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未知奇观区块
水潭占据了深渊底部的一半面积,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偶尔有水滴从上方的崖壁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又恢復平静。
水潭边缘的碎石上,爬著一些指甲盖大小的潮虫,它们背著褐色的壳,在碎石间快速爬行,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钻进岩石缝隙里,消失不见。
王浩拄著树枝,慢慢沿著水潭边缘走。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岩壁,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洞口也好。
可周围的岩壁大多是光滑的,只有偶尔凸起的岩石,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看起来根本没有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狗头人们跟在他身后,有的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路,生怕不小心滑倒掉进水里。
有的则抬头看著上方的崖壁,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知道,从这里再爬回深渊中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首领,这里......好像没有路啊。”
一个狗头人小声开口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我们是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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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上。那里的岩壁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一样,在微弱的光线下,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浩眯起眼睛,慢慢朝著那个方向走,水潭里的水偶尔会溅到他的裤腿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洞口。
洞口藏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下方,一半被岩石遮挡著,一半露在外面。洞口大约有半人高,宽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周围的岩石是深黑色的,上面长著一层厚厚的暗绿色苔蘚,苔蘚上沾著水珠,看起来湿滑滑的。
有一股潮湿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带著淡淡的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这和深渊底部的铁锈味、血腥味完全不同,让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个洞!”王浩心中泛起一丝激动,隨后他带著狗头人来到洞口前。
王浩先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用青铜短刀的刀尖轻轻颳了刮洞口周围的岩石,岩石很硬,发出咯吱的轻响,看起来很结实,不会轻易坍塌。
他又低下头,闻了闻从洞口里吹出来的风,风里的植物清香更浓了,没有异味,也没有危险生物的腥气,这让王浩稍微鬆了口气。
隨后王浩也不再犹豫直接带著狗头人进入洞中。
洞口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宽一些,刚开始需要弯腰走,走了大约十几步后,通道突然变宽,能容两个人並排走。
通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岩壁上零星的发光苔蘚发出微弱的萤光,萤光是淡绿色的,勉强能照亮前方的路。地面上是一层薄薄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踩到一些细小的碎石,发出轻响。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有的地方还掛著细小的钟乳石,钟乳石上沾著水珠,偶尔会滴落在地上,发出声音,在通道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谨慎。
他的右手紧紧握著青铜短刀,左手扶著旁边的岩壁,岩壁很凉,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颗粒,摸起来有些粗糙。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湿润,温度也比深渊底部高了一些,他身上的衣服慢慢被湿气浸透,贴在皮肤上,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肋骨的疼痛依旧在持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皱紧眉头,可他不敢停下脚步。
走了大约半小时,通道里的光线突然变亮了一些。
不是来自发光苔蘚,而是来自前方有更亮的光从通道尽头透进来,顏色是淡淡的萤光蓝,看起来很柔和。
王浩的心跳加快了,他加快脚步,朝著光亮的方向走。
通道两侧的钟乳石越来越多,有的像倒掛的冰锥,有的像粗壮的柱子,钟乳石上的水珠也越来越多,滴答声越来越密集,像是在演奏一首单调的曲子。又走了十几步,通道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
王浩深吸一口气,拄著树枝,慢慢走出了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天空不是他熟悉的蓝色,而是一片淡淡的萤光色,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著,光线柔和却明亮,能清楚地照亮周围的一切,光线来自头顶岩壁上镶嵌的发光矿石,矿石有拳头大小,散发出萤光蓝、淡紫色、萤光绿的光,像无数颗星星掛在天上,將整个空间照得五彩斑斕。
地面是深褐色的土壤,鬆软得像海绵,踩上去能陷下去半寸,土壤里长著一层薄薄的暗绿色苔蘚,摸起来湿滑滑的,却带著一丝暖意。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吸入肺里,让人感觉格外舒畅,之前因为疼痛和寒冷带来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里的植物。到处都是巨大的树木,这些树木比王浩见过的任何树木都要粗,最粗的一棵,需要十几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干是深褐色的,表面布满了深深的纹路,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有的地方还会长出巨大的树瘤,树瘤比人头还要大。
树枝从树干上伸出来,向四周蔓延,树枝上长满了宽大的叶子,叶子有差不多人那么大,顏色是深绿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油脂,叶脉清晰可见,比手指还要粗。
叶子与叶子之间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树荫,將部分光线遮挡住,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木之间,长著巨大的草,朵比成年人的脑袋还要大,瓣厚重,顏色鲜艷得刺眼,蕊上面沾著细小的萤光粉,风一吹,萤光粉就会飘起来。
茎比手臂还要粗,上面长著细小的绒毛,绒毛是淡绿色的,沾著水珠,在光线下闪著细小的光。
草也长得格外高大。这里的草有一人多高,叶子像长剑一样,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顏色是深绿色的,密密麻麻地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草地。
藤蔓从巨大的树木上垂下来,有的粗得像水桶,有的细得像手指,顏色是深绿色的,上面长著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在树干上。
藤蔓上偶尔会开著一些小小的白色朵,朵虽然小,却很香,香味清淡,和其他植物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起来格外舒服。
王浩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太奇怪了,像是走进了一个巨人的世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旁边一棵巨大的草叶,草叶很厚实,表面有一层光滑的膜,摸起来凉凉的,草叶上的水珠沾在他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首......首领.....”身后传来狗头人的声音,他们也跟著走出洞口,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王浩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慢慢往前走,脚踩在鬆软的土壤上,感受著地面的弹性。
王浩走到一棵巨大的朵前,朵比他的头还要大,瓣上的萤光粉在光线下闪著光。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瓣,瓣很柔软,像丝绸一样,摸起来很舒服,瓣上的萤光粉沾在他的手上,发出淡淡的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
也就在这时,一块面板在他的眼中弹出。
【发现未知奇观区块】
看著面板上的一串字,王浩脸上没有表情,他现在还顾不上这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確定这地方,安不安全,之后就是找到回到地表的路。
这地方怎么都不像是人能生存下去的地方。
巨型植物构成的丛林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迷宫,王浩和七个狗头人在其中穿梭,渺小得如同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脚下的深褐色土壤鬆软得过分,每踩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寸,土壤里混杂著腐烂的巨型树叶和不知名果实的碎屑,散发出淡淡的腐殖味,与空气中清新的植物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
两侧的巨型草叶高达两人多,叶片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顏色是深绿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蜡质,在头顶发光矿石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光泽。王浩需要用手里的树枝不断拨开挡路的草叶,才能勉强开闢出一条小路草叶比他想像中更坚韧,拨弄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会有冰凉的水珠从叶片上滴落,砸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不远处,几棵巨型树木的树干粗壮得惊人,需要十几个成年人才勉强能合抱。
树干表面布满了深深的纵向纹路,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痕跡,有的地方还附著著墨绿色的地衣,地衣下面渗出黏糊糊的汁液,偶尔会滴落在地面上,將土壤染成深色。
树枝从树干上横生出来,上面掛满了宽大的叶片,叶片与叶片相互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只有零星的萤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狗头人们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触摸周围的植物。
一个狗头人伸手去够一朵巨大的朱红色朵,朵的瓣比他的手掌还要大,边缘泛著金色的光,看起来格外诱人。
“首领,这好漂亮啊,能不能吃啊?”
他回头看向王浩,眼神里满是渴望,之前追熊疤等人那么久,之后经歷一系列的意外。
他们几个狗头人早就饿了。
“別碰!”王浩立刻喝止,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王浩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那个狗头人的手。
虽然王浩自己也很饿,但基础的认知还是有的,毕竟顏色越鲜艷的植物,越可能有毒,更何况还是他不认识的植物。
不过以这些狗头人的智商,王浩估计自己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
索性王浩,直接就让这些狗头人看著这些植物都別碰別吃。
王浩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的认知在不断提醒他。
正常的生態环境里,绝不会有这么巨大、顏色这么艷丽的植物。
这些植物的异常形態,要么是长期处於特殊环境,导致的变异,要么就是为了適应危险的生存环境而进化出的防御机制。
比如剧毒、尖锐的刺,甚至可能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
王浩不敢赌,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死亡。
隨后王浩带著狗头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巨型蕨类植物。
蕨类植物的叶片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有的叶片边缘还捲曲著,像是刚抽芽的样子。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落叶是深褐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发出噗嗤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王浩走得格外小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踩到什么隱藏地上毒虫毒蛇。
也就在这时,王浩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处崖壁吸引了。
处崖壁在丛林的边缘,顏色是深灰色的,表面凹凸不平,生长著几株攀爬类的植物,植物的藤蔓缠绕在岩石上,开著细小的白色朵。
而在崖壁中间的一块突出岩石上,正站著一只熟悉的生物,黑羽鸟。
那只黑羽鸟的体型和之前在深渊里遇到的一模一样,翅膀展开时至少有五六米宽,黑色的羽毛在萤光下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泽,细长的脖子弯曲著,正用弯鉤状的喙啄食岩石上生长的一种红色果实。
果实比拳头稍小,表皮光滑,被黑羽鸟啄破时,会流出鲜红色的汁液,顺著岩石往下滴,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