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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辰王遭殃
    “陛下!”兵部尚书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
    武宗帝神色冷淡,目光缓缓落在沈厉身上,眸中情绪难辨。
    “那沈爱卿,给朕解释解释,这些信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沈爱卿的,传到突厥的信件,字跡是沈爱卿的,刻章也是沈爱卿的。”
    沈厉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伸手拿起那几封信,目光粗略扫过。
    “这些信件,”
    “不知是从何而来?”
    武宗帝道:“这是你兵部左下副何副使传来的信件。”
    “何副使?”沈厉冷笑一声。
    “兵部难道没有告诉陛下,何副使触犯军法,早在半年前,便已在陇西军中按律处死?”
    “如今陇西军中,左下副使姓赵,根本不姓何。”
    “不知这信件是如何传到燕京的,上头標註的时间,可对不上。”
    沈厉说著,语气愈发冷冽:
    “辰王殿下,不给本將一个解释?这些信件哪来的?”
    “难不成是死了的何副使,从阴曹地府给您传的信?”
    辰王跪在地上,面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头。
    “何副使死了?”
    沈厉冷笑一声:“如今军中没有什么何副使,只有赵副使。”
    辰王抬眸,看著武宗帝:“父皇,儿臣绝对不敢欺骗父皇!”
    “这些信,確实是陇西军中何副使传给儿臣的,上头有沈將军的刻章,绝不会有假!”
    沈厉不慌不忙地开口:“那就请尚书大人,好好核查一番,这封信上的刻章,究竟是不是微臣日常所用的那一枚。”
    “还是说,是有人偽造书信,要陷微臣於不义。”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接过信件,凑到灯下细细端详。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武宗帝。
    “陛下,”
    “这印章乍一看,確实像沈將军的印章。可若细细比对,並不一样。”
    他解释道:“沈將军在陇西时,曾给兵部传过一次信件,微臣对沈將军的印章很是熟悉。”
    “沈將军的印章很是特別,那『沈』字是特地少写一点的,此事知道的人极少。”
    “沈將军之所以这样刻章,就是怕有人拿他的印章去生事。”
    他顿了顿,指著信件上的印章:“可这几封密信上的印章,『沈』字却是完整的。”
    武宗帝面色微变,没有说话。
    兵部尚书继续道:“还有一句话,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宗帝微微眯起眼,沉声道:“你且说来。”
    兵部尚书面露难堪之色,最终还是开口道:
    “这些密信上的字跡,微臣瞧著……竟觉得很是熟悉。”
    “像是……像是高祖皇帝的字跡。”
    “高祖皇帝?”辰王神情愕然。
    “这怎么可能!”
    兵部尚书笑了笑:“辰王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取来高祖皇帝留下的字跡,仔细比对一番。”
    “这些字跡,確实与高祖皇帝的字跡极为相似。”
    武宗帝闻言,面色顿时扭曲起来,
    “来人,去把先祖皇帝以往的书画字帖取出来,朕要亲自对比。”
    不多时,便有太监恭恭敬敬地捧来了高祖皇帝留下的字帖。
    武宗帝接过字帖,又拿起那些信件,一张一张地对比。
    越是对比,越是觉得不对劲。
    看著武宗帝的神色变化,沈厉不慌不忙地笑道:
    “陛下,微臣记得,微臣的书房里,曾有一本高祖皇帝批註的兵书,后来那本兵书,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辰王:
    “后来微臣听柠儿说,那本兵书被顾柔偷偷拿走了。”
    “顾柔是辰王殿下的外室,这兵书……难不成是给了辰王殿下?”
    “沈將军,你莫要污衊本王!”
    辰王脸色骤变,抬头,正对上武宗帝冰冷的目光。
    武宗帝面色铁青,將信纸狠狠放下。
    “你给朕一个解释!”
    辰王道:“父皇,这些信確实是陇西传回来的,绝不会有假!”
    沈厉轻笑一声:“看样子,辰王殿下是想去陇西,替老臣打仗了。”
    “若是陛下怀疑老臣想造反,不若老臣脱下这身官服,告老还乡。”
    “此次陇西一战,微臣就不去了!”
    “不可!”兵部尚书连忙道,转向沈厉。
    “沈將军息怒,切莫说这等气话。”
    武宗帝目光落在辰王身上,又看向那边的沈厉,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若是这些信件是真的,他今夜定然让沈厉死在宫里。
    可眼下陇西局势太过紧张,沈厉还得前去应战,朝中无人能替他。
    等陇西平定后,再找个由头將沈厉处死不迟。
    想到此,武宗帝压下胸口的怒气,开口道:“沈爱卿,你且先行回沈府,朕自会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当真有人想构陷於你,朕绝不轻饶。”
    沈厉拱手,神色平静:“那微臣,就等著陛下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沈厉转身大步就往御书房外走。
    沈厉刚离开,兵部尚书也跟了出来。
    二人刚踏出御书房,就听到身后传砚台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道响亮的耳光声。
    “混帐!”
    沈厉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各自离开。
    沈厉低声喃喃:“如今陛下,是容不下微臣了。”
    ——
    翌日,沈家。
    琉璃將昨夜宫里发生的事,稟报给谢临渊。
    谢临渊听完,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琉璃:“是,王爷。”
    琉璃离开后,谢临渊眸色骤暗。
    如今武宗帝知道霍廷川的身份,想来是顾及陇西之事,不愿意拆穿。
    等陇西一战结束后,便会让他和沈厉都死在陇西。
    这是他和太后的计划。
    不过,他们也有应对之策。
    谢临渊正想著,玲瓏走了过来。
    “王爷,昨日奴婢让府医看过了,那枚药丸,一半是解药,一半是毒药。”
    “想来那沈大小姐,是想做得逼真些,在解药里掺了另一种毒药。”
    谢临渊冷冷道:“毒药和解药,可能分开?”
    玲瓏点头:“奴婢已经让摄政王府的府医悄悄来了一趟,让解药的一部分提炼出来。”
    玲瓏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双手呈给谢临渊。
    谢临渊接过药丸,垂眸看了片刻,低声道:
    “昨日本王割喉取药之事,別让王妃知道了。”
    “本王怕她知道了,从此便害怕本王。”
    玲瓏点头:“奴婢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告诉王妃的。”
    毕竟,昨夜那场面,实在太过血腥。
    王爷向来不杀女人,偏偏这沈柔,非要往死路上撞。
    谢临渊没再说什么,拿著药丸转身走进厢房。
    屋里光线柔和,沈柠还睡著,没有醒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在她耳畔低声唤了一声:
    “阿柠。”
    “阿柠。”
    沈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醒过来,就见谢临渊正垂眸看著自己。
    她撑著身子想从榻上起来,男人的手便伸了过来,將一颗药丸送到她唇边。
    “你……”她还有些迷糊。
    “给我吃什么?”
    谢临渊笑道:“自然是毒药。”
    说著,他將身侧的温水递给她。
    “你先將药吞下,有样东西要给你。”
    沈柠接过水,服下药丸,拧眉问道:“什么东西?”
    谢临渊唇角微微勾起,从袖口中拿出一枚令牌:
    “墨宇卫的令牌。”
    “再过几日,我便前往陇西,你拿著这个令牌可以调遣墨宇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