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金社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这四个孩子，为了准备出道，已经训练了快两年了。她们的实力，绝对不比那些大公司的女团差。”
    “可是……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源为她们推出专辑了。”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地说道：
    “清算小组的人说了，再过一周，如果还没有任何转机，她们的练习生合约……就將自动终止。”
    “这个组合，也只能……就地解散。”
    “解散”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四个女孩的心上。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她们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惨白。
    门面金智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死地忍著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主唱朴彩琳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有金书妍，还倔强地抬著头，直视著方羽，那眼神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整个练习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马浩雄看著这四个女孩，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己就是选秀出身，太清楚这些女孩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想，付出了多少汗水和青春。
    方羽的目光，从四个女孩绝望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镜子里她们疲惫却依然在重复训练的身影。
    最后落在了金社长那张写满无力和痛苦的脸上。
    他將手里的资料合上，递还给金社长。
    然后，在所有人或绝望、或紧张、或同情的注视下，他平静地开口了。
    “解散？”
    “谁说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个女孩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社长也是一脸错愕地看著方羽，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董……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方羽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迈步向练习室外走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金社长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通知所有还在职的员工，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全员开会。”
    “另外，”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把清算小组的人也给我叫过来。”
    “告诉他们，我这个董事长，要亲自和他们谈谈。”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还是队长金书妍最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地抓住朴彩琳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彩琳……你听到了吗？他……他是不是说，我们不用解散了？”
    朴彩琳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用力地点头。
    “听到了……我听到了！”
    绝望的尽头，似乎……照进了一丝光。
    虽然她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董事长到底想做什么。
    但那句“谁说的”，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们几乎已经死去的心，重新开始跳动起来。
    金社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方羽离去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挺直了几乎被压垮的腰杆，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员工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董事长的话吗？！”
    “快！通知所有人开会！！”
    “还有，去给清算组那帮混蛋打电话！就说我们董事长要见他们！”
    整个公司，仿佛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波澜。
    ……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会议室。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公司的十几个员工稀稀拉拉地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坐著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是总公司股东派来的清算组代表。
    为首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倨傲，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金社长，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说道：
    “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南韩分公司已经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执行程序的，请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金社长站在一旁，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羽在一眾员工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原本还喧闹的清算组代表，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场，温文尔雅中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仿佛天生的王者。
    清算组为首的金丝眼镜男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方羽的身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倨傲。
    “方董，您怎么来了？”他站起身，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態度却依旧强硬，“您来也没用，这是董事会的决议，我们只是按章办事。”
    方羽没有看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后对一旁的金社长淡淡地说道：
    “让女孩们表演一下吧。”
    金社长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叫人。
    清算组的人面面相覷，搞不懂方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4-melody”的四个女孩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会议室。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面对著这么多人审视的目光，她们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开始吧。”方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队长金书妍深吸一口气，对妹妹们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是她们准备了近一年的出道曲。
    女孩们立刻进入状態，开始表演。
    不得不说，她们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唱功也很稳定。
    即使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
    然而，方羽看著她们的表演，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一曲结束，女孩们喘著气，期待又紧张地看著方羽。
    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方羽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技术没问题，跳得很好，唱得也很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但是，这首歌，太平庸了。”
    “旋律没有记忆点，舞蹈没有killing part，从头到尾，我看不到任何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这样的作品，扔到现在的市场上，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纯粹就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