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章 气息乱了
    江婉卿微微仰起脸,目光落在手中的衣尺。
    或许是因为距离的拉近,她白皙面容染上一抹淡粉,面若春日桃花般,娇艷无比。
    贺时晏喉结不自觉滚动,控制不住想要看她。
    就在他距离那张小脸越来越近的时候,江婉卿忽然后退了。
    “好了,前面量好了。”
    贺时晏面对她的快速,眉头轻挑。
    確定都量准了?
    江婉卿儘可能忽略男人侵略性的目光,直接绕到了他的后面。
    只不过,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贺时晏后肩位置。
    太子那里有一颗痣,也不知道贺时晏那里有没有……
    初见的时候,她是有七八分觉得贺时晏就是自己要寻的太子。
    但因栗子糕一事,她倒是將七八分,降为五六分了。
    江婉卿借著给他量尺码的机会,试探道:“贡生,你后肩是不是有痣?”
    贺时晏闻言,眉头微皱。
    怎么好端端忽然问起了这个?
    他平日鲜少看自己后背,於是摇了摇头:“没有。”
    江婉卿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她本想试著不经意间的问话,去套贺时晏的话。
    谁知道……
    倒是贺时晏面对江婉卿这话感到好奇,“江娘子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庙里面师父说后背有痣者,是有福之人,前途无量。”
    “原来如此。”
    江婉卿想到昨夜贺时晏跟自己说的话,不禁又道:“不管怎么样,我看贺贡生都是有福之人,福加且贵,功成名就。”
    贺时晏能感受到自己后背轻轻被抚过,女子的嗓音悦耳动听,一瞬间,好似心底被什么东西挠了一般。
    他呼吸沉了些许,低哑道:“多谢江娘子吉言。”
    “不用。”
    说著,她继续给贺时晏量袖子的长度。
    只是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旁边的白瓷瓶,似乎是用於小红疹子的。
    “贡生,你最近身子不適吗?”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的视线,也没有多想:“没有,只是偶然过敏罢了。”
    听到过敏二字,江婉卿再次看向了他。
    “是吃栗子糕?”
    贺时晏目光瞬间就变了,皱了皱眉:“是福生告诉你的?”
    话一出,江婉卿手中的衣尺直接掉落在地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她连忙弯腰拾起,快速收好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没有,我猜的。”
    但她已经不用继续问下去,光凭著贺时晏这个回答和反应,她就知道是吃栗子糕过敏了。
    难怪……难怪那个晚膳贺时晏没有出来用膳。
    估计是因为过敏,所以没有出现。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江婉卿再次从贺时晏屋子走出来,神色有些恍惚。
    栗子过敏,轮廓相似,那么……后背真的没有痣吗?
    就在此时,福生的声音传来。
    “江娘子,好消息!这次的银两倒是比上一次还多,顾老说过两日还有呢。不过……顾老又说长寧公主很喜欢你的画册,甚至想见见你。他让我来问问你想不想见公主。“
    江婉卿听到长寧公主的名讳,眼底闪烁著光芒,“可是圣上最疼爱的那位大公主?”
    “正是!她说能看得出你是女子,若是不介意的话,想跟你认识呢!”
    江婉卿听到这话,早有所料。
    上一世,她画的不是现在这个话本子,而是另外一册,同样是很多人爱看的。
    当时也是因为出了那一本,她才知道长寧公主最喜欢的话本子自己没有画,因此长寧公主难过了有段时间。
    这一世,她为了能赚更多钱,吸取上一世的经验,所以选了长寧公主爱看的那本叫《桃夭》的话本子。
    福生:“那江娘子见还是不见?”
    -
    与此同时,长乐公主想见《桃夭》画本子绘者的消息很快传来了出来,听说她去寻顾老,顾老难说见到这个人。
    因为用的是化名,而是做这个东西的人,一般不喜欢露面。
    阮香玉对於这个画本子已经不陌生了,市面出了两册,她两册都买了,而且完全看不够。
    別说公主好奇,她也好奇,好奇究竟这个女子长什么,竟然能把画册画得这般好。
    不过,好奇归好奇,这让她感觉对於沈奕行是一个大好机会。
    沈奕行不是跟瑞王闹掰了吗?倘若他能帮公主找到这一位绘者,岂不是能被公主高看一眼?
    阮香玉想到这事,眼底泛起了精光。
    没有江婉卿,只要有她阮香玉在,那么沈奕行定能成事!
    想著,她便带著人去寻沈奕行。
    此时的沈奕行,正在听著下边的人稟报小竹院的情况。
    玄影:“似乎昨日夫人不小心把那贡生衣袍弄脏了,今儿个正要给他做新的呢。”
    听到这些话,沈奕行倒是一脸淡定。
    再怎么样,那个贺贡生也是一个小小的贡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也不会担心江婉卿会喜欢上那个贡生,因为江婉卿满眼都是自己。
    那个贡生要钱没钱,要地位没有地位,能不能高中还另说呢,难不成真有太子流落民间的事情?简直是荒唐!
    说白了,那个贺贡生除了有比他凶狠的东西外,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他。
    想到这事,他就想到阮香玉之前跟他说的话。
    让他可以留意一下贡生堆,说什么里面有一个未来太子。
    荒谬啊简直荒谬,若真有,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圣上都没有说过自己有个大儿流落在外。
    他只觉得是阮香玉想太多了。
    玄影见到主子这般不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此时,阮香玉来了。
    不说阮香玉知道公主想见画本子的人,他也知道了。
    阮香玉:“沈郎,你说我们若是能先一步让公主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那是不是代表我们日后无忧了?”
    沈奕行一想,倒觉得是这个理。
    今儿个他也看了一两页那画册子,的確画得不错,听闻也是一位佳人。
    能够得到公主青睞,还是一位佳人……若是他先一步找到,跟这位绘者拉好关係,让她对自己动心,岂不是更妙?毕竟他模样也不差。
    只要她愿意,那么江婉卿正妻的位置,他都能给她。
    至於阮香玉……他应该会理解的。
    不知这一幕的阮香玉,听到沈奕行也知道这个消息,倒是十分开心,毕竟他们同一阵线。
    她贴近面前的男人,娇声道:“沈郎,若是寻到这个人了,那么你定要念著我的好啊,要知道是我从中帮忙,到时候跟婆母说给我身份。”
    沈奕行:“我怎会忘记玉儿的好呢?只不过现如今的身子,还需要玉儿多帮忙治疗。”
    听到治二字,阮香玉也不害臊,直接解开外衣。
    露出了內里大胆且勾人的小衣。
    “沈郎,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呢,还不快来尝尝。”
    -
    福生还以为江婉卿会见公主。
    谁料到,江婉卿淡声道:“公主我自会见,但不是这个时候。你可以帮我跟顾老说感谢公主对我画册的喜欢,既然公主这么喜欢,那么我愿意提前给她最新的画册。”
    公主喜欢看、爱看,那么她能提前看,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不会差。
    她需要继续跟公主保持联繫,若是贺时晏就是流落在外的太子,那么……长寧公主到时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福生闻言,知道事情不一般,瞧著天色还亮著,便去跟顾老说这个情况。
    柔儿见状:“娘子,听说大奶奶那边也在找贡生。”
    江婉卿听到阮香玉会找,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找到贺时晏。
    在沈奕行眼里,贺时晏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
    以她对沈奕行了解,即使阮香玉跟他提了这个事情,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脑子就是蠢钝。
    福生回来的时候,江婉卿还在作画,所以他让柔儿传话。
    柔儿也没有拒绝。
    福生捏著怀中的画册,朝贺时晏温书屋子走去。
    “贡生,江娘子最新的画册我买回来了。”
    贺时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抬手接过。
    福生倒是有些不解:“贡生,你也喜欢江娘子画册,大可以跟她直说,为何每次出新都让我从外偷偷带一本呢?”
    贺时晏没有抬头,嗓音淡淡:“你最近话是越来越多了。”
    福生闻言,下意识闭上了嘴,但是还是控制不住想说话。
    “贡生,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呢,你想听吗?”
    贺时晏翻阅著手中的画册,没有搭理福生。
    福生见怪不怪了,因为自家贡生经常这样,但他就是要讲。
    “我听到有几个妇人说啊,前边那户人家的男子,想做一女子的外室呢!贡生你说新不新鲜?一般都是女子做外室,可今儿个我听到的,却是男子想要做外室!”
    此时贺时晏看到画册中的男女,恰好同在一处山洞躲雨,脑海不由想起江婉卿。
    那日,他们也是这样的。
    当时她身穿浅色裙衫,站在自己的对面,面色如玉,肌肤赛雪,秀眸似秋水那般,雨珠不经意顺著髮髻滑落到脖颈间,她抬手擦去。
    那瞬间,他感觉外边的雨似乎下大了,淅淅沥沥,落在地上,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有些乖。
    但偏偏这时,福生“外室”两字,將他思绪拉了回来。
    贺时晏眉头一皱,看向福生的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