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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深渊底部(4k)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王浩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能靠紧紧攥著青铜短刀来保持清醒,刀身的冰冷透过手心传来,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不至於昏过去。
    偶尔有水滴从崖壁上方滴落,砸在下方的树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提醒著王浩他们,危险还没有过去。
    黑羽鸟啄食果子的声音也很有规律,每一次啄击都像是敲在王浩的心上,让王浩的神经时刻紧绷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的时间,也可能是更久,黑羽鸟终於停止了啄食。
    它抬起头,甩了甩脖子上的黑羽,红色的果汁从它的喙上滴落。它扇动了几下翅膀,似乎在活动身体,然后转过头,锐利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树枝,像是在確认还没有威胁。
    王浩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生怕被黑羽鸟发现。
    剩下的狗头人也都嚇得一动不动,有的甚至把脸埋进了树枝的缝隙里。
    黑羽鸟没有停留太久,它再次展开翅膀,朝著深渊下方飞去。
    翅膀扇动的声音逐渐变小,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再也没有了动静。王浩趴在树枝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他抬起头,看向深渊上方,又低下头,看向深渊下方,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勉强照亮周围的树枝。
    王浩侧耳听了听,风的呼啸声依旧,水滴声也还在,但那可怕的翅膀扇动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首领......它......它飞走了?”
    旁边一个狗头人声音发颤的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王浩没有回答,他慢慢挪动身体,试图確认周围的环境。
    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强忍著,抬起头,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树枝,没有黑羽鸟的影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应该......飞走了。”
    王浩沙哑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后怕。
    他鬆开紧紧攥著青铜短刀的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刀身上沾满了汗水,泛著冷光。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王浩的话,纷纷鬆了一口气,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树枝上,大口地喘著气。
    可王浩知道,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他们还掛在深渊中段的树枝上,隨时可能掉下去,而且黑羽鸟虽然走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
    “別歇著!”王浩强忍著胸口的疼痛,对著剩下的狗头人开口吩咐著。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可是首领,我们......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一个狗头人小声开口询问,声音里满是迷茫。
    往上爬,没有树枝,往下爬,就是深渊底部......
    王浩抬头看了看深渊上方,之前他们所在的平台在深渊的上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至少有几十米,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树枝可以攀爬,想要爬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深渊下方,虽然漆黑一片,但至少有树枝可以借力,而且深渊底部有地下河匯聚成的水潭,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往下爬。”王浩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顺著树枝往下走,到深渊底部去!只有到了底部,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都露出了一抹恐惧的表情,深渊底部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可能有更可怕的怪物,也可能是更深的水潭,但他们也知道,留在现在的位置,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掉下去,或者被黑羽鸟回来吃掉。
    “好……好!我们听首领的!”一个狗头人咬了咬牙,率先说道。其他的狗头人也纷纷点头,虽然害怕,但是现在除了选择相信王浩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王浩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著挪动身体。
    他的左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右手和双腿支撑著身体,慢慢朝著下方的树枝移动。
    树枝表面覆盖著苔蘚,本来就很湿滑,刚才黑羽鸟扇动翅膀时带起的风,又让树枝上沾了更多的水珠,踩在上面,稍微不注意就会打滑。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踩在下方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然后用右手抓住旁边的树枝,慢慢將身体往下移。
    胸口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树枝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慢一点!抓稳树枝!”
    王浩对著身后的狗头人开口提醒著,虽然之前他不把狗头人当人,但现在这些狗头人都是王浩活下去最后的资本,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不要慌,一步一步来!”剩下的狗头人也跟著王浩的动作,开始往下攀爬。
    他们的动作都很缓慢,很谨慎,有的用手和脚一起抓著树枝,有的则互相搀扶著,生怕掉下去。
    就在他们攀爬了大约十几米的时候,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突然从上方传来。
    王浩抬头一看,只见上方的崖壁上,一股地下水突然涌了出来,像一条白色的瀑布,顺著崖壁往下流,正好落在他们攀爬的树枝上。
    冰冷的水瞬间浇透了王浩的衣服,树枝被水打湿后,变得更加滑溜,他的脚一下子没踩稳,差点掉下去。
    “小心!是地下水!”王浩大喊著,赶紧用右手死死抓住树枝,左手也不顾疼痛,用力抓住旁边的树枝,才勉强稳住身体。
    其他的狗头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下水浇得措手不及。
    一个走在中间的狗头人,因为脚下的树枝太滑,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双手胡乱挥舞著,试图抓住旁边的树枝。可树枝上满是水珠,他的手刚碰到就滑了下去。
    “啊——!”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在深渊里迴荡。
    那个狗头人像之前的同伴一样,朝著深渊底部坠去,他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撞在了几根细小的树枝上,树枝被撞断,发出咔嚓的声音,可这根本无法阻止他下坠的速度。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只剩下那声惨叫还在深渊里迴荡。剩下的八个狗头人嚇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停止了攀爬,死死抓著树枝,不敢再动。
    “別停!继续爬!”王浩对著他们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停下来只会更危险!”他知道,现在必须儘快离开这里,上方的地下水还在往下流,树枝会越来越滑,而且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地下水涌出来。
    王浩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內心的恐惧,继续往下攀爬,右手抓著树枝的力度越来越大,指甲缝里渗进了树皮的碎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剩下的狗头人听到王浩的话,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爬。
    他们的衣服都被地下水浇透了,冷得浑身发抖,脚下的树枝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深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偶尔从洞顶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勉强照亮他们前方的树枝。
    地下水还在往下流,落在树枝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吸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声响。
    王浩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断裂的肋骨。
    王浩的眼睛中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只能靠本能抓住身边的树枝,一步一步往下挪。
    但他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爬下去了。不知道又爬了多久,王浩的脚终於碰到了坚硬的地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借著微弱的微光看去——那是深渊底部的岩石,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
    旁边就是地下河匯聚成的水潭,水潭的水面泛著漆黑的光,偶尔有水滴从上方落下,砸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到......到了!”王浩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庆幸。
    他慢慢鬆开抓著树枝的手,身体因为脱力,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一个狗头人赶紧扶住了他,才让他勉强站稳。
    剩下的七个狗头人也陆续爬到了深渊底部,他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他们的衣服都被水和血浸湿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痕跡。王浩靠在旁边的岩石上,大口地喘著气。
    他抬头看向深渊上方,只见上方的树枝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影,地下水还在顺著崖壁往下流,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他又低头看向旁边的水潭,水潭里泛著漆黑的光,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
    但至少,他们现在暂时安全了。王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缓解身体的疼痛和疲惫。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接下来,他们还要在这深渊底部寻找出路,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休息一会儿......我们休息一会儿就走。”
    王浩对著剩下的狗头人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坚定。
    深渊底部的风依旧很冷,水潭里的湿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王浩和剩下的狗头人都没有在意,他们终於从那致命的树枝上爬了下来,终於暂时摆脱了黑羽鸟的威胁,这就足够了。
    王浩等人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短暂的休息。
    深渊里的寂静再次笼罩了他们,只有地下水的流淌声、水滴落在水潭的声音,还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缓缓迴荡。
    王浩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胸口的疼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呼吸都要扯动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兽皮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深渊底部的风比中段更冷,裹挟著水潭的湿气,像无数根细针钻进他的骨头缝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剩下的七个狗头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是全身带伤。
    一个狗头人则匍匐在水潭边缘,用双手掬起水潭里的水往嘴里灌,水潭的水泛著漆黑的光,表面漂浮著细小的碎石和落叶,喝起来又冰又涩,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可他却像渴极了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喝完后还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身体蜷缩成一团,伤口的疼痛让他发出压抑的呻吟。
    “都把伤口再裹紧点。”
    王浩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等会儿还要走路,別让血再流了。”
    虽然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依旧冰凉,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他想起之前在平台上和熊疤的对峙,想起被暗流卷进深渊的恐惧,心里的不甘又涌了上来,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报仇的念头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狗头人们听到王浩的话,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狗头人直接將其他死去狗头人的身上兽皮,拿来包扎伤口,有的则捡起地上乾燥的苔蘚,敷在伤口上,苔蘚冰凉,能稍微缓解伤口的疼痛。
    王浩也挣扎著站起来,他找了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当拐杖,树枝表面覆盖著薄薄的苔蘚,握在手里湿滑滑的,却能勉强支撑他的身体。
    他试著走了两步,肋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艰难。
    隨后王浩的目光环顾四周,深渊底部的范围並不大,大约只有两个之前的溶洞大厅那么宽。
    地面上大多是青黑色的岩石,岩石缝隙里长著一些暗绿色的苔蘚,偶尔能看到几株低矮的蕨类植物,叶片蜷缩著,显然是长期生长在黑暗中,缺乏阳光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