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席摆了足足月余,宾客才一一散尽。
魔植岭重归寧静,那些悬浮的灵灯早已取下,红绸也收了大半。
只有青璃峰上,还留著几分喜庆的顏色。
叶长青靠坐在床沿,怀中搂著锦璃。
她缩在他怀里,青丝散落,披了他满身。
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垂落的一缕髮丝。
叶长青低头看她,忽然轻嘆一声。
“唉。”
锦璃抬起头,眸中带著几分疑惑。
“怎么了?”
叶长青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柔顺的青丝,缓缓滑下。
他又嘆了口气。
“这修为越高,果然是越难诞下子嗣啊。”他语气幽幽,“这都一个多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锦璃愣了一愣。
下一瞬,那张绝美的脸庞腾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咬著唇,羞得说不出话。
只能抬手,狠狠掐在他腰侧。
叶长青“嘶”了一声,却笑得开怀。
他也不客气,反手探过去,轻轻揉捏回去。
锦璃身子一颤,手上的力道顿时鬆了。
叶长青低头,凑近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
锦璃瞪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带著几分水光。
她抬手想推他,却被握住了手腕。
叶长青顺势將她重新揽入怀中。
原本打算起床的念头,早就不知拋到何处去了。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落一地碎金。
但洞府深处,床帐再次垂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也没人来叫他们。
圣人隨心所欲,谁能管得到?
……
直到第二日,他们终於是起了床。
叶长青推开房门,牵著锦璃的手,缓步走向侧殿。
日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锦璃今日换了一身淡红色的长裙,髮髻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玉簪。
眉眼间的清冷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柔和。
侧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
灵禽熬成的粥,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晶莹剔透的糕点,每一块都刻著繁复的灵纹。
还有各色灵果,切得整整齐齐,摆成精美的图案。
叶长青坐下,顿时觉得饿了。
“还是得多补补才行。”他拿起筷子,语气认真。
锦璃在他身侧坐下,闻言忍不住笑了。
叶长青夹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唇边。
“张嘴。”
锦璃看他一眼,乖乖张口,咬了一小口。
叶长青又夹了一筷灵鱼肉,仔细挑了刺,再次递过去。
锦璃吃著,笑意止不住。
“我自己来就行。”
叶长青摇头,一脸正经:“为夫伺候娘子,天经地义。”
他又夹起一颗灵果,递过去。
锦璃笑得眉眼弯弯,只能张口接下。
吃著吃著,她忽然挑了挑眉。
“这些灵膳……”她又仔细尝了尝,抬眼看向叶长青,“不简单,恐怕有些门道。”
叶长青嘿嘿一笑。
“那当然。”他得意道,“这可是食圣做的!”
锦璃微怔,皱了皱眉。
“食圣?”她想了想,“我只知道厨圣,食圣又是谁?难不成改名了?”
叶长青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你还记得朱大胃吗?”
锦璃恍然。
那个当初疯疯癲癲的老头,厨圣的师兄,竟然也成圣了。
叶长青继续道:“他竟然也成圣了。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这次婚宴,主厨就是他咯。”
锦璃点了点头,又尝了一口粥,轻声道:“难怪。”
……
饭后,二人並肩走出青璃峰。
刚踏出洞府大门,便见外面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恭喜魔子!恭喜圣女!”
齐刷刷的恭贺声响起,震得山间鸟雀惊飞。
叶长青脚步一顿。
锦璃也愣了一愣。
时淼淼站在最前面,嘟著嘴,眼圈红红的,一脸的不高兴。
她旁边站著九幽大师姐,一身紫裙,面带浅笑,望著二人,眼中满是欣慰。
紫霄二师兄负手而立,笑得鸡贼。
星河三师兄站在他身侧,也是满脸笑意。
再往后,是魔植岭的一眾师兄师姐,还有太苍圣地的年轻弟子们,乌压压一片,怕是来了上百人。
九幽上前一步,笑道:“师弟,你们可算愿意出关了。”
紫霄跟著点头,语气揶揄:“这都一个多月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要闭关到明年去。”
星河轻笑:“师弟辛苦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锦璃脸颊微热,垂眸不语。
叶长青倒是脸皮厚,笑道:“劳师兄师姐们掛念。”
时淼淼走上前,一把抱住锦璃。
锦璃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时淼淼鬆开她,退后一步,眼眶更红了,却还是笑著。
“锦璃姐姐,祝你幸福。”她声音有些哽咽,“要是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我打不过他也要骂他!”
锦璃笑了,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好。
旁边一位魔植岭师姐凑过来,笑嘻嘻道:“圣女今日气色真好。”
另一位太苍女弟子跟著点头,眼中满是促狭:“可不是嘛,比出嫁那日还好看。”
锦璃耳根更烫了。
九幽看了她一眼,笑著解围:“好了好了,別闹了。圣女脸皮薄,经不起你们这么逗。”
紫霄却笑道:“大师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今日可不是圣女了,该叫魔子夫人。”
星河点头:“正是正是。”
又是一阵鬨笑。
锦璃抬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带著几分不自在。
叶长青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锦璃抬眼看他,眸中带著几分嗔意。
叶长青却笑得坦然,转头看向眾人:“诸位若是喜酒还未喝够,那边宴席还未撤,自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