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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苏黎世
    阿尔高伯爵领往东就是施瓦本公国。
    施瓦本由好几个伯爵领组成。
    现在,皇子並不在施瓦本的首府,格林寧根。
    而是在与阿尔高相邻的苏黎世,组建反西阿尔卑斯兽潮联盟。
    品著苏黎世这三个字,艾登只有对於苏黎世的唯一印象就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
    那时候记得是抖动音符上突然被做成了鬼畜?
    记不清了。
    ...
    冬日阴沉的天空下,苏黎世城堡高大的石墙更显冰冷威严。
    艾登勒住借来的战马,身后是绵延的三千领民。
    橡木城门前的吊桥早已放下,门洞內却堵著个活体路障。
    油腻的皮甲上沾著麦酒污渍,身材臃肿的守门官正斜倚在门框上。
    剔著指甲,一双浑浊的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视著艾登一行人。
    “喂!哪来的泥腿子?”
    守门官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响起,带著一股浓烈的劣质麦酒气,
    “知道规矩吗?想进苏黎世的大门,每人一个银马克的通行捐!
    看你们这穷酸样,是哪个乡下疙瘩里爬出来的?”
    艾登眉头微皱,平静开口说道,
    “我们是应海因里希皇子殿下徵召而来。
    通行捐?我从未听闻皇子殿下治下有这等规矩。”
    “哈!皇子殿下?”
    守门官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皇子殿下日理万机,管得著你这点屁事?
    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苏黎世的规矩!”
    他猛地站直身体,凸起的肚子几乎顶到艾登骑著的马的鼻子,引来战马不满的喷息。
    “拿钱来,没钱就滚回泥坑啃土豆去!
    少拿皇子殿下的名头嚇唬人!”
    他边说著,边得意洋洋地拍著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发出叮噹作响的声音。
    艾登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他不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开封过的羊皮卷。
    他没有递给守门官,而是隨手一甩。
    捲轴精准地砸在守门官胸口,弹了一下,掉在冰冷的泥地上。
    “捡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上面是什么。”
    艾登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威严。
    守门官被艾登的气势和他甩捲轴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暴怒:
    “你他妈敢丟老子?你是什么狗屁东西!”
    他非但没有去捡,反而一脚踩在捲轴上,狠狠地碾了几下,泥水立刻玷污了那珍贵的羊皮纸。
    “老子不识字,就是教皇的圣諭,在老子这也不好使!
    今天不把银马克拍在这儿,你休想……””
    “克劳斯!
    你这头该死的蠢猪,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惶到变调的怒吼从门洞內响起。
    一个穿著崭新制式板甲的骑士队长,脸色煞白地狂奔出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惊慌失措的卫兵。
    守门官克劳斯被上司的怒吼嚇得一哆嗦,正要辩解:
    “队长,他们……”
    “闭嘴,你这瞎眼的东西!”
    骑士队长根本没听他说话,目光死死锁定在被踩在泥水里的捲轴。
    捲轴上的三狮纹章,虽然污损,仍旧清晰可见。
    那纹章,代表著皇帝的霍亨斯陶芬家族!
    骑士队长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克劳斯油腻的领子。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向他的颧骨!
    “砰!”
    沉闷的肉响伴隨著克劳斯杀猪般的惨叫。
    “嗷~~!”
    但这只是开始。
    骑士队长如同疯了一般,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一边狂揍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
    “你这头骯脏的蠢猪,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皇子殿下的手信,盖著殿下的私人纹章!
    你竟敢用你那骯脏的靴子踩踏,你竟敢索贿,你竟敢对持有殿下印信的贵客不敬?!
    我让你不识字,我让你要钱,我让你踩!!”
    克劳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鼻血长流,门牙鬆动,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
    “队长,饶命,我错了,我不知道……嗷!”
    骑士队长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看也没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克劳斯。
    他颤抖著,用沾满泥污和克劳斯血跡的手,捡 起泥污的捲轴。
    他拼命用自己的斗篷內衬擦拭捲轴,那每一道能让他掉脑袋的泥水印子,已无法完全抹去。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艾登的马前。
    双手高捧著捲轴,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惶恐:
    “尊贵的大人!
    万分…万分抱歉!
    这个蠢货瞎了他的狗眼,冒犯了您和殿下至高无上的威严。
    求您千万…千万宽恕我们……
    我以骑士的荣誉起誓,这绝不是城堡的规矩,这贪婪的蛆虫绝不代表苏黎世!
    我们这就为您敞开大门,恭迎您入城!”
    他身后的卫兵也齐刷刷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艾登顿时意兴阑珊,若是个普通人,那势必今天是要交上通行捐了。
    他伸出手,骑士队长连忙像献上珍宝般將擦拭过的捲轴递上。
    艾登接过,看也没看跪倒一片的眾人,轻轻一夹马腹。
    “起来吧,带路。”
    ...
    穿过拱门,凛冬中的苏黎世城堡出现在眼前。
    高墙內並非辉煌的殿堂,而是被霜雪覆盖的广袤农田。
    正如艾登所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城堡,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甚至一大半地方都是田地。
    为了应对漫长而残酷的围城战,城堡內有大片规划平整的土地,方便种粮食吃。
    这些作为“內堡农田”的区域,整齐的冬麦茬还留在上面。
    零星散布的粮仓与兵营蜷缩在城墙阴影下面。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空地,正是用来扎营的地方,被各样帐篷占据。
    艾登吩咐戈弗雷通知下去,儘快带领所有人寻找空地安顿。
    他自己带著佐伊和几个扈从,先去拜访海因里希皇子。
    进人家驻地,肯定要先拜访告知一声,这是再常见不过的礼仪。
    特地没有带兽娘们一同去,因为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兽娘们是下等种族,被带上会被视作侮辱。
    饶是艾登想改善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
    所以暂时尊重传统。
    艾登走后。
    很快,一支庞大的队伍在一片开阔空地上开始卸下行装,搭起简易帐篷。
    然而,麻烦很快到来。
    另一队装备精良,打著黄底红色蛇头三足鹰旗帜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