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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典狱长收黑钱?想给我穿小鞋?
    “咣当!”
    禁闭室那扇沉重的铁门终於开了。
    久违的光线像利剑一样刺进来,扎得陆烬微微眯起了眼。他在黑暗中待了整整三天,此刻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没有半分颓废,反倒透著股刚出鞘的锋利。
    “出来吧,陆大教授。”
    门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满脸横肉的李刚。
    这胖子手里拎著警棍,脸上的表情却透著股古怪的幸灾乐祸,“別回號子了,跟我走一趟。典狱长要见你。”
    典狱长?
    陆烬推了推並没有眼镜的鼻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打了小的,老的终於坐不住了吗?
    ……
    典狱长办公室。
    这里简直就是监狱里的另一个世界。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角落里甚至还摆著一盆名贵的罗汉松。冷气开得很足,吹散了外面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极品的茶香。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叫王德发,海云第三监狱的一把手。此刻他正端著一只精致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吹著浮沫,那一身被肥肉撑得紧绷的制服,扣子都快崩飞了。
    “坐。”
    王德发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捨,“陆烬是吧?听说你在七监区挺威风啊,连牢头都敢废?”
    陆烬大大方方地坐下,姿態舒展,完全不像个正在受审的犯人。
    “威风谈不上,就是想活著。”陆烬淡淡地说道,“典狱长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表彰我正当防卫吧?”
    “正当防卫?”
    王德发“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那张肥脸上的肉颤了三颤,“在这里,我说你是互殴你就是互殴,我说你是袭警你就是袭警!陆烬,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他身体前倾,那双被脂肪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威胁的凶光。
    “赵公子很不高兴。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我是该让你去採石场搬石头呢,还是把你扔进重刑犯的死斗区?”
    这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墙內,典狱长就是绝对的土皇帝。他要弄死一个没有背景的犯人,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陆烬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德发的脸,然后落在了办公桌那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上。
    黑金色的罐身,雕刻著繁复的龙纹,上面写著“特供大红袍”几个烫金大字,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因果视野开启】
    视线聚焦,一层层幽蓝的数据在虚空中浮现。
    * **物品**:特级大红袍茶叶罐(定製款)。
    * **来源**:赵氏集团礼品部。
    * **成分分析**:罐体內壁涂层含有微量“有机锡”与“砷化物”。
    * **作用机理**:长期接触,毒素会渗入茶叶。饮用者將出现慢性神经中毒,表现为手脚麻木、脱髮、间歇性头痛,最终导致肝肾衰竭。
    * **当前状態**:目標已饮用超过三个月,中毒症状初显。
    陆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家果然是属狗脸的,连帮他们办事的典狱长都防著。这罐茶大概是怕王德发贪得无厌,或者单纯是为了將来灭口方便,提前埋下的雷。
    “怎么?嚇傻了?”
    王德发见陆烬盯著茶叶罐发呆,以为他被嚇住了,得意地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只要你在我的地盘上一天,我就能……”
    “典狱长,您的手,最近是不是经常发麻?”
    陆烬突然开口,打断了王德发的囂张发言。
    王德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確实,最近右手食指和中指老是莫名其妙地发麻,有时候签字笔都握不住。
    “关你屁事!別给我转移话题!”
    “不仅手麻,早上起床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头皮发紧,枕头上掉的头髮比以前多了?”
    陆烬的声音平稳而篤定,像是一个正在问诊的老中医,“而且,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腰酸痛,喝多少水都觉得口乾舌燥?”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全中!
    这些症状都是最近两三个月才出现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操劳(或者夜生活太丰富)导致的,也没当回事。怎么这个刚从禁闭室出来的犯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你会看病?”王德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
    “我是搞化学的,不是医生。但我懂毒。”
    陆烬向后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那罐精美的茶叶,眼神里带著几分讥讽,“这茶,是赵家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王德发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茶叶罐。
    “好茶啊,万金难求的大红袍。”
    陆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罐子更有意思。內壁涂层里加了有机锡和砷,高温冲泡下,毒素渗入茶汤,无色无味。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送终。”
    “你胡说八道!”
    王德发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赵公子怎么可能害我?我们是合作关係!”
    “合作?”
    陆烬笑了,笑得无比轻蔑,“赵家连亲家都能坑,连几十年的老邻居都能炸,你一个拿钱办事的典狱长,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一条隨时可以宰了吃肉的狗?”
    “你若不信,可以按一下你虎口穴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一种针扎一样的刺痛?”
    王德发將信將疑地按了下去。
    “嘶——!”
    剧痛袭来,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紫砂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真的!
    那种钻心的疼,绝不是装出来的!
    王德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湿了一大片。他看著桌上那罐曾经视若珍宝的茶叶,此刻就像是在看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赵家……真的要杀人灭口?
    “他们……他们怎么敢……”王德发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平日里的威风扫地,只剩下一个怕死的中年胖子的惶恐。
    陆烬看著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到了。
    “典狱长,我是个死缓犯,本来就烂命一条。但您不一样,您有钱,有权,还没享受够呢。”
    陆烬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囚服,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德发,“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急著给赵家当枪使,而是赶紧去医院查查血里的重金属含量。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王德发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把陆烬关回去狠狠折磨,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陆烬就是唯一能看出这毒的人,也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李刚!”
    王德发衝著门外大吼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李刚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典狱长,怎么弄?是关水牢还是……”
    “关你大爷!”
    王德发一脚踹在李刚屁股上,“送他回七监区!正常待遇!別特么给他穿小鞋了!快滚!”
    李刚懵了,捂著屁股一脸茫然,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要弄死人家,怎么突然就“正常待遇”了?
    “还不快去!”
    “是是是!”
    李刚不敢多问,赶紧领著陆烬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捧著茶叶罐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王德发,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典狱长,记得多喝牛奶,能解毒。还有,別让赵家知道你看出来了,否则……某些人可能会让这种慢性毒变成急性意外。”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王德发一个人在冷气十足的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备车……快备车!”
    王德发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去市一院!掛专家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