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市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整个华尔街沸腾了。
“涨了!又涨了!”
交易大厅里,几千名交易员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中的单子,喉咙喊到嘶哑。
大屏幕上。
“qytech”(青云科技)的代码,像是一条衝破天际的金龙,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窒息。
开盘五分钟。
市值突破一万亿美金。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跳动,这是歷史的崩塌与重构。
微软、苹果、谷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科技霸主,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巨头,踩著他们的肩膀,登上了世界之巔。
“上帝啊……”
一名老牌基金经理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李青云那张被无数媒体放大的脸。
“新的世界首富诞生了。”
“而且是一个中国人。”
……
同一时间,港交所、a股。
只要是跟“青云”两个字沾边的概念股,哪怕是个做手机壳的小作坊,股价都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封死涨停板。
“青云物流”涨停。
“青云矿业”涨停。
“青云医疗”涨停。
整个资本市场,仿佛只剩下了一种顏色——青云红。
……
临海市,青云壹號院。
夜深了。
但这栋俯瞰全城的顶级豪宅里,依然灯火通明。
李建成穿著一件发黄的旧背心,盘腿坐在价值千万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著一瓶五块钱的二锅头。
面前的电视机里,正循环播放著全球各大媒体关於“新首富”的报导。
《福布斯》封面:李青云,那个买下未来的男人。
《时代周刊》:东方巨龙的甦醒,从一部手机开始。
“滋溜。”
老李抿了一口酒,辣得齜牙咧嘴,眼圈却红通通的。
“儿砸。”
李建成指著电视,声音有些哽咽。
“这上面说……你有多少钱?”
李青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在醒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闻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也没多少。”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
“大概相当於三个比尔盖茨吧。”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二锅头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三个?”
老李瞪大了牛眼,嘴唇哆嗦著。
“那得多少零啊?咱家那地窖能装得下吗?”
李青云笑了。
他起身,给父亲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爹,不用装地窖。”
“那是数字,是权势,是咱们老李家挺直腰杆的脊梁骨。”
李建成接过红酒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握过砍刀的大手。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身儒雅贵气、宛如翩翩公子的儿子。
恍如隔世。
“儿砸。”
老李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
“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咱老李家能有今天。”
“以前走在街上,人家都指著我脊梁骨骂流氓,骂黑社会。”
“现在……”
李建成指了指电视。
“现在全世界都说你是救世主,是商业天才。”
“咱彻底乾净了,对吧?”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
前世,父亲背负著骂名,惨死街头。
这一世,他终於亲手把这身脏水洗得乾乾净净,换上了最耀眼的金身。
“乾净了。”
李青云举起酒杯,和父亲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標誌性的微笑。
“在这个世界上,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只要我们足够强。”
“我们就是规矩本身。”
李建成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笑得豪迈。
“对!去他娘的规矩!”
“干了!”
父子俩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客厅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老k手里拿著一份黑色的加密文件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老板。”
老k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了这温情的一刻。
但李青云还是听到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静与深邃。
“说。”
老k走上前,双手递过文件夹。
“京城那位大老板(军大衣老人),刚刚派专机送来的绝密情报。”
“加盖了『sssss』级绝密钢印。”
李青云接过文件夹,打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文件里,是一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和一份触目惊心的跨国资金流向图。
“佐藤財团只是个幌子。”
老k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宋家也好,佐藤也罢,都只是那个庞然大物拋出来的诱饵。”
“他们不仅渗透了金融系统,甚至……”
老k指了指文件末尾的一个代號——“深渊”。
李青云合上文件夹。
“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大老板什么意思?”
老k深吸一口气,转达了那位老人的原话。
“国家这把刀虽然快,但有些脓包长在心臟边上,正规军下不了手。”
“青云。”
“国家需要你,再借一把刀。”
“一把不讲规矩、没有底线、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刀。”
李青云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沙发上打起呼嚕的父亲。
老头子睡得很香,嘴角还掛著笑,怀里紧紧抱著那个代表著荣誉的红本本。
岁月静好。
但这份静好,是建立在刀尖之上的。
李青云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夜色深处,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罩向这片刚刚繁荣起来的土地。
“借刀?”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
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既然他们想玩这种高端局。”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闪烁著比星辰还要寒冷的光芒。
“告诉大老板。”
“这把刀,我借了。”
他转过身,將那份绝密文件扔进壁炉。
火焰腾起。
映照著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庞。
“新地图,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