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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dun、dun、dun
    这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本来矮人们只是嘲笑他不自量力,听闻此言,立马火气上来,变得生气。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矮人?!”
    “拿一个女人来羞辱铜须大师?!找事是吧?!”
    “小子,你想尝尝锤子的滋味吗?”
    穆拉丁?铜须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艾登虽然看到,但是面不改色,继续激將道: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矮人的酒量到底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位女士,她喝起酒来,像渴了三天的沙漠旅人见到绿洲。
    我保证你们会大吃一惊!”
    看矮人们明显不信,已经怒气上头,想全武行了。
    艾登赶紧把话说完,拋出新的筹码。
    “这样,只要铜须大师肯应,无论输贏,我都额外奉上五十枚金幣作为彩头。
    贏了,五百金归您。
    您输了,再加五十金的辛苦费!”
    五十金幣!
    这对於嗜酒如命又刚输了十桶好酒的穆拉丁?铜须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压过了愤怒。
    虽然说和女人比试喝酒,传出去肯定不好听,但是嘛……
    哪管得了那么多,五十金幣,可以喝多少桶麦酒了?
    他重重一拍身边的铁砧,发出“鐺”的一声巨响,吼道:
    “好!你这不知阿尔卑斯山有多高的小子!
    不管你是钱多得烧手,还是脑袋被独角兽撞过,这赌局我穆拉丁?铜须接下了。
    不过小子,你要是敢赖帐,我保证用这把锤子把你砸成一滩烂泥,让你母亲都认不出你来!”
    艾登微笑著欠了欠身:
    “当然,以上帝之名见证。
    胜利的条件很简单,一方认输,或者醉倒,如何?”
    “再好不过!”穆拉丁?铜须吼回去。
    “我们贏了,您优先为我打造板甲,钱我会照付。”
    “哼!行!你要是真能贏,老子亲自给你打!”
    很快,两张粗糙的木桌被拼在一起,十几个装满最烈麦酒的大橡木杯被“哐当哐当”地砸在桌面上,金黄色的酒液晃荡著溢出杯沿。
    一个大杯,估计就得有两升的量。
    矮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桌旁,炉火的光芒在他们兴奋、不屑的脸上跳跃。
    “开始!”一个老矮人充当裁判,一声令下。
    穆拉丁?铜须抓起第一杯酒,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瞥了一眼佐伊。
    她依然低著头,兜帽遮著脸。
    然后豪迈地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哈!”
    一大杯酒瞬间见底,他抹了抹鬍子,將空杯重重砸在桌上,挑衅地看著艾登:
    “小子,让你的姑娘开始吧!”
    艾登对佐伊微微点头。
    佐伊默不作声地抬起手,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这手在矮人看来,简直是脆弱不堪。
    也端起了一杯对她而言显得过於巨大的酒杯。
    她没有豪迈地灌,只是举到唇边,微微仰头,平静地匀速地將整杯酒喝了下去,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放下酒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哼,还真的敢比!”一个年轻矮人嘟囔著。
    “看大师的第二杯!”另一个矮人起鬨。
    穆拉丁?铜须毫不停歇,抓起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
    佐伊依旧平静地端起了第二杯。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穆拉丁?铜须的速度依旧迅猛,每一杯下肚都伴隨著一声满足的“哈!”。
    但佐伊的速度始终如一,既不快也不慢,保持著一种稳定。
    她放下第五个空杯时,依旧站得笔直,兜帽下的面容看不出一丝变化,仿佛那些烈酒直接流进了另一个空间。
    铁匠铺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嘲笑声低了下去,议论声也小了。
    矮人们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惊讶和一点…不確定。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她那喝法,也太稳当了,一点不像在喝酒。”
    “大师喝得还是快!肯定能贏!”
    另一个矮人坚定地说,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绝对了。
    穆拉丁?铜须第六杯下肚后,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呼吸也粗重了些。
    他瞥了一眼佐伊,见她拿起第六杯酒,依旧是用那种不急不缓,稳定得可怕的方式喝了下去。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连喝下去的酒量都精確地一致。
    第七杯…第八杯……
    穆拉丁?铜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有些费力。
    他那如熔炉般旺盛的肠胃似乎终於开始感受到了沉重负担的灼烧。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发直。
    反观佐伊,第九杯酒下肚,她的身形依旧没有半分摇晃。
    艾登看著穆拉丁?铜须的状態,心中暗笑,
    带师,你可知道,这位是能力为酒精的魔女啊!
    当佐伊平静地拿起第十杯酒时,穆拉丁?铜须刚艰难地灌下他的第九杯。
    他放下酒杯,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他看向佐伊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困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穆拉丁?铜须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发直,
    “圣父在上,我这是眼花了吗?”
    “老铜须,你没事吧?”
    一个老伙计担心地问。
    “放屁!老子…老子好得很!”
    穆拉丁?铜须甩甩头,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伸手去抓第十杯酒。
    只不过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
    这时,一个一直紧盯著佐伊酒杯数的年轻矮人学徒,脸色发白地捅了捅身边的长辈,声音带著哭腔:
    “十一杯了,她刚放下第十一杯!
    老铜须才…才九杯半!
    上帝啊…大师他…他该不会…要输了吧?”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放你妈的屁!”
    旁边一个暴躁的矮人铁匠反手就给了那学徒一个爆栗,
    “你懂个锤子!矮人喝酒会输?!”
    “就是!大师只是…只是热热身!”
    另一个矮人强撑著喊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上帝保佑老铜须,喝倒她!”
    矮人们开始齐声高呼,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但更像是给自己打气,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