他嘴巴子!你要是找不来能收拾我的人,就等著给你的珠宝行挨砸吧!"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长河脸色铁青立刻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飞哥,救命啊!我惹上麻烦了,有人要砸我的珠宝行!"
"谁这么大胆子?"宋鹏飞皱眉道。
"他叫加代,说是深圳来的..."
"加代?"宋鹏飞心中一惊,"你怎么惹到他了?那可是个狠角色
"我不知道啊飞哥!"刘长河哭丧著脸,"你可得帮帮我,他都踩到咱们天河区的地盘了!"
宋鹏飞沉默片刻:"你先別慌,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掛了电话,宋鹏飞立刻召集手下兄弟:"加代来了广州,你们说要不要跟他干一场?报上回的仇?"
手下的田本夫、刘胜利等人顿时兴奋起来:"干!咱们现在有200多號兄弟,还有天河区的各大帮派支持,怕他个鸟!当年他能找几百人打我们,现在我们照样能跟他硬碰硬!"
宋鹏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拨通了刘长河的电话:"长河,告诉你兄弟们,就让加代知道,天河区是谁的地盘!什么河南帮的,你都找一找。跟他约明天中午十二点天河广场,咱们办了他”
“行,哥,你放心吧。”
电话便被撂下了。
早些年,代哥跟宋鹏飞交过手。但那时候宋鹏飞手下也就四五十號兄弟,正处於发展阶段。
晚上五点刘长河给代哥打了电话过来,此时代哥正在老霍的表厂里接起电话后,刘长河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加代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天河广场等你,你过来找我吧!我跟飞哥说了,你算个什么狗东西啊?”
代哥闻言,眼神一冷:“你行啊,不认识我是吧?明天,我就让你和你那个飞哥好好重新认识认识我!”
电话被猛地掛断。
代哥放下电话,脸色阴沉,隨即扬声道:“江林,把兄弟们叫都上来!”
楼下的马三、左帅、耀东、小毛,包括广龙等人,听到招呼,都赶紧走了上来。
眾人上楼来,代哥目光扫过,沉声道:“耀东,现在你们沙井那边能动用多少兄弟?”
耀东毫不犹豫地回答:“大概一百人。”
“行,把兄弟们都叫上。”代哥点点头,又看向小毛,“小毛,你们湖南帮能出多少人?”
小毛问道:“哥,你看需要多少兄弟?”
“需要两百人。”
“好,两百多號兄弟,我马上叫上。”小毛应道。
代哥目光转向江林:“江林,乔巴那边能出多少人?”
江林略一思索,回答道:“大概一百四五十人吧。”
“行,马上打电话召集兄弟!”代哥下令。
一时间,房间內电话声此起彼伏。
小毛首先给自己湖南帮的人打去电话:“喂,大奎吗?召集兄弟们来广州,代哥这边有事儿了。”
“行,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召集兄弟。”大奎在电话那头应下,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耀东也拿起了电话:“喂,大龙啊,我是你东哥。”
“东哥,怎么了?”大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马上召集兄弟,把咱们赌场的兄弟全都召集起来,明天来一趟广州,这边有事儿。”
“行,哥,我知道了。”大龙说完,电话也被掛断。
这边江林则给乔巴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说道:“喂,乔巴呀。”
“二哥,怎么了?”乔巴问道。
“代哥吩咐,让你把向西村的兄弟都集合起来,明天来一趟广州,有多少叫多少。”
“行,哥,我知道了。”乔巴应下,也掛断了电话。
乔巴正在向西村当治保主任,还是有些面子的。他立刻通知下去,无论是洗头房、歌厅、ktv,还是夜总会里的內保,只要是男的,哪怕是服务员,全都叫上。
乔巴在当地振臂一呼,各个场子的老板们纷纷响应,有车的出车,没车的出钱出兄弟。很快,就凑齐了一百五十多號人,老板们还各自派出了车辆。这支队伍便从深圳出发,直奔广州而来。
小毛他们湖南帮的兄弟也都有车,不管是什么车,微型麵包、捷达、桑塔纳,好车赖车都有,眾人也是从深圳直接赶往广州。耀东他们沙井的人同样如此。
与此同时,代哥亲自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陈一峰的,並没有让底下的兄弟代劳。
“喂,一峰啊。我是加代”
“代哥。”
“我现在在广州,需要点兄弟帮我撑撑场面,你给我凑点人。”
“行,代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好嘞。”电话掛断。
一峰那边,能动用的人手也有七八十號,接到招呼后,也立刻从深圳出发,赶往广州。
光是从深圳调过来的小毛、耀东、乔巴、一峰这四伙人,加起来就將近六百號人,准確地说是五百五十六人。这还不算广州本地的铁男和广龙他们能调动的人手。
代哥先將他们叫到了越秀,在那里找了八家宾馆,才勉强安置下这些號兄弟。要知道,那个年头,一个房间就算一百多块钱,一个房间住两个人,再加上兄弟们抽菸、喝酒、来回的油钱,这花费简直如流水一般。这还不包括万一打起来,人员受伤的赔偿,或者事后找人摆事的开销,初步估计,没有一百万是打不住的。
安排好兄弟们的住宿后,代哥又拨通了铁男的电话:“喂,男哥呀。我是加代”
“加代啊。”
“我在广州遇到点麻烦,你帮我找些兄弟撑撑场面。你看沿江路那边各个酒吧,帮我凑一凑人数,给我壮壮声势。”
铁男爽快地答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这就安排。”
掛断电话后,铁男立刻行动起来。沿江路全是酒吧,他挨个儿通知,把各个酒吧里的保安,甚至连打扫卫生的、扫厕所的都叫上了,凑了一百多號人。虽然不一定真能打,但这气势必须得有。铁男他们则是稍后才赶过来匯合。
当天晚上,代哥、马三、江林、一峰、小毛、耀东、铁男、广龙等十来个核心人物聚在一起喝酒。席间,大家说话嘮嗑,气氛倒也並不紧张。这帮人都是经歷过风浪的,就凭他们现在这股势力,在广州地面上,隨便拉出一伙人都足以荡平一方。
酒过三巡,代哥面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老霍家对我有恩,当年我刚来广州,如果不是人家收留,我加代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所以明天怎么打,大家都明白该怎么做。”
“哥,你放心吧!”眾人齐声应道。
马三更是急不可耐:“实在不行,今天晚上我自己过去,我一五连子直接把他给乾死就完了!”
左帅在一旁瞪了他一眼:“马三,轮得到你吗?要去也得我去!”
一峰也说道:“我去吧,我挺长时间没打仗了,手都痒了。”
广龙也不甘示弱:“我是广州本地的,要打也得先从我这儿开始磕!”
小毛和耀东对视一眼,也纷纷表示:“我们也去!”
代哥摆了摆手,制止了眾人的爭抢:“都別爭了,明天不一定能打起来,但咱们必须得抱著能打起来的心態,否则容易吃亏。”
底下的兄弟们纷纷表示:“行,哥,你放心吧!”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霍笑妹从病房里出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加代。你看这事儿差不多就行了吧?明天就別去了,那边也已经被打了,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霍笑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姐,你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这事给你摆明白的。老霍家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
“加代啊,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霍笑妹提议道。
“那不行,姐,指定不行!”代哥立刻否决,隨即掛断了电话。
霍笑妹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撂了。
这时,魏永涛正好进屋里来,看到笑妹,便走上前说道:“笑妹,我这个人度量还算大,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加代,我可以退出。哪怕不能跟你在一起,能帮帮你也行。”
霍笑妹看著他,解释道:“小涛,你別多心。自从上次去广州后,我就已经把他当成弟弟了,你放心吧。”
魏永涛闻言,点了点头:“那行。笑妹,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当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酒店里可就热闹起来了。这帮社会人、流氓子在酒店房间里嗷嗷直叫唤,屋里抽得烟雾繚绕。一大早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袜子呢?袜子没了!”
“哎,你看你那个裤衩是不是穿反了?”
若是有外人住在这儿,这一宿就別想睡了。好在这几层楼都被代哥给包了下来。
早晨,大伙儿叮叮噹噹地穿好衣服,纷纷下楼集合。从越秀的酒店门前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攒动,一眼都望不到头,全是剃著短寸、穿著黑衣的汉子。
代哥与左帅、马三、江林、一峰等人站在前排。代哥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车吧。”
眾人纷纷上车。一峰、小毛、耀东等人则开始张罗著各自的兄弟们。
“新义安的兄弟们,上车了!”
“湖南帮的兄弟们,上车了!”
“乔巴,你们向西村的,还有一峰你们的人,都赶紧上车!”
一时间,各种车辆引擎轰鸣,数百號人有条不紊地登上了各自的车辆,准备前往天河广场。
这边,左帅和马三根本不需要別人催促,两人各自提著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到哪儿都是自己磕,自己干!我不用兄弟帮忙!”
而在病房这边,霍笑妹还是担心加代,便对著魏永涛说道:“小涛,我得过去瞅一眼,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魏永涛当即点头:“行。”
老霍也连忙说道:“这……我也过去看看!毕竟加代是在帮咱们,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咱们也好报个警,或者打个120什么的。”
霍母也在一旁催促:“你们快去吧,加代那孩子是真心帮咱们。”
於是,老霍、霍笑妹和魏永涛三人上了一辆车,也朝著天河广场赶去。他们还是先到的,因为就一辆车,而加代他们则是庞大的车队,自然要慢上一些。
他们一到天河广场,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足有两百七八十號人,一个个手里提著砍刀、镐把,个个气势汹汹。
广场上还有不少小嘍囉在互相攀谈:
“哎,兄弟,你是哪的?”
“我是宋鹏飞大哥手下的!”
“哦,原来是宋鹏飞大哥的人!我是潮汕帮的。”
“幸会幸会,我是河南帮的!”
而此时的宋鹏飞,正带著他手下的四大金刚——田本夫、刘胜利、財宝金,还有袁本初——在珠宝行的里屋坐著,派头十足。刘长河则在一旁殷勤地递烟倒水,小心伺候著。
田本夫看著刘长河那副模样,对宋鹏飞说道:“飞哥,到了咱们天河区,就算加代再找到300多人,咱也不怕他们?你就放宽心吧,啥问题没有!”
宋鹏飞点了点头说道“走,出去!差不多了到时间了!”
他们一行人从里屋出来。在天河广场刘长河的珠宝行面积不小,足有一千一二百平,宋鹏飞带著人往门口的台阶上一站,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兄弟。
就在这时,宋鹏飞朝远处一瞅,加代他们的车队已经开过来了。
代哥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底下的兄弟们吩咐好了:“咱们兵分三路。”
代哥自己和铁男带领一路,是最先抵达的。宋鹏飞离老远一看,对方来了能有六十多台车,差不多两百多人。
他又看到从白云区的方向,呼呼啦啦又来了七十多台车,是小毛和乔巴带著另一路车队赶来了。乔巴这人就显得格外张扬,他把车窗玻璃一摇下来,十几把五连子直接朝天,“哐哐哐”地放起了空枪,那气势,绝对够用!
天河广场这下可真是人山人海了。也就只有这地方还算宽敞,换做一般的地界,这么些人根本就站都站不下。
陈耀东、陈一峰、周广龙也带著人,往这边赶来,加入了加代的阵营。
宋鹏飞和刘长河看到这后续赶来的人马加一块得六七百人,彻底傻眼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加代的车队终於到了近前。代哥开了车门下车后就衝著珠宝行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精神抖擞。
宋鹏飞在台阶上看到加代走了过来,连忙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挤出笑容,拱手说道:“代哥,代哥!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这纯属误会,我真不知道是你亲自过来了!我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兄弟们在这儿瞎闹腾啊!”说著,他还不忘瞪了刘长河一眼,呵斥道:“刘长河,你过来!你,当初怎么不跟我提代哥呢?你但凡提一句是代哥的事,能有今天这阵势吗?我吃饱了撑的找人跟代哥对峙啊!”
刘长河被他这么一骂,也是一脸委屈的辩解道:“飞哥,我……我跟你提了啊!你怎么能赖我呢?”
宋鹏飞抬手就想打刘长河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跟我提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真提了……”刘长河还想爭辩。
加代看得一清二楚,冷笑著说道:“行了,別在这儿一唱一和地演双簧了。宋鹏飞,你敢做不敢当吗?”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刘长河,“不管怎么著吧,我今天找的是他刘长河!”
刘长河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代哥,代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事……这事都好商量,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著就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