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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关禁闭?谢谢,正好让我合成毒气
    七监区的铁门再次被拉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新来的,进去!老实点!”
    隨著狱警粗暴的一推,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蹌著跌进了牢房。
    这人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穿著宽大的囚服显得空荡荡的。皮肤黝黑粗糙,像是一截风乾的老树皮,脸上还掛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唯唯诺诺,像极了那种在街边摆摊被城管追得满街跑的小商贩。
    “哟,这又是哪路神仙?”
    瘦猴正给陆烬捏腿,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咱们七监区是没人了吗?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往里塞?这身板,怕是连马桶都刷不动吧?”
    周围的犯人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这种崇尚暴力的丛林里,体型往往代表著地位。像这种弱不禁风的新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成为某个大佬的出气筒或者暖床的“兔子”。
    那个新来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像普通新人那样瑟瑟发抖。他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抱著自己的铺盖卷,低著头走向最角落的那个空铺位。
    就在他经过陆烬身边的时候,脚步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
    那一瞬间,他抬了抬头。
    厚重的镜片后,闪过一道极其隱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那眼神不带丝毫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是毒蛇在草丛中冷冷地注视著即將吞入腹中的青蛙。
    没有任何杀气,只有纯粹的死意。
    陆烬正在看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因果视野,开启。】
    视线聚焦,一层层红色的警告数据在虚空中疯狂跳动。
    * **目標**:王鼠(代號:黑蝰)。
    * **身份**:暗网s级职业杀手,擅长偽装、下毒、利用生活用品製造意外。
    * **危险等级**:极高。
    * **当前任务**:刺杀陆烬。
    * **携带物品**:磨尖的高硬度塑料片(藏於鞋底)、微型勒颈线(藏於裤腰)。
    “有点意思。”
    陆烬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泰那废物终於学聪明了,知道派个专业的来。这种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確实比老虎那种只会吼的莽夫要难对付得多。
    “爷,这小子看著阴森森的,要不要我去给他立立规矩?”瘦猴察觉到了陆烬的异样,立刻狗腿地问道。
    “不用。”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个正在整理铺盖的瘦小背影,“那是赵公子送来的『礼物』,你们玩不转的。別去招惹他,除非你想今晚睡著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瘦猴嚇得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明白陆烬什么意思,但他听出了那话里的血腥味。
    陆烬合上书,从枕头底下摸出了几节废旧电池——这是他这几天用香菸跟其他犯人换来的。
    他又拆掉了手里那本破书的订书钉,把那一根根细小的铁丝捋直,然后把电池的黑皮剥掉,露出了里面的锌皮和碳棒。
    “陈默。”
    陆烬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像尊雕塑般坐在上铺的陈默翻身跳下,落地无声,像只警惕的黑豹。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新来的,眉头紧锁:“那是个练家子。走路脚后跟不著地,呼吸频率比常人慢一半。是个手上见过血的主。”
    “我知道。”
    陆烬手里动作不停,將那些细铁丝和电池正负极连接起来,动作精细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原子弹,“今晚恐怕会很热闹,你帮我盯著点门外的动静,別让李刚那帮人坏了我的兴致。”
    “你想怎么做?直接动手?”陈默看著陆烬手里那些破烂玩意儿,眼神疑惑。
    “我是个文明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陆烬將一小片从罐头盒上剪下来的铁皮,小心翼翼地捲成了一个类似线圈的形状,然后將它卡在了床架的隱蔽连接处。
    那是金属床架的导电死角。
    “对於这种喜欢玩阴的客人,我们得用科学的方式来招待。”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那是从乾燥剂里提取的氧化钙,混合了早饭剩下的盐粒。
    “电解食盐水產生氯气,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在局部高浓度下,足够让一个呼吸沉稳的杀手瞬间破防。”
    陆烬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陈默能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幕降临,七监区的灯光熄灭了。
    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在牢房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那股熟悉的酸臭味。月光透过铁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陆烬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了深睡。
    但他那双藏在被窝里的手,却紧紧握著两根裸露的导线头。
    凌晨两点。
    这是人类生物钟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角落里,那个一直缩成一团睡觉的瘦小身影,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声响,甚至连床板的吱呀声都没有。他就像是一团融化在黑暗里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床铺。
    “老鼠”摘掉了那副厚重的眼镜,露出了一双在黑暗中闪著寒光的眸子。他从鞋底抽出那片打磨得锋利无比的硬塑料片,反手握在掌心。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贴著地面,像是一只真正的壁虎,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一点一点地向陆烬的床铺游动。
    十米。
    五米。
    三米。
    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目標平稳的心跳声。
    在这个距离,对於一名顶尖杀手来说,只需要一次爆发,那片塑料就能精准地切开对方的颈动脉,让鲜血在三秒钟內喷满墙壁。
    “老鼠”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床沿的那一瞬间。
    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陆烬,突然翻了个身。
    黑暗中,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清晰而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想来跟我学化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