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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梳理
    张明远侧耳凝神,带著一丝不確定道:“有个女声……应了一声,只说是。声音很轻。”
    “女声?”白彻心中一动,几乎脱口而出,“婉瑜?”
    他立刻转向张明远,“张兄,你能听出是不是和婉仪的一样的声音?”
    张明远没想到白彻会提起那个女人,被他问得一怔,隨即会意:“白兄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我实在分辨不出。传回的声音本就模糊失真,又隔著一段距离,只能勉强辨出是个女子,气息微弱。”
    贺子盛也想起了吕茂身后的那个女子:“你是说吕茂的那个女徒弟?”
    “很可能就是她。”白彻脑中飞快闪过在隔壁小楼內的那抹身影。
    “若手札真在她手里,说明吕茂对她有某种程度的信任,或者……是觉得她最不容易出岔子。”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而且,我见过她,她是婉仪的孪生妹妹。”白彻把之前单独见婉瑜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兄,你的意思是……”贺子盛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们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机会很小,但並非没有。”白彻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手札在吕茂手里,我们强抢或智取,都难如登天。但在这个婉瑜手里……她给我的感觉……很矛盾。看似顺从,但眼神里偶尔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张明远闻言却面露忧色:“白兄,这太冒险了。我们对这个婉瑜一无所知,她实力如何,心性怎样,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软弱可欺?万一这是吕茂设下的另一个陷阱,故意用手札做饵,引我们去找她呢?”
    “张兄的顾虑有道理。”贺子盛点头。
    白彻沉吟著:“首先得確认,手札是不是真的由婉瑜保管,以及她平时在揽月阁內的活动规律、住处。吕茂让她看好,那手札很可能就放在她常住的地方。”
    他看向张明远:“张兄,你的壁蠊……还能再用吗?能不能试著追踪一下她后面的去向?”
    张明远拿起母石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微鸣石的能量消耗很大,刚才爬楼和监听,已经快到极限了。强行驱动,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彻底失去联繫。而且,我们不知道那女子具体在哪,盲目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线索似乎又断了。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楼下隱约的丝竹声不断传来,提醒著他们身处何地。
    “金业今晚的出现,至少让我们看清了几件事。”贺子盛打破沉默,梳理著整个事件。
    “第一,金家与春月宫,至少是吕茂这一系,已经勾结在一起,目標明確是针对我贺家,甚至不惜下死手。
    金间失踪,金业表面上追查,实则可能更关心金家內部权力是否因此稳固,吕茂则在撇清关係、混淆视听。
    第三,真手札確实在吕茂手中,且內容可能不像他说的那么无价值,否则他不会特意让人看好,更不会在金业问及时刻意淡化。”
    他看向白彻:“白兄,吕茂布的这个局,核心是你,但棋盘已经扩大到金、贺两家。他想得让你主动上门,同时刺杀我作为给金家的投名状,至於他引你和金间的衝突……还尚未可知。”
    白彻点了点头,“金间的事可暂放一边。眼下最紧要的,是拿到手札。”。
    “我们不能总被他牵著走。”白彻的眼神沉了下来,“既然知道手札可能在这个婉瑜手里,这就是一个方向。我们得想办法,在不惊动吕茂的前提下,去接触她。”
    白彻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街面与揽月阁正门。思索片刻,他转头问:“贺兄,我们的装扮能否稍作调整?”
    贺子盛摇头:“妆容只有容姨能改动。不过,”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我带了它。”正是鬼市他们所戴的谜面。
    白彻接过面具,点了点头:“也好。”他隨即说出一段简单的计划,“婉瑜住在揽月阁隔壁的小楼。我会戴上面具,等她从揽月阁出来时跟上去,试著找机会与她接触。”
    “至於这里……”他看向房中另外两人,“接下来你们这里该吃吃,该喝喝,帮我打掩护。”
    张明低声道:“你自己去这太危险了。揽月阁內护卫不少,隔壁小楼也应该差不多。”
    “所以不能硬闯,”白彻望向窗外夜色笼罩的街道,“只能等她离开揽月阁、踏入小楼之前,那短短一段路,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计划称不上周密,风险极高,但眼下似乎没有更稳妥的路可走。
    白彻將谜面收入怀中,又抽出一块深色布巾,推开房门。
    他立刻装作脚下虚浮,嘴里含糊地嘟囔著听不清的醉话,踉踉蹌蹌地沿著走廊朝楼梯走去。
    经过的侍女见状纷纷侧身避让,並未阻拦。
    张明远此时已收回壁蠊,守在窗前,目光看向楼下大门。
    他看到白彻歪歪斜斜地晃出揽月阁那灯火辉煌的正门,隨即拐进旁边一条昏暗小巷,隱入阴影。
    贺子盛留在房內,凝神听著门外的一切动静。
    巷子里,白彻在小巷中已经带上了谜面,他將上身长袍內外翻面,换成暗沉的色调,再用那块旧布蒙住口鼻。转眼间,他已判若两人。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淌。小巷阴影里的白彻背贴冰冷砖墙,眼睛紧紧盯著揽月阁的正门。周遭只有远处隱约的喧闹和近处穿巷的风声。
    约莫一炷香后,正门依旧紧闭,但其侧面的小门却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先是一名提灯小廝探身而出,侧立一旁。
    紧接著,一道身著红色衣裙、面覆轻纱的纤弱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婉瑜。
    白彻精神一振,正要从小巷阴影中迈出。
    可小门內光线一晃,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几乎贴著婉瑜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出来,自然而然走在到了婉瑜的身旁。
    昏黄的光照过那人半张脸,照出一副熟悉的、让人生厌的猥琐笑容。
    是吕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