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哥说得对头。”
有了领头的,几个少年顿时挺直了腰杆,“里正就得全村人一起选!”
这话一出,四下应和。
这些年被里正压著卖地、摊派、挨打受骂的村民,早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有人带头,谁也不想再忍下去。
大傢伙当场选了个吉日,就定在半个月后。
没人反对。
除了四叔公坐在祠堂门槛上,闷声嘟囔:“乱了纲常……乱了纲常……”
选里正的事就算定下来了。
李恪安顿好了家里,没有多待,转身就往驛站赶。
下午还得送两份文书,答应了的事,不能食言。
有【踏风行】天赋在,他有完成承诺的能力。
刚到永安驛门口,正撞见李玉成攥著文书往外走。
那匹老马经兽医一番折腾,精神好了些,可玉成叔寧可自己多走十里,也不肯骑它一程。
“玉成叔,”李恪上前接过文书,“让我来。”
玉成叔对他不错,能帮一点,就多帮一点。
“別急!”李玉成一把拽住他胳膊,竟差点没拉住,惊得眯起眼,“你小子……力气见长啊?”
“多亏了叔你收留我。”李恪没法说系统的事,又不想骗他,只能含糊带过,“要不我早饿死沟里了。”
“你小子,”李玉成也没追问,只从怀里掏出个杂粮饼塞进他怀里,“拿著。记住了家里有事別一个硬抗,还有叔在。”
饼子温热,裹著芝麻和猪油香,咬一口“咔嚓”作响。
这些天头他一回尝到油腥。
李恪心头一热,点点头:“家里的事我能行。”
穿越不过七日,上辈子没吃过的苦,这几日全补上了。
上辈子没遭的罪,几天下来全遭了个遍。
遇到的人里头,除了家里人,属玉成叔对他最好了。
“去吧,”李玉成咧嘴一笑,嘱咐道:“早点回,少走夜路,附近不太平。”
“好嘞!”李恪应声,往外跑去。
两份文书,一份要送去平安驛,一份要送到离平安驛几里远的一个边军土堡。
倒也差不多算顺路,天黑前回驛站肯定没问题。
再提提速度,说不定能在天黑前,赶回家。
打定了主意,李恪迈开腿,脚下生风。
【踏风行】四级(极):身若惊鸿,步似流矢。
【经验(2/40)】
【你的速度和耐力,已获得提升】
在往返驛站和家里的路上,天赋悄然升至四级。
如今每点经验需八里路,但他也越跑越快,越跑越稳。
驛卒的天赋【踏风行】,炼起来很简单简,就是得跑起来,越快越远越好。
怀里饼子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实在太香了。
路上肚子抗议了,他就拿出饼子咬上那么一口,“咔嚓~”满口酥脆油香,別说多快活。
玉成叔总是能不声不响地弄到好东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路子。
他忍著馋意,留了一小块饼子,准备晚上带回家给妹妹小禾吃。
一路疾行,速度比来时还快上了一些。
回到驛站,他喝了两碗终於稠了些的粥,一抹嘴,起身就要往家里赶。
“等等,”李玉成望了眼西沉的日头,叫住了他,“夜路不安全,住驛站吧。”
刘三没吭声。
自打李恪掏出银子买粮,他那张碎嘴子就安静多了。
夕阳掛在天上,將坠未坠。
以他目前的脚力,等赶到家,估摸著也就刚刚天黑。
“明天要是晚了,我就住下。”李恪摸了摸怀里的饼子,还是想回家。
李玉成没再劝,只道:“小心些。”
李恪应著,人一晃,眨眼的功夫,已掠出几丈远。
【踏风行】四级(极)
【经验(5/40)】
……
【经验(9/40)】
……
三级的【踏风行】虎豹都追不上,提升到四级后,怕是连山魈都望尘莫及。
就算有人劫他,打不过,他就跑唄。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看著眼前光屏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上涨,就算辛苦也值了。
家里的土屋近在眼前,和他预计的差不多,天也就刚黑下来不久。
屋里亮堂堂的,烧著柴火,估摸著是等他回来吃饭吧。
“小禾,”李恪心里一暖,放声呼唤著妹妹的名字,“你猜哥给你带回了什么?”
可小禾没有跟以前一样,在听到他的呼唤后,一溜小跑出来,然后撞个满怀。
他笑容一滯,感到有些奇怪,赶紧往屋里走。
李大山闻声从屋里探出身来,一脸的忧色,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他们又来了?”
李恪首先想起来的不是別人,就是里正,或者说是前里正又带人上门找茬,“娘和小禾没伤著吧?我明天就去找他算帐。”
“不是。”
李大山低著眉头,嘆了一口气,“是小禾,她碰见了脏东西,嚇丟了魂。”
脏东西?
嚇丟了魂?
这两个词让李恪一下想起记忆里,小时候那场诡异的驱魔画面。
他记得村里之所以花大价钱,请天师下山驱魔。
就是村里好几个人家的孩子,碰见了脏东西,被嚇丟了魂。
屋里,白天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如惊弓之鸟一样,蜷缩在母亲王氏的怀里。
明明在大夏天,屋里也烧著柴火,她身子还一直发颤,眼神涣散,嘴里重复念叨著:“……黑的……跳的……不要过来……”
“小禾,小禾……”李恪轻声呼唤著妹妹,一边轻手轻脚的接近,用手摸了下她的手背,一片冰凉,又摸了下她的额头,很烫。
“风寒!”李恪心中一紧。
在大顺残酷的生存环境下,一个小病就足够带走一个条人命。
“就是嚇丟了魂。”李大山坚持小禾是看见了脏东西,才成现在这样。
李恪没有和父亲爭论。
不管事风寒,还是嚇丟了魂。
眼下要紧的是先找大夫看病。
如果不行,那就上山找天师驱魔。
但不管怎么做,都得需要银子。
可家里哪还有钱,也怪不得老父亲脸上的眉头都快愁到一处去了。
“爹,你放心。”李恪先是安抚了父母,然后转身出了屋里,“不管怎样,我肯定把小禾治好。”
“恪儿你去哪?”王氏的话音还在屋里回档,门前的儿子已经消失无踪,“恪儿他……跑得好快。”
李恪没有走远,他的目標是村西头山脚下的那颗老槐树。
狡兔还有三窟,为了保险,他没有把银子全带在身上。
其中一部分就和田契一起藏在老槐树下。
可他刚到老槐树边上,忽来的一阵冷颤,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正当他奇怪的时候。
抬头——
个黑影,正从田埂尽头,一跳一跳地……诡异地朝著他蹦了过来……
一个黑影,朝著他一跳一跳地……诡异地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