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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他是咱俩的儿子
    不甘心只有自己吃瘪,周耀祖眼珠子一转,夹了一筷子过油肉放到周德根碗里。
    “爸,你別跟我哥计较,他从小就这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德根看了一眼冷漠的大儿子,又看了看討巧卖乖的小儿子,觉得还是小儿子贴心。
    也不能怪他偏心,要怪就怪老大过於冷硬。
    他神色和缓了些许。
    可看向周北川时,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你看看你弟弟,比你小好几岁,但是比你懂事多了。”
    “对,他懂事儿。”周北川冷笑:“懂事的把供销社工作都弄丟了。”
    他靠著自己进了机械厂,只能当个临时工。
    周耀祖这个废物,给他弄上了供销社正式工的工作,还能搞丟。
    怎么不算一种懂事儿呢?
    张蕴清没听过这个瓜,当即睁大了眼睛,眼神示意周北川展开讲讲。
    陈秀容先不干了:“都说了耀祖是被人陷害的,你一直提是想我和你爸去死吗?”
    她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星子。
    张蕴清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陈秀容一定把它当凶器。
    周北川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看了周耀祖一眼:“你是被陷害的吗?”
    周耀祖嘴唇囁嚅两下,说不出话。
    见状,周北川嗤笑了一声。
    明明就是周耀祖骚扰人家小姑娘,他们还非得把自己儿子包装成受害者。
    也不想想,什么样的受害者,能心甘情愿赔出去一个正式工的工作。
    也就周德根和陈秀容把別人当傻子。
    以为他们说什么,別人信什么。
    陈秀容还想替小儿子辩解,却被周德根拦下:“好了,当著老大媳妇儿的面,別说那些有的没的。”
    张蕴清到底是大嫂,他不想小儿子这个当小叔子的,当著她的面儿丟人。
    可惜,周北川不让他如愿,捏了捏张蕴清的手:“回头和你详细说。”
    这就是准备替周耀祖大肆宣传的意思。
    周德根吹鬍子瞪眼,偏生对上周北川那张冷脸,又奈何不得他。
    只能恨恨的闭上嘴。
    他们老实了,张蕴清没吃到瓜,心里惦记的不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她连假客气都没客气,直言道:“爸妈,我和北川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麻烦你们收拾。”
    让她留下来刷碗,不可能。
    本来就是来给他们添堵的,怎么可能还做家务。
    他们三口子心情不好,那她和周北川心情就好了。
    出门时,借著门还没关严,张蕴清故意说:“赶紧和我说说你弟那事儿。”
    话落在陈秀容耳朵里,气的她站起身。
    结果门已经被重重关上。
    她只能看著周德根,手指哆嗦的指著门口:“老周!你看看你儿子!这些年我跟著你,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她之前欺负我也就算了!她的种……”
    “够了!你不要命了?”周德根的死死盯著她:“我说过没有,他是咱俩的儿子。”
    陈秀容喘著粗气,因为情绪激动,上半身有些颤抖。
    周耀祖听的脑袋发晕,忍不住问:“爸妈,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你的她的?”
    这时候,周德根和陈秀容才想起小儿子在旁边。
    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陈秀容深呼吸好几下,才压下火气。
    “没什么,你小孩子家家,少打听那么多。”
    她的肩膀,一向挺得笔直,如今看上去,竟有些萧索。
    多年夫妻,周德根软下语气:“北川性子不好,以后少让他来家里。那院子……本来就是他的,就算了。”
    隨后,他严厉的看向周耀祖:“咱们家的事儿,一个字也不许出去乱说!要不我亲自给你送到新疆插队。”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秀容又来了劲:“耀祖什么都不知道,你嚇唬孩子干什么?”
    周耀祖看著爸妈,只觉得心口慌的很。
    他把心慌归结於对下乡的恐惧,惶然的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再给我安排个工作?”
    周耀祖已经在家里待了三四个月,要不是周德根有点儿关係,和知青办打了声招呼,他早就在乡下挖土了。
    可最多,也就是拖到年后,年后再不下乡,知青办不会放过他这个落后青年的。
    “你还好意思问。”周德根头疼的揉揉眼睛:“现在有招工指標的,只有煤矿和洗煤厂,你能干吗?”
    现如今,有点儿权利的小领导想给子女安排工作。
    通常是和其他工厂交换招工名额,把自己家的子女互相安插进去。
    为了避嫌,很少有把孩子安排在同单位的。
    上次供销社招人,他为了把小儿子留在身边,也没顾上会不会惹来閒话,上上下下打点了个遍。
    所幸他之前没给大儿子张嘴,人情都攒著没用,才顺利弄出来个名额。
    结果就让这个败家子,败在了女人身上。
    现在再想弄工作,就必须照著约定俗成的规矩来。
    可他认识的,最近在招工的,只有煤矿和洗煤厂。
    煤矿缺一线工人,危险係数太高,年初的那场冒顶矿难,光矿工就死了3个。
    比起下煤矿,周德根寧愿小儿子去下乡,好歹乡下没有生命危险。
    他想想办法,过两年也能把人弄回来。
    洗煤厂虽然安全係数高一些,但工作环境和劳动强度,別说小儿子这个娇生惯养的,就算是壮劳力去了,也吃不消。
    和种地比起来,指不定哪个更轻鬆。
    “没別的吗?”陈秀容问。
    她也不想小儿子去这两个单位。
    “没了。”周德根摇头:“再等等吧,我再打听打听。”
    实在不行,他得赶紧给小儿子联繫就近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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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周北川和张蕴清刚出了门,对视一眼,无声地笑起来。
    周北川的眼眸里盈著星星点点的笑意,捏了捏张蕴清的手:“谢谢。”
    谢谢你为我出头。
    “应该的。”张蕴清頷首:“夫妻一体。”
    两个人准备下楼,刚才那婶子端著碗出现:“哟,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我正要去你们家串门子呢。吃了什么好饭啊?”
    张蕴清也没隱瞒,吃了什么就说什么。
    两个荤菜,標准不低。
    那婶子没看上陈秀容的笑话,故作嫌弃地撇撇嘴:“也就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