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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见到吕布
    “卫家?卫仲道?”
    秦义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来提亲的卫仲道,不过想一想,他们两家结亲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
    之前,蔡邕一直在江东避祸,卫家是不可能跑到江东去提亲的。
    而董卓进京后,非常看重蔡邕,让蔡邕做了左中郎,地位举足轻重,在这个时候,卫家和蔡家联姻,也就不难理解了。
    確认那个骑马的公子就是卫仲道,秦义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他仔细打量此人,因为他知道卫仲道是个短命鬼。
    而他的短命,也间接的造成了蔡琰的悲剧。
    看起来,他確实一表人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世家薰陶出的仪態无可挑剔。然而,秦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脸色隱隱有些苍白。
    那不是旅途劳顿的疲惫,也不是天生皮肤白皙,而是一种从內里透出来的、缺乏血色的亏虚之相。
    卫家车马扈从,趾高气扬,自秦义眼前轔轔而过。蹄声轮响渐远。
    秦义摇了摇头,虽然他很想做些什么,但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要紧。
    难道这个时候,主动跑到蔡家,告诉蔡邕父女,“卫仲道命不久矣吗?”
    有人会信吗?
    卫家得知后,不和他急眼才怪!
    何况,他现在只是个白身,又怎能轻易进得了蔡家的门呢?
    来到洛阳,想找到吕布住在哪里,这並不难,秦义很快就打听到了。
    但见朱漆大门紧闭,门楣高悬,门前两尊石兽狰狞踞守,门口还有两个甲士警戒,別说进去,想要靠近都不行。
    凭自己一个无官无职、无根无基的白身,想要敲开这扇门,见到那位名震天下的飞將,无异於痴人说梦。
    秦义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当成细作抓起来,別人拜访,都会递个名刺,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吕布平日里大都守在董卓的身边,像个贴身保鏢一样,去其它地方未必能见得到。
    至於在半路上拦路自荐,分分钟就会被当成刺客,脑袋立刻就会搬家。
    古往今来,欲见显贵,都非易事。
    於是,秦义一边观察,一边想著办法,还抽空在铁匠铺打了一个物件,要献给吕布当做进见之礼。
    功夫不负有心人,观察了几日后,秦义发现吕布府中有一个门吏,每到黄昏换值时分,他便习惯性地溜达出来,拐进斜对面一间不甚起眼的小酒肆小酌一番。
    是日,秦义,也跟著走进了这家酒肆。
    酒肆很简陋,里面瀰漫著劣质酒水、滷煮豆乾和汗渍混合的气味,光线昏暗,人声嘈杂。
    门吏显然与店家相熟,自己找了个靠里的位置,熟稔地吆喝著:“老张头,一壶老酒,一碟小菜,麻利点儿!”
    秦义並没有马上落座,而是耐心地等了一会,等那门吏喝了两杯,脸上开始泛起红晕,而附近的座位也被別人抢先坐下后。
    他这才要了一壶酒和一小碟切得薄薄的酱肉,朝门吏那桌走了过去。
    “这位兄台,叨扰了,店里客满,小弟可否在此落座?”秦义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语带三分无奈七分歉意。
    门吏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瞅了瞅店里,见果然没了座位,便隨意地努了努嘴:“坐吧。”
    秦义连忙道谢坐下,主动给门吏面前的空杯斟满:“多谢兄台,这壶酒算小弟请的,权当谢意。”
    门吏起初有些冷漠,见他要请客,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如何使得?贤弟太客气了。”
    他嘴上说著,手却自然地接过了酒杯,滋溜一口乾了半杯,眯著眼赞道:“好酒!比我这个还要强一些。”
    “小弟初至洛阳,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得遇兄台这样的爽快人,也是缘分。”秦义谦逊地说著,又殷勤地布菜。
    他刻意不谈来意,只聊些洛阳的风物人情,物价高低,言语间透著对门吏“见多识广”的敬佩。几杯酒下肚,门吏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秦义只是耐心听著,不时附和,几番下来,这请酒已成常例。
    秦义的盘缠,眼瞅著花的也差不多了,他是又心疼,又心急。
    但是没办法,如果连一个门吏都搞不定,又怎么能见到吕布呢?
    这一晚,酒过三巡,秦义多敬了门吏几杯,门吏喝的脸都红了,有了七八分醉意,拍著秦义的肩膀,舌头有些打结:“贤弟,你…你这人够意思!不像那些酸文假醋的,看不起我们这些看门的。我…姓王,排行老三,在都亭府当差,你若是有意,想谋个事做,我可以帮你引荐。”
    秦义知道,时机到了,赶忙又奉承了几句,王三便借著酒劲答应了。
    这一日,吕布刚刚从董卓府中回到家中,心情烦闷,正在独自饮酒。
    王三快步走来,躬身稟报:“君侯,有人求见,已候多时了。”
    吕布隨口问道:“何人?”
    “那人自称秦义,一介寒士。”
    寒士?吕布不屑的哼了一声。
    如果来的是高门名士,他一定很高兴,吕布出身草莽,从內心深处,对有名望,有才华的名士,他倒是非常愿意亲近的。
    这个习惯,並非吕布所独有,董卓有,张飞也有!
    一个寒士,吕布並没有多大的兴趣。
    吕布摆了摆手,“不见!让他去吧!”
    “那人对君侯甚是仰慕,说你武艺天下绝伦,已来了多次了,颇有诚意。”这个时候,王三的几句话,就发挥了作用。
    吕布脸色缓和了几分,隨即摆了摆手,“带进来吧!”
    王三答应著赶紧跑了出去,到了府门外见到秦义后,免不了又叮嘱了几句。
    秦义再三道谢,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钱箔,偷偷递给了王三,“劳烦兄台了,些许心意,不要推辞!”
    不一会,秦义便被带了进来,他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但见到吕布本人后,还是免不了有些惊讶。
    吕布一张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两道浓眉斜飞入鬢,如同两把出鞘半寸的利刃。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然而,秦义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具看似放鬆的躯体內,却蕴藏著恐怖的爆发力。
    “草民秦义,拜见君侯!”秦义深施一礼,恭敬异常。
    此时的吕布还只是都亭侯,所以称呼君侯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