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作者:佚名
第四百五十九章 闹鬼了
回到自己那间房间之后,我草草冲了个凉,然后直接躺在床上。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意识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朧的月光。
看到墙上的老式掛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我睡了大概六个小时,却像只睡了几分钟。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
我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顺手抄起了从超市买来防身的切肉刀。
將耳朵贴在门上,压低声音问道:“谁?”
“是我!” 门外传来钟意的声音。
我鬆了一口气,拉开了门閂。
看到我开门,她立刻侧身挤了进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径直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身上还穿著我给她买的那身衣服,头髮有些凌乱,脸色异常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关上门,反锁好,把刀放在床头柜上,皱著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钟意抬起头看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她的眼神有些惶恐,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被她的样子弄得有点烦躁。
钟意又沉默了几秒钟,问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我愣了一下,隨即没忍住笑出来。“你见鬼了?大半夜跑来跟我討论这个?”
“我不知道……”
钟意摇摇头,眼神里的恐惧却更明显了,“但就是碰到了很奇怪的事情。”
“我睡到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人。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卫生间的门,是开著的。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我亲手关上了,还检查过。”
“然后呢?”
“然后我有点怕,起来把门又关上了,才躺回去。”
“可是刚睡下没多久,好像又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很轻,但真的有。我睁开眼睛……”
“卫生间的门,就那么当著我的面……又被推开了。我发誓,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別人!”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看著她惊恐的样子,我故意调笑她:“我说大小姐,就算你想跟我一起睡,也不用编这么嚇人的藉口吧?直接跟我说不行吗?”
我往前凑了凑,“来吧,让我抱著你睡,保证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近你的身。”
“滚!” 钟意狠狠白了我一眼,脸颊因为羞恼泛起一丝红晕。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我……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房间?我睡你这间,你去睡我那间。”
换房间?我挑了挑眉。看来她是真被嚇得不轻。
“行啊!” 我爽快地答应,心里其实也有点好奇,“我倒真想看看,你口中的鬼长得漂不漂亮。”
“等等!” 钟意突然叫住我,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和恳求,“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过去?我有点怕……”
我顿时有些无语,回头看著她:“大小姐,你可是坚定的xx主义战士,还怕这玩意儿,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话虽这么说,但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还是心软了下来。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刚刚经歷过生死追杀,又独自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恐怖,绷不住也正常。
“行吧行吧。”
我无奈地挥挥手,拉过房间里那把木椅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坐下,“你快睡,我看著你,等你睡熟了我再过去。这总行了吧?”
钟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慢慢地挪到床上躺下,也许是疲惫到了极点,也许是觉得有我在旁边守著,她的眼皮渐渐沉重,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最终沉入了睡眠。
確认她睡熟了,我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再从外面將她的房门仔细反锁好。
径直来到隔壁那间“闹鬼”的房间。推门进去,在房里抽了一根烟,强烈的睡意很快再次袭来。
我懒得再想,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然后倒在床上。被单上还残留著钟意身上淡淡的体香,很快又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我总觉得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好像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脚步很轻,还有隱约的、听不清內容的低语声,像是几个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我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怎么努力也只能掀开一条细缝。
就在这半梦半醒、意识模糊的状態下,我透过那条眼缝,看到了让我心臟骤停的一幕——
床尾的位置,靠近墙角的地方,模模糊糊地站著一个人形的黑影!
它全身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五官甚至衣物的轮廓,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披散著长发。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著床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它的五官,但是我能感受到它满满的恶意。
我想起身,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这样僵在床上,半睡半醒间,眼睁睁看著那团黑影在床尾死死盯著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有几个小时,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才渐渐消退。我终於从那种诡异的瘫痪状態中挣脱出来,挣扎著坐起了身打开了床头灯。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t恤,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床尾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大口喘著气,心臟还在狂跳。突然想起以前老王头告诉过我,人要是时运低了,阳气弱了,就容易碰到梦魘,也叫“鬼压床”。科学解释是睡眠瘫痪症,但有些事儿,科学也说不清。
钟意遇到了,现在我也遇到了。如果只是一个人,还能说是心理作用或者巧合。
但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在同一间房里,都遇到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现象……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睡眠瘫痪”能说得通的了。
我立刻就想回隔壁房间去。但转念一想,钟意好不容易睡著了,我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被阿飘嚇回去,也太他妈丟人了。以后在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不行,不能怂!
我翻身下床,从烟盒里抽出三根香菸,並排立在桌面上,用打火机一一点燃。
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尤其是卫生间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
“不管你是神是鬼,是路过还是常住!这三根烟,算我给你上的香,一点心意!”
“要是再敢来烦我,我就一把火把你这破地方给烧了!听清楚没有?操你妈的!”
说完,我盯著那三根静静燃烧的香菸看了一会儿,心里也不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
这一次,一夜无梦,再也没出现过什么灵异现象,一觉睡到了天色微明。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感觉精神恢復了不少,虽然昨晚的经歷依然记忆犹新。我拿著钥匙,直接打开了隔壁钟意的房门。
推门进去,却看到钟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椅子上,双眼下面掛著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又碰到那玩意儿了?” 我直接问道。
钟意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我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迷迷糊糊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房间门被你从外面反锁了,我出不去……大半夜的,我又不敢大声叫你,怕引来別的麻烦……”
“所以就一直坐在这里到天亮。”
“我也碰到了。那东西……是个女的吧?披头散髮的。”
钟意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很邪门。” 她顿了一下,看向我,“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我故作轻鬆地摆摆手,“跟它聊了会儿天,让它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了。”
“我下去打个电话,顺便把房费续了。” 我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钟意立刻也跟著站了起来。
到了楼下简陋的前台,那个泰国大娘正在整理帐本。我比划著名表示要借电话。大娘看了看我们,没多问,把电话机推了过来。
我拨通了堂哥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哥,是我,阿辰。”
“阿辰!你怎么样?在哪儿?” 堂哥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还好,现在在是拉差这边的一个小旅馆。听著,哥,帮我联繫走水路的渠道,安排回西港。集团那边的路子……暂时不能用了。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老柳这边已经安顿好了,医生看过了,说没伤到內臟,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堂哥快速说道,“我过去找你?亲自接你回来?”
“不用!你这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你直接联繫好你信得过的渠道,让他们过来接我就行。到了海上就安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堂哥才说道:“那行,阿辰。你保持这个电话畅通,我联繫好了马上打过来。你自己千万小心!”
“知道了。”
掛断电话,我转向老板娘,拿出一些泰銖和美钞混合的现金:“续房费,两间。”
“要一间就行了。” 旁边的钟意突然开口,她微微低著头,没看我。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真不敢一个人住了。
“那就续一间。” 我把钱递给老板娘,补充道,“如果有人打电话来找我,麻烦告诉他,我出去吃东西了,很快回来给他回电。”
老板娘接过钱,点了点头。
“走吧,” 我拉住了钟意的手腕,“去吃点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这一次,她没有挣开,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便任由我拉著,跟在我身后走出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