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仅仅发生在一瞬间。
当血肢帮帮主罗枷还没从被迫撕票的愤怒中冷静下来时,一阵强烈的光芒以露露星琉为中心爆发开来,亮度远超摆放在边缘区的聚光灯。
所有血肢帮的成员都停下脚步,闭上眼不敢直视那道光芒。
等到光芒渐弱,最终彻底收束,眾人看到一个穿著粉白及膝裙的双马尾女孩微悬於半空,裙下是一条花边打底裤,两只高跟鞋与地面仅差几分米。
她的胸前繫著浅粉色蝴蝶结,脖子处的项圈掛著一颗与发色相同的宝石,手中还拿著一个带有支架的麦克风,儼然一副出道偶像的模样。
风带动露露星琉的头髮,当她从变身中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然换了身行头。
源源不断的力量如喷泉般涌出,又好似被压抑的火山,急需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
“这就是……魔法少女?”
“没错。”繆叠不知何时趴在了她的肩膀上,看起来没刚才那么有活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罗枷並没有因为露露星琉突然的变化而害怕,她怒声下令:“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给老娘弄死她!”
於是停下脚步的血肢帮成员又接著衝上去。
攥了攥手心,从中传来的力量感让露露星琉不再感到害怕,她甚至有种一拳就能打穿事务所大楼的错觉。
“功劳归我了!”
一名体型庞大,肩宽得像四手巨人的傢伙手持钢水管重重朝露露星琉的头顶砸下。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视线偏移,血水模糊了眼眶,痛苦甚至来不及涌上心头就结束了。
生命的最后时刻,这名成员看见自己的身体还举著手,保持在发动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头部却不翼而飞。
露露星琉看了看支架上残留的血跡和血肉组织,內心有些许波澜。
但身处这个世界,杀人是必须接受和习惯的东西,只要对手是穷凶极恶的敌人就无所谓。
最终,她的內心回归平静,甚至连眉头都不带动一下。
“杰克倒下了!你这个混蛋!!”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吼一声,这些傢伙不仅没有因为露露星琉的攻击而畏惧,反而变得更加亢奋,大喊大叫地向她涌来。
虽然繆叠没有教导露露星琉该怎么使用力量,但身体自然而然就懂得了使用方式,仿佛铭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她將麦克风举起停在嘴边,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你们好吵。”
轻蔑、高傲的声音清晰地落到每个人耳边,仿佛强者俯瞰弱者,仅仅是一道声音就足以让他们俯首称臣,原本乱鬨鬨的吵闹声顿时安静下来。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就只有骇客。
可血肢帮不知道的是,这世上除了骇客,即將迎来名为“魔法少女”的存在。
见这群疯狗依然不依不挠,露露星琉手中的麦克风变形重组,最终化作一把粉色长弓,弓身点缀不知名的粉色花雕,看起来美轮美奐,风格极其迥异。
她张开弓,將纯粹由魔力化作的箭矢对准空中,鬆开手,箭矢瞬间射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无数同等大小的箭矢。
箭矢如雨水般落到地面,將血肢帮成员的身体扎个对穿,鲜血从孔洞中流出,染红了黑土,匯聚成一摊摊积血。
周围一圈人齐刷刷倒地,露露星琉却依然閒庭信步,见此情形,血肢帮眾人终於犹豫了。
他们不怕死,就怕无意义的死。
“不敢上了吗?”
露露星琉淡漠的目光扫过这群鬣狗,眼中毫无怜悯与嗜杀之意,对现在的她来说,夺走黑帮成员的性命,就跟隨手碾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你他娘装什么呢!”
人群某个傢伙刚说完这话,就对上了露露星琉的眼神,顿时被嚇得闭上嘴。
露露星琉又將目光放到宝座上的罗枷,对方表面看起来无动於衷,似乎完全不畏惧露露星琉展现出来的实力。
但那只是表面上的。
罗枷心中早就慌得没边了。
本来失手货被人抢就够丟脸了,现在绑了人反被人质杀穿帮派,试问这两件事传出去,血肢帮还怎么添丁?
想弄死露露星琉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最好想办法把这尊大神哄走才行。
可还没等罗枷开口,躺舒服了的繆叠伸了个懒腰,从露露星琉的肩膀上跳下来,完美避开了地上还未乾涸的血水。
它使用心电感应向罗枷传话:“我们也不想大开杀戒,来谈判吧。”
“谈判?”罗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到繆叠面前,她才发现原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傢伙在场。
虽然对方不是人类,甚至连嘴巴都没动就能发出声音,但明显是有智慧的生命,说不定背后有人在操控。
“对,谈判,不过是你和我们谈判,否则今天晚上过去,血肢帮还能不能存在就是个未知数了。”
相比於杀人不眨眼的露露星琉,把话挑明的繆叠显然有更多可操作空间。
但碍於当老大的面子,罗枷自然不可能表现出卖辱求荣的样子,她冷哼一声,说道:“杀了我那么多小弟,你现在还敢大言不惭让我向你求和?”
“这样啊。”繆叠那双圆溜溜的湛蓝眼睛看著誓死不屈的罗枷,语气中充满了失望,“那没办法了,本来还想放过你们的。”
“露露星琉,准备动手吧。”
见这疯女人真的举起弓准备动手,罗枷立马慌了神,急忙说道:“等等等等!我突然觉得这事也不是没有交流空间!”
“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呢,看来还是懂得服软的。”繆叠反讽,隨后让露露星琉收起武器。
“条件很简单,血肢帮要无条件服从我们的指示,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灰產可以搞,但黑產不能搞,更不能节外生枝,给我们带来麻烦。”
听到繆叠狮子大开口,罗枷火气上头,大骂道:“去你老娘的!你怎么不直接让我们改名叫狗腿帮!”
“也不是不行。”
这话呛得罗枷又是一股火,但想到露露星琉还虎视眈眈著,真敢翻脸自己绝对会第一个死。
不如先假装委曲求全,等风头过了再狠狠背刺。
“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面对繆叠的催促,罗枷强行摁下胸口不满的情绪,討好似地回答:“行行行,都听您的。”
手底下的成员还真以为大姐大要把帮派卖了,当即表示不同意:“不行啊大姐大!我们血肢帮是有尊严的!要么战死要么站死,怎么能向都市佬弯腰屈膝呢!”
“闭嘴!老娘自有打算!”
喝止骚乱的手下后,罗枷又扭头看向繆叠,说:“既然我都同意了,可以麻烦你们回去吗?边缘区的空气品质很不好,要是给俩位吹著凉就不好了呀。”
“当然可以,不过嘛,鑑於你们造成的损失,怎么说也得再赔偿个一万情愫,你觉得呢?”
一万情愫,比马良工作半年赚到的钱还多,对血肢帮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你他……”
粗口还没爆完,繆叠就反问她:“怎么?不满意吗?”
看到露露星琉的弓上出现了一根箭矢,罗枷立刻改口:“誒,您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满意,我这就给您转帐。”
同时心中记恨起委託绑架的渡渡鸦。
给老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