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出来，口袋里就震得跟通了电似的。
    “嗡——嗡——嗡——”
    这频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兜里揣了个小型马达。
    苏清歌正拿著毛巾擦拭发梢的水珠，听到动静，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说话，只是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往林舟裤兜的位置扫了一下，眼神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个卖保险的还挺执著？”
    “现在的推销员要有这股子鍥而不捨的劲头，何愁不发財。”
    林舟乾笑两声，只能把手机重新掏出来。
    “估计是看我骨骼惊奇，非要传授我致富秘籍。”
    他刚解锁屏幕，还没来得及点开，苏清歌就已经把脑袋凑了过来。
    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瞬间钻进林舟的鼻子里，那是他们家常用的海盐味，带著点淡淡的冷冽。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敢大晚上骚扰有妇之夫。”
    苏清歌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舟也没打算藏著掖著。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原主那舔狗属性全网皆知，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屏幕亮起。
    楚雨薇的消息就像是下水道里泛上来的脏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卖惨求饶，这次的文字里，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癲狂。
    【林舟，別以为你现在火了就了不起。】
    【你忘了你以前是什么德行了？装什么情圣，装什么好男人！】
    【我手里有你的把柄，足以让你身败名裂的把柄！你如果不怕苏清歌看到，就儘管装死！】
    林舟看著这几行字，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苏清歌，一脸的真诚求教。
    “老婆，你说我以前到底有什么德行？”
    “难道是我当初为了给你买专辑，偷了我妈两百块钱的事儿被她知道了？”
    苏清歌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对著林舟的，而是纯粹的厌恶。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正在餐桌上爬行的苍蝇。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清歌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指尖甚至不愿意触碰到那个名字。
    “把柄？她能有什么把柄？”
    “除了你以前给她送早餐、送药、隨叫隨到这种『把柄』，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林舟耸了耸肩，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
    他在努力搜索原主的记忆。
    讲道理，原主那二十多年的人生简直比白开水还淡。
    最大的叛逆也就是高中逃课去网吧打个游戏，连架都没打过几次，更別说那种能让人“身败名裂”的大瓜了。
    要是考试作弊被抓……那也顶多是社死，离身败名裂还差点火候吧？
    “我也纳闷呢。”
    林舟嘆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我要是真有点什么惊天动地的黑料也就算了，比如我是什么潜逃多年的在逃人员，或者是哪个神秘组织的王牌特工。”
    “关键我清白得像张a4纸，她这威胁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
    就在两人吐槽的功夫，手机又震了一下。
    楚雨薇显然是急了，或者是觉得自己手里握著的这张牌足够大，大到可以让林舟乖乖就范。
    新的消息紧隨其后，图穷匕见。
    【给我五百万封口费，再让苏清歌动用关係把我洗白。】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那些东西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否则，明天早上八点，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全网头条。到时候，我看你那个国民好老公的人设还怎么立得住！】
    “五百万？”
    林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
    “她是不是对现在的通货膨胀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还要你帮她洗白？这脑迴路，我都想给她眾筹去看看脑科。”
    苏清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她这人平时看著清冷，不爱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並不代表她没脾气。
    尤其是现在，有人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勒索她的丈夫。
    “林舟，把手机给我。”
    苏清歌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这种人，你不把她一次性踩死，她就会一直像跳蚤一样噁心你。”
    林舟却没给。
    他握著手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就在楚雨薇发完那串威胁的话之后，一张图片缓衝了出来。
    “等等，先別急著报警。”
    林舟盯著那张图，眼神里多了一丝古怪。
    那是一张预览图，显然是被刻意处理过的。
    像素模糊，还打著那种厚得亲妈都不认识的马赛克。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隱约分辨出画面的內容。
    昏暗的光线。
    略显凌乱的床铺。
    以及，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两个轮廓。
    背景里的铁架床和绿色的墙漆，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分明是……高中宿舍？
    林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荒谬却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主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这段“风流韵事”。
    那这照片哪来的？
    p的？
    还是说，真的有什么被原主遗忘在角落里的惊天秘密？
    苏清歌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林舟。
    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这就是她说的把柄？”
    “看著像是高中时候拍的。”
    林舟把图片放大，试图从那些马赛克里找出点蛛丝马跡。
    “是高中宿舍没错，这绿色的墙围我印象太深了。”
    “但这男的是谁？这女的又是谁？”
    “总不能是我梦游的时候，被人摆拍了吧？”
    苏清歌抱著手臂，指尖轻轻点著自己的手肘。
    “不管是谁，楚雨薇既然敢发过来，说明她认定这里面的人是你。”
    “而且，她觉得这张照片足以毁了你。”
    林舟放下手机，往沙发上一瘫，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年头，做个好人真难。”
    “不仅要防著外面的妖魔鬼怪，还得防著有人给你编造风流债。”
    “老婆，我要是说我对这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信吗？”
    苏清歌垂下眼帘，看著他那副无奈的样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舟的脑门。
    “信。”
    “以你的胆子，高中要是敢带女生回宿舍，估计还没进门腿就被咱妈打断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如果明天早上八点，这张照片真的上了热搜，而上面的人真的是你。”
    “林舟，你猜猜，我会先打断你的哪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