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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腹黑的男人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的话,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答了出来。
    “因为他画工本就很好,这是其中之一,最主要我觉得他很聪明,会想到以画册的方式將枯燥內容呈现出来。”
    闻言,贺时晏不由看向江婉卿,她眼底毫不掩饰喜欢和欣赏。
    “这般聪明的人,倒是很好奇他现实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是我能见他一面就好了,能把画做得如此细腻。”
    江婉卿顾著说,没有发觉身旁人的面色变了。
    贺时晏眸光微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想见他……
    “唉,不过我觉得他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点。“江婉卿接著又说。
    前一秒还是满眼喜欢,后一秒就说对方有不好的点。
    而贺时晏还是那个人。
    他没有因此气恼,而是来了兴趣,试探问:“哪里不好,你刚刚不是还说他画好?”
    江婉卿:“他不好的点就是画册出得太慢了,若是能再快一些就好了。要是一个月能看两次,那倒是不错。”
    江婉卿嘆息了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小模样,恰好被贺时晏看在眼中。
    他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嗓音轻哑:“那你呢,你最新的那些打算什么时候发出去?”
    面对这话,江婉卿可就来兴趣了。
    “后日就打算让福生拿出去了。上一次刚好碰到湮,所以画本子的钱涨了不少,但这一次估计碰不上了。”
    因为她一个月发两次,而湮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一次。
    虽然湮得画册出得慢,等得久,奈何里面內容好,所以她有怨言,但也不多。
    贺时晏闻言,目光闪了闪,又道:“江娘子,上一次你卖得好有没有想过是你画工本就不差,成功描绘出了大家心目中所想的模样,你的能耐並不输於任何一个人。”
    “你也无需借光,因为你就是光的本身。”
    江婉卿闻言,在这一瞬间,她喉咙里似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心中不禁因为这句话泛起了涟漪。
    他说她就是光的本身。
    她知道自己画工不差,可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贺贡生这人是真好啊……
    贺时晏面对江婉卿的目光,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他连忙別开了脸,恢復平时的语气。
    “江娘子,夜深了,该就寢了。”
    江婉卿回过神,点了点头:“好。”
    贺时晏吹灭了烛火,忍不住又道:“江娘子,喜欢你画册的人还是有很多,或许你可以多画一些。”
    这世间女子立足本就困难,倘若她能多赚一些银子,有银子和名气傍身,那么到时候,她或许就有离开沈奕行的勇气了。
    离开那个让她不开心的地方。
    他希望她好。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若有所思。
    但是翌日清晨,她便將自己新的画交给福生,提前了一日送去木板水印。
    福生:“江娘子放心吧,这次定比上一次还要好,不过我得午后才出去,因为现如今我还有活没有干完呢。”
    说著,他示意了自己身旁木桶里面的衣衫。
    他还要晾衣。
    江婉卿看到那一抹白色,不禁想到昨日自己將贺时晏衣袍弄脏的事情。
    他衣袍本就不多,还被她弄脏了,总归要给他做新的吧?
    这对於江婉卿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她看向福生,“你可知贺贡生衣袍的尺码?”
    福生摇了摇头,“不知,江娘子是想给贡生做衣袍?若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去量呢。”
    江婉卿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我去量?”
    福生虽然知道有点什么,但他又装出没有什么,“是啊,江娘子你自己去量。上一次是製衣娘子给贡生量,可十分不老实,没一会就被赶跑了。那製衣娘子离开前还说贡生明明是读书人,却用最文雅的语言骂得最难听,这一传开,大家都觉得贡生性格古怪。”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因为但是沈奕行给她的画册里面,贺时晏性格那里就標註了性格古怪。
    原来这个古怪,是从这里来的。
    想著,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福生见状,又接著说:“平日的衣衫几乎都是贡生自己做,江娘子你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你给贡生做衣衫,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已,既然是感谢,自然没有人说你閒话,更何况,贡生还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江婉卿想了想,的確只能这样。
    不过,贺时晏既然会给自己做衣衫,那应该不用她量,他自己应该是自己知道尺码的。
    只是当她过去的时候,贺时晏听到江婉卿要给他做衣袍,直接站起身子,一副老实的模样,张开手让她量。
    江婉卿瞬间皱起眉头,不禁道:“听福生说你的衣袍都是自己做的,我们也无需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尺码就行了。”
    贺时晏轻抿薄唇,沉声道:“时隔数日,已经不记得了。”
    江婉卿:“?”
    “大概也不记得吗?”她忍不住又问。
    听到这话,贺时晏目光顿了顿,表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记得了。”
    说著,他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暗色。
    -
    侯府
    阮香玉得知桃月能进书房伺候后,十分不悦,沈奕行一回来,就忍不住跑过去找他了。
    “奕行,你明明说你心里只有我的,桃月是怎么回事?你已经不怕你身子情况被別人知道了吗?”
    沈奕行刚回来,听到这话,瞬间冷下了脸。
    阮香玉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到桃月的温柔。
    他明明记得香玉之前也是很温柔的,怎么感觉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胡闹什么?桃月是母亲给我的姨娘。”
    这话,瞬间让阮香玉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桃月是明面上的,而她……
    阮香玉连忙软了语气,掩住帕子擦泪道:“我还不是因为太喜欢沈郎了……”
    见状,沈奕行看到阮香玉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瞬间心软了。
    “好了,我跟她也没有什么,她只是来书房给我送糕点,然后聊了一会。”
    说是没有什么,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桃月並不嫌弃他的身子情况,甚至能让他愉悦,那飘飘然的感觉,至今他还记得。
    当然,这事情他不会告诉阮香玉。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错怪沈郎了。”说著,阮香玉顺势钻进沈奕行怀中。
    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目的是什么,按照上一世的进程,沈奕行的铺子不仅盈利了,还认识了瑞王。
    瑞王对沈奕行特別看好,还送东西到侯府,甚至在圣上面前给他美言了好几句。
    可现如今……铺子没有起来,瑞王也没有来。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情况?
    难不成,上一世是因为江婉卿告诉沈奕行可以巴结瑞王,所以沈奕行用聪明的脑子去结识到了瑞王?
    想到这点,阮香玉更是不把江婉卿放在眼里。
    没有这个蠢货,她也可以让沈奕行不一样!
    想著,阮香玉继续放柔语气,“沈郎,我听说瑞王人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找机会跟他来往?”
    这话一出,沈奕行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才不稀罕跟他来往!他就是一个肚量小的小人。”
    阮香玉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能这样说!”
    沈奕行不以为然,“前两日我倒是在茶庄遇到他,原以为他性子爽朗,我便將世子身有狐臭的事情告诉他,谁知道,他当即就跟我翻脸。”
    “他大儿有狐臭这个事情,知道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我是看到都没有人提醒,我便藉此告诉他,让他给自己大儿去治治,不然上了学堂,怕是会被討厌的。他听到这话,没有把我当好人就算了,还厌上我了。”
    “香玉,你说瑞王时不时肚量小了些?”
    阮香玉更震惊了,连说话嗓音都有些发颤:“那……那当时有多少人在场?”
    沈奕行想了想,“不多吧,二十来个。”
    阮香玉闻言,更是两眼一黑。
    大家都不明说的事情,沈奕行怎么就直接当著瑞王面说出来了?
    不过没关係……除了瑞王,沈奕行后面还能结识到別的贵人,她相信他是可以的。
    若是没有点能耐,上一世怎么可能坐上左相的位置?
    阮香玉一边想,一边安慰自己。
    沈奕行看到阮香玉没有说话,不禁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泛起笑意:“香玉,今日清晨府医告诉我,我的身子估计很快就能恢復了。”
    -
    小竹院。
    江婉卿一靠近贺时晏,便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墨香包围了。
    她轻咬红唇,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给男子量做衣衫的尺码。
    她內心儘可能告诉自己,因为是赔礼道歉,所以才这样,无需紧张。
    更何况,贺贡生为人正直,不似其他那些俗人。
    江婉卿想著,微微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著衣尺,轻轻放至他的肩膀处。
    平日站著的时候,她勉强到贺时晏的胸口处。
    而现如今將衣尺放到宽肩,她需微微踮脚。
    贺时晏垂眸,看著她越来越近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