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源?”周若想了想,又问:“你说的病源,是孢子吗?”
秦宣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才正眼去看周若,“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周若:“孢子呀!”
秦宣:“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是孢子?”
周若:“我不仅知道孢子,我还让它们都回家了哦!”
听到这里,秦宣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个孩子在这里瞎说八道!”
赵尽忠看秦宣一脸不信的样子,於是站出来告诉他。
“秦大夫,被埋在地里的地瓜已被处理,那些草垛…没用了。”
赵尽忠平静的语气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秦宣耳边。
他认为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计谋,如今被人这样摊开放到日光下暴晒。
秦宣愣在原地,如鯁在喉,说不出话来。
玉大夫从將士人群中走出来,低沉著语气对这个並肩作战了几十年的老友说:
“老秦啊,小姐没胡说,她已经把孢子都赶走了,將士们也都痊癒了。”
“痊癒了?”秦宣瞪著两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玉大夫。
“是,不仅那些孢子过敏的士兵都痊癒了,寒症和燥热症的伤兵们也都痊癒了。
你看到的都是我们设计出来的假象。老秦啊,我是真想不到,你......”
玉大夫摇头嘆气,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秦宣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昨夜他还在跟道士畅谈王侯爷许诺给他们的美好人生。
可现在,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道长见到自己的阵法失效,如今秦宣的疫病计划也已经失败。
那就只好展示他的致命法宝——“毒蛊术”了。
既然前面的计划都失败,他就跟赵玉成同归於尽,这样也算帮王侯除掉一个大患。
“哈哈哈!”道士顶著一身粪便站在原地狂笑起来,“赵將军,事情还未结束呢!”
“道长还想如何狡辩?”赵玉成奉陪到底。
“將军你不知道吧,你身上早已中了我的蟾符蛊!”道士一脸自信地说。
“那又如何?”周若站在一旁想看看这个很差劲的道士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嗬!如何?我这蟾符蛊能让赵將军瞬息毙命!”
“大胆道士!”將士们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指责:“竟敢对我们大將军出言不逊!”
“就是啊!能让我们將军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道士也不恼,他在心里暗暗讥讽眼前这些人:等会你们不但笑不出来,还要跪下来求我!
赵玉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用这等巫蛊之术害我,害我军將士?”
王昌林为了夺兵权,就用这种手段让他死吗?
“我们无冤无仇,你就不该死了吗?”道士说著让眾人费解的话。
但只有他知道,他们三代人仰仗著王侯爷才走到了今天。
只要是王侯爷想除掉的人,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帮侯爷实现!
赵玉成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已经被周若清理掉,此时他心里很安定。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让我死?”
眾將士听到大將军这么一说,都开始警惕地看著道士。
道士一旦有什么伤人的举动,他们立刻將他就地粉身碎骨。
道士面露得意之色,从怀里再次掏出一张符纸。
咬破食指用血在符纸上画几下,然后凭空点燃。
周若耐心地看著道士一番操作,她未见过这种符画,有可能是道士自创的。
片刻后,赵玉成闷咳了两声,两股血从鼻腔中流出。
“爹?!”赵尽忠跑过去扶著赵玉成。
“將军!”眾將士看著赵玉成的反应也嚇了一跳。
赵玉成身子颤抖了两下,头一阵晕眩。
他抬头看看道士,道士一副得逞的样子,阴笑地看著他。
他又看看周若,周若一脸茫然。
但是过了一会儿,道士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没有看见赵玉成暴毙。
“这?怎么回事?”道士很奇怪。
中了他蟾符蛊的人,只要他符纸一烧,对方立马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但是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赵玉成只是流了一点鼻血。
最关键是,赵玉成,还活著!
“若若?爹这是怎么了?毒蛊不是除了吗?”赵尽忠心里焦急。
玉大夫早已上前给赵玉成把脉诊治,但是中了毒蛊的脉象他是诊不出来的,一阵徒劳。
周若也在思考自己哪一步做错了,但是她找不出答案。
“不可能!”道士摇头否认,又过了好一会儿,赵玉成还是活著。
“绝对不可能!我的蟾符蛊绝对不可能除得掉!”
周若不解:“为什么?”
道士双眼茫然:“蟾符蛊,是用毒蟾养制,用符籙和咒语调控。
中了蟾符蛊的人,除非是蛊王自己同意他不死,否则他绝对活不成!”
周若:“蛊王不是已经死了吗?”
道士心中一惊,赶紧拿出腰间的小葫芦,打开盖子,一只长相怪异的虫子被他倒在手上。
这就是他养制的蟾蛊王。
蟾蛊王在他手上一动不动,道士心里又是一紧,念了两句咒语。
周若看见蛊王的时候已经嚇了一跳,她能感应到这只蛊王没死。
但昨日她给赵玉成除蛊毒时,她已经將蛊虫连带蛊王一起除乾净了。
按照她的灵力,蛊王现在应该只是一团气。
但为何道士手上的这只蟾蛊王还活著呢?
是的,蟾蛊王没死,只因受到周若灵符之力的影响,晕了过去。
道士的咒语將蛊王唤醒了,蟾蛊王在道士手掌心上动了动。
“你个蠢货,不干活在这里偷懒,快將人除掉啊!”道士对著蛊王喊道。
蛊王听了咒语,又动了两下,赵玉成皱眉捂著胸口,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爹!”
“將军!”
小小周若心里也有些慌了,她用灵力感应了一下这只蟾蛊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那只蟾蛊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向周若的方向转身,动了动。
下一秒,蟾蛊王纵身一跃,竟跳到了周若的手上。
“什么?!”道士无比诧异,他不仅惊讶於蟾蛊王会脱离他的控制。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只蟾蛊王居然表现出一副臣服於周若的姿態!
周若又近距离地感应了一下这只蛊王,才发现,“原来你是蟾呀?”
这只小虫子本就是一只幼蟾,但是被道士炼製成了怪异的模样。
它是感应到了周若体內的百年天蟾之气,自然而然地就归顺了过去。
周若伸手点了点这只小虫子,对它说:“那是我爹爹,你不可以伤害他哦!”
蟾蛊王似是听懂了周若的话,动了两下,赵玉成又是一口血往外吐。
但是这回不是黑血了,是鲜血。
缓了一下,赵玉成感觉胸口气顺了,头也不晕了,慢慢站了起来。
“嘿嘿,你跟我一样是个乖孩子。”周若对著蟾蛊王说:
“那你就留在我这里吧,以后不可以再害人了哦!”
周若说著,便用灵力將蟾蛊王像冰蟾那样幻化掉,留在了自己体內。
道士许是因养制的蛊王脱离,被蛊毒反噬,瘫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灵力恢復至五成,开启灵丹之力!”周若等了很久的声音,此刻终於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