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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毒杀(求追读)
    黑市庄园最豪华的房屋內,艾登正在用鹅毛笔书写,旁边,佐伊自得地喝著小酒。
    “少喝点,你也不怕肝硬化了。”
    “肝硬化?那是什么东西?”
    佐伊不解地问道。
    懒得给这个酒蒙子解释现代词语,艾登继续在羊皮纸上写信。
    致我的老伙计,海因里希殿下:
    愿上帝之辉永驻你的冠冕,愿北风为你的猎旗低吟。
    我有二事,需要告知。
    其一,关於你干的好事。
    殿下当知,信任乃骑士间最锋利的剑,亦是最脆弱的琉璃。
    前者可斩断阴谋枷锁,后者却易碎於轻率之举。
    佐伊来访之前,竟已知道我领地所在,宴会旧事。
    此等琐碎,若非殿下亲述,岂能自鹰隼翅下飞越重山?
    我非怨佐伊知情,然殿下此举,实令我灼於佐伊审视之目。
    心寒!
    你得好好补偿俺。
    其二,关乎战马之急。
    殿下坐拥施瓦本黄金马场,驹踏雷鸣之名传遍诸国,而我领地今陷马荒之困。
    恳请殿下速遣良驹十匹(若得龙血马种更佳),配齐鞍轡。
    以补信任之裂。
    艾登?阿尔高
    霜月第十七夜,狼嚎之时
    刚写完,就被佐伊拿了去,看罢,噗嗤笑出了声。
    “呸,我怎么记得是海因里希给我说,某人特地吩咐他让他將某人的事跡传遍的?”
    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睛,斜斜瞄著艾登。
    艾登嘴硬,“话虽如此,但咱俩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要给你说呢。”
    “哼,不欢迎我来?”
    “少来!”
    佐伊不满地哼哼了两句,“我带来许多骑士,他们都有马的,你缺马问我要便是了,干嘛要和皇子写信呢。”
    “嗐,这你別管,那狗大户,不宰他宰谁。”
    “行吧,”佐伊阴阳怪气地用著歌剧般的咏嘆调道,“我们的太阳,一切,都在您的决定之中~”
    艾登:……
    “找打!”
    艾登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酒蒙子在一起,总是从之前的冰冷,变得活泼起来。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叩响。
    两人正在打闹,佐伊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推开他后,拢了拢散乱的金髮。
    “进。”艾登清了清嗓子。
    猫娘哈娜端著橡木托盘侧身而入,粗麻围裙下小腹已微微隆起。
    她灵巧地绕过满地狼藉,两人打翻的棋局散落著木製的棋子,几张羊皮地图皱巴巴蜷在壁炉边。
    “午安,老爷,佐伊小姐。”哈娜將热腾腾的麦粥与熏鹿肉摆在桌面上。
    “刚烤好的白麵包,还脆著呢。”
    艾登皱眉按住她手腕:“马克那小子呢?怎么让你怀著孕还来送饭?”
    “我哪有那么金贵,这才刚怀上。”哈娜甩著尾巴將陶罐咚地放下,琥珀色眼珠映著跳跃的炉火,
    “等肚子像酒桶那么大,您撵我我都不出窝。”她忽然狡黠眨眼,“给佐伊小姐偷带了新鲜麦酒。”
    佐伊欢呼著扑向酒桶,艾登却望著哈娜敏捷退出的背影发怔。
    不由想起那日审判她和马克的荒唐闹剧。
    “噗!”艾登突然喷笑出声。
    佐伊狐疑地抱著酒桶回头:“笑什么?”
    艾登笑著给佐伊复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这有什么稀奇?”谁知佐伊撇撇嘴拍开桶盖,“不就是个兽娘要孩子,有什么好笑的。”
    艾登笑著回道,“你不懂。”
    就在佐伊抱起酒桶就要喝进嘴的瞬间,瞳孔骤缩,怒喝出声:
    “酒中有毒!”
    立刻將酒桶摔在地上,酒液流在地面,发出滋滋滋的白色泡沫。
    艾登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右手已按上腰间匕首。
    他本能要唤马克,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这饭菜,就是他老婆送来的,再让他操办这事……
    “戈弗雷!”艾登改口高喝。
    老扈从推门而入的瞬间已察觉异样,布满刀疤的脸骤然绷紧。
    听完艾登简短的指令后,他立马再度出门,將人都叫了起来。
    半小时后,回来復命,“已经经手过的所有人,从厨房到门廊,全部羈押,一个没漏。”
    戈弗雷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
    一名年轻侍从脸色煞白地撞开半掩的门扉,几乎是扑跪在地:
    “老爷,兽圈的草料桶里…发现厨房帮厨汉斯的尸体!”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炉火噼啪声变得格外刺耳。
    佐伊紫眸寒光一闪,“可真巧啊。”
    艾登猛地起身,橡木椅腿刮擦石地发出刺耳锐响。
    “戈弗雷!”他声音沉如寒铁,“提所有羈押者到中庭,分开跪著,面朝柵栏,尤其是马克和哈娜。
    佐伊,你隨我来。”
    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皮靴踏过泼洒的毒酒,腐蚀的泡沫仍在嘶嘶作响。
    ...
    阴云笼罩的庄园中庭,冻土地面倒映著火把摇曳的光。
    在这个大冬天,即使是正午,也得有了火把的光线,才能变得亮堂。
    三十余名僕役、厨娘、马夫被铁卫按跪在冰冷石地上,面朝斑驳石墙,无人敢回头。
    其中有一些,还是佐伊带来的人。
    马克和哈娜被刻意隔开最远,猫娘隆起的腹部在粗麻布下剧烈起伏,尾巴僵直地缠在腰间,琥珀色眼瞳盛满惊恐。
    马克试图挣扎著抬头,却被戈弗雷的剑柄重重压回地面。
    “小子,別怪老爹我不留情,老爷是咱们的太阳,失去太阳的后果咱们都承受不起!”
    艾登立在高处,狼皮大氅在寒风中翻涌。
    “汉斯死了。”艾登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庭死寂,“在你们当中,要么有著凶手,要么有著帮凶。”
    他缓步走近,皮靴叩击声在空旷庭院里迴荡如丧钟敲响。
    行至一个瑟瑟发抖的兽娘帮厨身前时,艾登忽地停步:
    “今晨,你搬运麦酒桶时,在酒窖拐角绊了一跤。”
    那兽娘帮厨听了,猛地一颤,领主老爷怎么知道的?
    “扶你的人,”艾登俯身,阴影笼罩住对方,“是谁?”
    “是…是另个厨娘莉娜!”兽娘崩溃哭喊,“她扶我时袖口蹭到酒桶了!”
    火把骤然聚向角落跪著的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