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阳上前熟练地收拾著被抓获的鬼魂,我则放出灵气,在附近仔细探测,检查是否还有残留的鬼孽异样。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我確认它们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再次通过“幽觉映境”对整个区域进行了一遍检查。突然,我发现树梢上有一只狐狸,正静静地注视著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黠和警惕。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打出了锁穴气息。廖正志发现后,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忙飞速跑向树下,在狐狸即將落地的一剎那,稳稳地接住了它。接住后,廖正志急忙说道:“它是我们的探线,快解开!”我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解开了异气锁穴,对著狐狸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自己人!”
那狐狸却並不领情,它向我齜牙咧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在向我表达它的不满和愤怒。我举起巴掌,佯装生气地说:“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试一下我的手段吗?”狐狸这才不甘心地悻悻离去。
就在这时,值班人员可能是被惊醒一般,猛地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他毫不犹豫惊恐的伸手按响了警报。剎那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气中炸开,响彻整个实验室区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廖正志竟扯著嗓子大喊,让我们往后门跑,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自己居然一马当先,撒开腿就往前冲。我跟尤明阳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脑袋里满是问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许多,只能稀里糊涂地跟著他翻过后墙,一路狂奔出去。而此时,萧铭玉和吴林却优哉游哉地待在楼顶天面上,看著我们狼狈逃窜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保安不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得愣住了,还是觉得我们没什么威胁,並没有追出来。他们只是在实验室楼里匆忙地打开灯,开始四处检查。吴林和萧铭玉瞅准这个时机,不慌不忙地从楼顶顺著防雷地线爬了下来。
我们在远处找了个隱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实验室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周围重新恢復了安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车上。
一上车,我就忍不住满心好奇地问道:“廖哥,你刚才为啥叫我们跑呀?咱们这可是光明正大地抓鬼呀!完全可以跟他们讲讲道理,要是他们不信,就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鬼,保证能把他们嚇得服服帖帖的。”
廖正志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在你们还没来之前,我就干过类似的事儿,结果惊动了群眾,就像你说的那样。被那个黑面神抓住了把柄,他可没少折腾我,变著法儿地给我使绊子。那时候我真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幸亏纪队苦口婆心地劝我,我才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我们听了他的遭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廖正志被我们笑得一头雾水,皱著眉头,没好气地说:“笑人患处,可不是什么好人该干的事儿啊!”
我们哪管这些,依旧笑得停不下来。我好不容易强忍著笑意,说道:“原来那个倒霉的受害者是你呀!哈哈哈!不过你放心啦,那个史志远已经被调走了。”
廖正志微微一愣,说道:“这个我知道,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还是这样。唉!不对啊,你们怎么会知道史志远?难道是纪队跟你们讲了我的笑话?”
我们立刻止住了笑声,我认真地解释道:“哪里是纪队跟我们说什么呀!我们几个其实也是受害者呀!”
廖正志听了,先是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我们,紧接著突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说道:“你们就是投诉他的人啊,嘿嘿嘿!纪队跟我说有人投诉了,所以那个黑面神才被调走了。嘿嘿嘿!你们肯定也是受害者。”
被他猜中我们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严肃地说:“不笑了,打平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呀!你的法器怎么收回来呀?”
廖正志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錶,说道:“现在就快五点了,咱们先去吃个早餐垫垫肚子,等他们上班了,再回来申请查看那具引魂白骨。”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廖正志隨即启动了车辆,开始四处寻觅起早餐店。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廖哥,难道这些鬼魂我们不需要审问一下吗?它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呢?”
廖正志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些鬼魂法力微弱,看上去不像是来搞破坏的。没必要审问,或许那堆白骨真有招魂的魔力也说不定。等天亮了,他们上班了我们再去仔细检查那白骨。你们要是感兴趣,等下有空也可以试著审问一下。”
我接著追问道:“那这些鬼魂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孤魂野鬼在那里徘徊?”
廖正志嘆了口气,回答道:“你们刚才不也看到了吗?大部分都是日本兵的魂魄。他们死后无所归属,自然就变成了无依无靠的游魂。”
我心想:看来,陆长星道长当年真的破坏了那个收魂法阵。这具白骨吸引了这些魂魄前来,可它们却无法再回到那收魂法阵之中。昨天是白天挖掘的招魂墓,鬼魂白天难以跟著白骨,所以到了晚上就寻过去了吗?
想到这里,我又开口问道:“廖哥,那这些魂魄究竟是逃魂还是游魂呢?为何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不来將它们收走呢?”
廖正志耐心地解释道:“它们並非逃魂。如果是逃魂,牛头马面今晚就应该会出现。看它们的服饰,应该是死了很久的游魂了。黑白无常通常只收新鲜的魂魄,对於这些陈年旧魂,它们也懒得去理会。”
我闻言,心中疑惑更甚:“没鬼差管?那这些魂魄岂不就成了可以见光的白魂了?难不成还能拿去卖钱?”
廖正志瞪了我一眼,严肃地说道:“別瞎想!这些不是白魂。他们有本质区別,白魂是记忆完整,並且不入地府魂魄管理系统,被复製出来不入轮迴的魂魄。而这些游魂由於自然死亡,记忆只保留七天就会自动锁止,所以他们没有什么记忆。这些游魂由於歷史原因,战爭导致死得人多,成了没鬼管的糊涂帐。没有鬼差会主动去追查它们。这些游魂也是见不得光的,这些法力微弱的魂魄,一旦露面,就很容易被其他鬼,甚至是鬼差给吃掉。所以,根本没人要,算是给复製魂成长的一种饲料魂。你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哟!”
我笑著,连忙解释道:“廖哥,我开玩笑的,別当真。糊涂帐?阴司系统崩溃吗?地府的世界里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廖正志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鬼曾经也是人嘛!所以它们的思维及管理方式和人也差不多。”
我们的谈话,跟我一样有兴趣的是吴林,但我好像看出他听了廖正志警告后,表现出的失望。说话间,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家早餐店。饱餐一顿后,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车上对这些魂魄进行了审问。果如廖正志所言,它们都是普通的魂魄,法力微弱,確实是日本侵略者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