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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玩他跟玩狗似的
    人来人往的路边,一道白色身影坐在暗处的石墩上,显得尤其孤寂落寞。
    姜梨顾不上此刻的语气有多卑微多可怜,她像捲入深海快要溺毙的人,不管不顾地要抓住顾知深这根浮木。
    直到电话那边的男人说了一句,“等我。”
    她才有了一丝归属感,好像自己並未被这个世界拋弃。
    负责也好,义务也罢。
    只要顾知深还管她,还要她,她都认了。
    电话掛断,她擦乾眼泪坐在路边。
    像乖乖等待家长来接放学的小朋友。
    夜幕阑珊,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皮鞋漆黑鋥亮。
    她惊喜地抬头,眸色里的惊喜一瞬而逝。
    看清来人,她略带惊讶诧异。
    “不认识了?”
    对方声音清润如泉水,俊朗的面容上,泛著柔和的笑意。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间捏著一盒精致的巧克力。
    “你说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男人唇角弯起,“我猜你现在需要。”
    姜梨怔怔地看著对方,男人英俊的面容跟脑海中一个名字重叠。
    她怔然,“向景澄?”
    “看来还是记得我。”男人笑著,看向她白皙的面容上,鼻尖和眼眶都泛著薄红。
    显然是哭过。
    在学校那两年,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笑起来梨涡绽开的样子,像冬日里的一束雏菊,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两年,他没机会看她哭过的样子。
    没想到,回国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撞见她坐在路边哭。
    白色的背影融入黑夜里,显得那么单薄和楚楚可怜。
    长发垂下,挡住她精致掛满泪痕的脸,像破碎的瓷娃娃。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见他一直看著自己,姜梨反应过来,连忙別过头整理方才的狼狈。
    “风太大,眼睛进了沙子。”
    “嗯,那也应该需要这个。”向景澄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將西装外套里的口袋巾递给她,连同方才她没接下的巧克力。
    “谢谢。”姜梨没推辞,伸手接过。
    她刚想站起来,腿脚传来麻木的刺痛,身子踉蹌时,向景澄绅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姜梨站稳,轻声道谢,不露痕跡地抽开自己的手臂。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向景澄看向她保持距离的样子,“一点机会也不给。”
    向景澄从不掩饰自己对姜梨的喜欢,姜梨也心知肚明。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停著一辆纯黑色的宾利,价格高昂。
    她绕开话题,抬眸轻轻一笑,“恭喜你啊,我听说你前几天回国就进了红圈律所当合伙人。”
    “我回国的动態你都知道,是不是证明......”男人低眸看向她,笑得温柔,“我是有机会的?”
    他回国当律所合伙人的消息还是沈念初告诉姜梨的,见他又把话题绕回,姜梨无奈一笑,“向景澄,我——”
    “別急著拒绝我。”
    男人展开西装外套,温柔而绅士地披在姜梨身上,“在国外时,我有耐心等。回国后,我还是有耐心。只要你单身,我就有机会。”
    向景澄一向喜欢打直球,在国外时,姜梨一开始会礼貌拒绝,后来拒绝没用,她就会当做没听见。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他还是这么直白。
    她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单身?”
    向景澄笑意不减,“如果不是单身,你男朋友怎么会捨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独自坐在路边哭,也不怕被人拐走了。”
    姜梨失笑,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周身传来一阵果木香。
    跟她熟悉喜欢的那抹清冷的冷木香是截然相反的味道。
    “天气冷。”向景澄温柔询问,“要不要去喝杯热可可,或者送你回家?”
    姜梨看了一眼时间,笑著婉拒,“不用了,我在等人。”
    向景澄点点头,刚想说陪她一起等,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他转头时,姜梨已经將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整理好递给他。
    “你有事先去忙吧。”她笑吟吟地道谢,“谢谢你。”
    向景澄接过衣服,温柔一笑,“真不用我送?”
    姜梨摇头,笑眸弯起。
    向景澄也没多说,驱车离开。
    马路对面,停著一辆白车。
    车內,女人红唇弯起,点开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发送。
    隨后又发了一条简讯:
    【知深,我刚路过关外大道,看见一个女孩长得很像小梨妹妹,你看看是她吗?她回国了吗?】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靠在座椅背,转头看向对面那道白色的背影。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墩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郁晚晴的手搭在方向盘,心情不错地有节奏地敲击著。
    ......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宽旷的路面,寂静的车厢里传来一声手机提示音。
    印铭打著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男人点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衬在他冷冽的五官,霎时,他只觉得车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顾知深点开屏幕,赫然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男一女。
    画面定格在男人將黑色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顾知深冰冷深邃的眼神锁定在女孩身上。
    她一袭白裙,身上搭著一件黑色西装,仰头时看向对面的男人,笑意盈盈。
    氛围极其和谐,甚至......甜蜜。
    “顾知深,我好冷。”
    “顾知深,你別不要我。”
    女孩可怜的低泣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不由地冷笑一声,用力按熄了手机。
    她一次次玩他,他一次次上当。
    玩他跟玩狗似的。
    “掉头!”
    声音凉得刺骨,印铭一愣,“不是去接——”
    “要我说几遍?”
    男人抬眸,眼神如霜。
    “是,老板。”印铭连忙打了方向盘。
    黑色的迈巴赫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
    夜色沉沉,高掛的玄月缓缓隱入一片漆黑云雾里,稀疏的行人行色匆匆,念叨著,“快走,要下雨了。”
    姜梨抱著双臂坐在石墩上,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要下雨了,她要等的人还没来。
    他说过等他,就一定会来的。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冷风吹过,姜梨浑身一阵颤抖。
    她低头拿起手机,屏幕上时间已过零点。
    刚准备打开手机,清脆的脚步声突然出现。
    她赫然抬头,眸色敛起。
    “拖油瓶,你不会在等知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