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幽摇头:“喜酒早喝够了。今日是来送贺礼的。”
她抬手,取出一只玉盒。
“这是师姐的一点心意。”
紫霄和星河也各自取出贺礼。
后面的师兄师姐们纷纷跟上,一时间,各色玉盒灵光闪烁,堆了一地。
时淼淼也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子,塞进锦璃手里。
“这是我亲手做的。”她吸了吸鼻子,“虽然比不上那些宝贝,但是……但是你得收著。”
锦璃低头看,是一只精致的灵玉簪,做工虽不如那些大家手笔,却处处透著用心。
她握紧盒子,轻声道:“谢谢淼淼。”
九幽此时走上前来,手中托著一枚戒指。
那戒指通体墨玉色,戒面镶嵌著一颗储物灵石,隱隱有空间波动流转。
“师弟。”九幽將戒指递到叶长青面前,“这里面都是各方送来的婚宴礼品,你且收下。”
叶长青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摆了摆手,笑道:“祝福收到了就行。这里面的东西,就留给岭里的兄弟们吧。”
九幽微微一怔。
叶长青继续道:“正好这些日子,大家忙里忙外,总得需要些回报不是?”
九幽还欲再说:“师弟,这……”
叶长青却敛了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如今大爭之世,唯有早日登临圣境,才有自保的能力。”
眾人皆是一静。
叶长青看著他们,缓缓道:“努力吧,各位。”
他顿了顿,传音入密,只在岭里知详情的诸位,道:“如今劫难將至,虽然圣人可能也无能为力。但跑得比別人快,活下来了,总有希望不是?”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人笑得出来。
九幽默然片刻,將戒指收了回去,郑重拱手:“师弟教诲,师姐记住了。”
紫霄、星河等人也纷纷拱手。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脸上的嬉笑之色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叶长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牵起锦璃的手。
“走吧。”
锦璃看著他,眸中带著几分柔和的光。
二人並肩,再朝著房间走去。
身后,眾人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无言。
……
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这是圣人居所,布满了阵纹。
莫说寻常弟子,便是圣人亲至,也窥探不到分毫。
叶长青站在房中,一脸正经,似乎有话要说。
锦璃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叶长青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
那古籍封皮略显陈旧,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人翻阅过许多次。
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
《合欢圣欲功》。
锦璃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神色微顿。
叶长青轻咳一声,正色道:“为今之计,你我也要努力了。”
他翻开古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道纹和功法註解,认真道:“这双修之道,或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锦璃看著他。
叶长青继续道:“这双修,可与寻常男欢女爱不同。双修,主在一个『修』字,而且你我得心神相交……”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修行之道。
锦璃深深看了他一眼。
又低头,看了看那本功法。
她沉默片刻。
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叶长青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头微热。
他合上古籍,走近一步。
锦璃抬眼看他,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
窗外,日光正好。
屋內,也是一样。
……
洞房之后,日子便如流水般缓缓淌过。
叶长青与锦璃在青璃峰住下,每日相伴,或论道,或赏景,或闭关修行。
新婚燕尔,自有一番柔情蜜意。
只是那暗金魔种,却有些不对劲。
它一直缩在系统空间角落,许久不曾出声。
那原本明亮的暗金色,变得黯淡无光,像是一团即將熄灭的火焰。
叶长青察觉到了。
“怎么了?”他以神念问。
魔种沉默良久,才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带著从未有过的消沉。
“仙界……没了……”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叶长青默然。
他知道魔种来自仙界,一直盼著有朝一日能回去。
如今得知仙界覆灭,这种打击,確实难以承受。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
魔种始终暗淡著,偶尔传出几声嘆息般的波动。
叶长青也不催它,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偶尔以神念传递些温暖之意。
大约过了半年。
这一日,叶长青正在房间中静坐,忽然感应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异动。
那暗金色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
虽然不如从前那般璀璨,却比之前有了几分生机。
“你想通了?”叶长青问。
魔种的意念传来,断断续续,却带著一丝新的希望。
“我……观察了许久……”
“这方世界……隨著仙界遗种降临的越来越多……”
叶长青认真听它说。
魔种继续道:“那些从陨星中出来的生灵,体內都有仙灵之气。他们的血脉、功法,都与仙界有关。而大荒的天道,似乎也在刻意引导……”
“引导什么?”
“引导他们修行时,从无垠虚空中吸纳仙气。”魔种道,“那些仙气被牵引而来,会缓缓融入这方天地,改造大荒的根基。”
叶长青微微一怔。
“你是说……”
“照此下去,若干年后,此界或许能重现仙界盛景。”魔种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三百年肯定不够。但至少,大荒的整体层次会不断提升。”
叶长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天道要牵引那些陨星降临。
除了增强战力应对黑暗,还有这层深意。
“那就好。”他轻声道,“慢慢来,总有机会。”
魔种没有再说话,但那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又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