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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娄半城的算计
    比起家里安排的那些要么唯唯诺诺、要么夸夸其谈的相亲对象,这个李振华確实显得与眾不同。
    他那种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言谈间流露出的自信和见识,都让她感到一种新鲜感。
    “看来,这轧钢厂,以后可以多来几趟。”
    娄晓娥心里默默地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夜色如墨,四合院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鸣划破寂静。
    中院贾家屋里,煤油灯早已熄灭,黑暗中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棒梗、小当和槐花挤在炕上,睡得正沉。
    秦淮茹侧身躺著,眼睛却睁得老大,毫无睡意。
    白天的忙碌和算计褪去,夜深人静时,对未来的恐慌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五百块抚恤金,看似不少,但坐吃山空,又能支撑多久?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喝拉撒、穿衣上学,哪一样不要钱?
    贾张氏虽然被送走了,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大山搬开了,但另一座名为“生存”的大山,却更加沉重地压了下来。
    顶岗?
    那要等到棒梗十六岁,至少还有十年光景。
    这十年,她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怎么熬?
    指望院里邻居接济?
    易中海有自己的算盘,傻柱的热情能维持多久且不说,他那点工资养活他自己和雨水还行,真要填上贾家这个无底洞,恐怕也够呛。
    更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傻柱那点心思她清楚,若是一直接受他的帮助,將来他提出非分要求,自己该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唯一能真正给她一条出路,让她有稳定收入来源的,只有一个人——李振华。
    想到李振华,秦淮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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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指点自己扳倒贾张氏时冷静而狠辣的眼神,事后云雨时不容抗拒的强势,以及他作为后勤处副处长所掌握的权力,都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畏惧,也有一种病態的依赖。
    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有用的玩物,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眼下,除了继续这场交易,她別无选择。
    她必须有一个工作,一个能让她每月有固定进项,能让她在院里挺直腰板的工作。
    哪怕是最脏最累的活,她也愿意干。
    想到这里,秦淮茹轻轻掀开被子,躡手躡脚地坐起身。
    她侧耳倾听,隔壁床铺上,孩子们的呼吸依旧平稳。
    她摸索著穿上那件打了不少补丁却浆洗乾净的旧棉袄,系好扣子,又拢了拢头髮。
    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借著微光,看了一眼孩子们熟睡的小脸,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隨即被更强的决心取代。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做。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下炕,赤脚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閂。
    木门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確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侧身闪出屋子,反手將门虚掩上。
    初春的夜风还带著寒意,吹在她单薄的衣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缩了缩脖子,快步穿过空旷的中院。易中海家早已熄灯,傻柱屋里传来隱约的鼾声。
    她不敢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后院更是静悄悄的。
    李振华那间独门小屋的窗户漆黑一片,不知他是睡了,还是没回来。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盼著他没睡,又怕惊扰了他惹来不快。
    她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用指关节极轻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屋內没有立刻回应。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睡了?
    或者……他不想再见自己?
    就在她忐忑不安,准备再敲一次时,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
    “谁?”
    是李振华的声音!
    他没睡!
    秦淮茹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答道。
    “是……是我,秦淮茹……李处长,开开门,我有事求您……”
    屋內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著是脚步声。
    门閂被轻轻拉开,木门打开一条缝,李振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穿著睡觉的单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眼神锐利,显然很清醒。
    “这么晚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却不容置疑。
    秦淮茹赶紧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將门关上,背靠著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屋內比外面暖和许多,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男性气息。
    “李处长……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秦淮茹未语泪先流,这次倒不全是演戏,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无助。
    “那五百块钱,看著多,可家里三张嘴,棒梗还要上学……坐吃山空,撑不了几年的……我……我想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在厂里给我找个活儿干?什么活儿都行!打扫卫生、洗衣服、食堂帮工……我都能干!我不要正式工,临时工也行,只要能挣点钱,养活孩子……”
    她一边哭诉,一边观察著李振华的表情。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著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和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一身旧棉袄也难掩其成熟女性的风韵。
    李振华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当然明白秦淮茹的来意。
    贾家的情况他清楚,这女人走投无路,来找他这根救命稻草是必然的。
    他沉吟著,没有立刻回答。
    这女人,倒是懂得“可持续发展”的道理,不满足於一次性的粮食或小恩小惠。
    见李振华不语,秦淮茹心里更慌,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著他,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诱惑。
    “李处长……只要您肯帮我……我……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隨叫隨到……保证让您满意……”
    说著,她的手颤抖著伸向棉袄的扣子。
    李振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触手冰凉。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秦姐,你这是干什么?谈事情就谈事情,別来这套。”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李振华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难道他对自己没兴趣了?
    李振华鬆开手,淡淡道。
    “你想找工作,倒也不是不行。厂里確实有些临时性的岗位,比如清洁工、装卸队的零工,或者食堂洗菜洗碗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道。
    “我都行!洗菜洗碗我可以!”
    “不过,”
    李振华话锋一转。
    “这些岗位,累不说,工资也低,一个月也就十几二十块钱,还得看有没有空缺。而且,临时工不稳定,说不用就不用你了。”
    秦淮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十几二十块,虽然能补贴家用,但確实不多,而且不稳定。
    李振华看著她失望的样子,话锋又是一转。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一点的岗位。比如,后勤处仓库那边,需要个登记入库、发放劳保用品的保管员。工作相对轻鬆,是在室內,接触的都是厂里的职工,面子也好看些。虽然是临时工性质,但干得好,转成集体所有制工人也不是没可能。工资嘛,起码比洗菜洗碗高一点。”
    保管员?
    室內工作?接触职工?还能转正?
    秦淮茹的心瞬间又活络起来,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处长!您……您说的是真的?我……我能干这个吗?我虽然识字不多,但记个帐还是没问题的!”
    李振华笑了笑。
    “识不识字没关係,可以学。关键是要细心,手脚乾净,嘴严实。这个岗位,盯著的人可不少。”
    “我一定能干好!我保证细心,手脚绝对乾净!嘴也严!”
    秦淮茹迫不及待地表態,仿佛那岗位已经到手。
    “嗯。”
    李振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个岗位嘛,现在確实有空缺。原来的保管员年纪大了,要回老家带孩子。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过,那意味不言自明。
    秦淮茹立刻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主动靠上前,伸手环住了李振华的腰,將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软糯。
    “振华……我知道规矩……今晚……让我好好谢谢你……”
    李振华感受著怀中女人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著一丝奶腥气的味道,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低下头,看著秦淮茹仰起的脸,那双曾经充满哀求和泪水的眼睛,此刻虽然依旧带著怯懦,但深处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决绝和討好。
    他没有再废话,手臂一用力,便將秦淮茹打横抱起,走向里屋的床铺。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
    云收雨歇,破旧的小屋內瀰漫著曖昧的气息。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慵懒地蜷缩在李振华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他睡衣的扣子。
    身体的疲惫和短暂的满足感过后,现实的焦虑再次浮现。
    “振华……”
    她轻声唤道,带著事后的沙哑。
    “那工作的事……什么时候能有信儿?”
    李振华闭著眼,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著,漫不经心地说。
    “急什么?空缺是有,但手续总要办。过两天我跟管仓库的老王打声招呼,你先去跟著学学,熟悉一下流程。等老保管员正式办了手续,你就顶上去。”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撑起身子,在李振华脸上亲了一下,由衷地说。
    “谢谢你,振华……真的谢谢你……有了工作,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李振华睁开眼,看著她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警告道。
    “先別高兴太早。仓库保管员这活儿,看著简单,里面门道也不少。入库出库的帐目要清楚,东西要对得上数。厂里人多眼杂,各科室的人来领东西,脾气好的坏的都有,你得会来事,別得罪人。最重要的是,手脚乾净!不该拿的,一分钱都不能动!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里面搞小动作,別说工作,有你好果子吃!”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秦淮茹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她连忙点头,保证道。
    “我明白!振华,你放心,我绝不敢乱来!我一定本本分分干活,不给你惹麻烦!”
    “嗯。”
    李振华重新闭上眼。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秦淮茹才起身,穿戴整齐。
    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李振华的小屋,融入了后院的黑暗中,回到了冰冷的贾家。炕
    上,孩子们依旧熟睡,对母亲深夜的冒险一无所知。秦淮茹躺下,紧紧搂住棒梗,感受著儿子温热的体温,心中百感交集。
    一条充满屈辱却又不得不走的谋生之路,就这样在夜色中悄然开启。
    与此同时,城西那座气派的洋楼里,娄半城书房內的灯光却亮到了深夜。
    娄半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对光滑的核桃,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对面坐著的是他的心腹管家老周。
    “老爷,打听清楚了。”
    老周低声匯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那位李振华李副处长,背景確实不简单。他的父亲,是李云龙李军长!”
    “李云龙?”
    娄半城手中的核桃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是……那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绰號『活阎王』的李云龙?”
    “正是!”
    老周肯定地点点头。
    “李云龙现在虽然主要是在军区,不直接参与地方事务,但级別很高,影响力不容小覷。而且他性格……嗯,比较刚直,在军中人脉很广。这位李振华是他的独子,听说以前也在部队待过,身手很好,后来转业到了轧钢厂,因为立了功,破格提拔得很快。”
    娄半城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他原本只是觉得李振华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面对自己女儿时不卑不亢,比那个油头粉面的许大茂强了不知多少倍,或许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