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站在病房门口，满脸愕然。
那些人距离足有几十米，自己又身在病房之中，按理根本不可能听见他们说话。
可方才的言语，却如同贴在耳边低语一般，清晰地钻入脑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是中毒后的幻听？
他正疑惑著，远处的人群纷纷侧目，开始窃窃私语。
但那些细语却像被放大了一般，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人怎么回事？不是有精神问题吧？离他远点……”
“不过话说回来，身材真不错，长得也挺帅……要不要去要个联繫方式？”
“餵？九楼三號单人病房谁负责？病人跑出来了！”
……
李玄瞳孔微缩，缓缓睁大了双眼。
不是幻觉。
他真的听见了这些人的窃语！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返回病房，脚步无声。
他抬头看了看左臂上的疤痕，又扫了一眼病床上被自己捏变形的金属扶手，喉头微动，咽了口口水。
力量……听觉……都变强了！
而且，比初次皈依之时，还要更强！
不仅如此——
他隱隱感觉到丹田深处，多出一股温暖的气息，隨著呼吸轻轻流动，如清泉般涌入四肢百骸。
李玄心头一震，不由想起赵大海曾说过的话：
“道门七宗，炼內炁、修神通；禪宗八脉，壮体魄、修寂灭……”
“玄哥你那身手，怎么有点像乘黄观的牛鼻子炼炁內壮的架势啊？”
他伸手按在小腹丹田处，沉思片刻，一个想法悄然浮现——
这，就是“炁”？
李玄试著引导那股气息，沿著经脉缓缓游走。
最初，那气息略显生涩迟滯，但很快便像是找到了路，开始自行运转。所经之处，筋骨似有微不可察的嗡鸣，充盈著蓬勃的生命力与力量！
果然如此！
这正是赵大海所说的“炁”！
从小站桩练拳，只是打磨筋骨、锤炼意志，从未有过这般“內炁”的玄妙感受。
即便是在大明“皈依”之后，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常人，也更多是筋骨体魄的显著提升，与此刻丹田中这股自行流转、蕴含生机的“炁”截然不同！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
正是斩杀常磐君、吞入那道青气之后！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那枚乌铜腰牌，思绪飞转，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自己斩杀妖物会吞噬其力量反哺自身，从而强化强化体魄、提升五感、甚至…滋生內炁！
妖物越强，吞噬后反哺的“收益”就越大！
“所以…”
想明白了这一切，李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在大明的皈依是『新手礼包』…”
“斩杀常磐君之后，是『任务奖励』？！”
“我皈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刚起，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铁盒。
那里面，正装著几株寒鸦草。
他清楚地记得，在大明那场战斗中，白色怪物被击杀后，那缕青气消散，尸体便化作这草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挑，登时有了方向：“看来…”
“得找那个老道士，问个清楚了！”
对方既然能卖他这东西，必定知情。
想著，他换下病號服，穿上衣物，快步衝出病房，朝著楼下奔去。
……
金市，夫子庙。
由於地处旅游区，此处游客眾多，人流极大。。
大抵是受到了强化的缘故，李玄视力出奇的好。
只是朝著前方扫视了两眼，嘴角便不由扬起。
越过熙攘的人群，他正看到一个身著黑色道袍、带著墨镜的老道士支著卦摊坐在那里，在他面前还立著个颇具古韵的白幡，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仙人指路！
正是那日卖他寒鸦草的神秘道士！
李玄嘴角一勾，大步走了上去。
此时那老道士正对著来往的游客不断吆喝，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抬头便看到一尊铁塔般的身影挡在身前。
他定睛一看，不由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李玄无疑！
李玄看著他，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几天不见，道长別来无恙？”
“哎哟哟！”
老道一愣，突然捂著肚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失陪失陪，我这就去趟厕所——”
说著他扯起白幡就准备跑。
刚转身，却被李玄一把扣住肩膀：“怎么？道长不认得我了？”
老道尷尬乾笑：“客官怕是认错人了？贫道每天看相算命，见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记得住呀？”
“是吗？”
李玄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铁盒打开：“这玩意儿，不是你卖给我的？”
“说是驱邪散怨、安神寧心……”
“忘了？”
老道看到那盒寒鸦草，脸色微变，刚要辩解，肩膀却感到一股沉重压力。
老道士脸色一变，连忙开口：“我…我可告诉你啊…你赶紧鬆手！”
“现在是法制社会，动手打人可是负法律责任的！”
然而李玄却是静静的看著老道士，没有鬆手的意思。
眼见李玄无动於衷，老道士挣扎了两下，突然一屁股坐地上，放声大叫：“打人啦！光天化日，法治社会，这小伙子要当街打我这把老骨头啦——”
围观游客顿时纷纷驻足。
李玄眼皮跳了两跳，一脸无语：“耍无赖？”
老道士没有理会，反而叫的更欢。
李玄冷哼一声，掏出手机拨號，接通熟络的开口：“喂，宋所长吗？”
“我，李玄啊！”
“哎呀呀好久不见，其实也没有其他事情，就是在你辖区抓住个老骗子，打算给你送个业绩…”
老道听到这里，身子一僵。
原本还在地上撒泼的他，猛地弹起，笑容比刚才还热情：“哎呀呀，原来是李队啊，误会误会，全是误会！”
“其实我就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
“贫道见你多日气息阴鬱，烦躁无比，特地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赶紧掛了电话，咱们有什么事情到一旁的茶馆里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