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东方破晓,天色已然大亮。我们一行人马不停蹄,再度折返至法医实验室。依照严谨的正规流程,我们顺利抵达白骨储藏室。室內静謐无声,地上静静躺著那个太极鏤空法器,因內部封存著魂魄,它周身散发著幽黑神秘的光泽,似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廖正志俯身,动作熟练地將法器拾起,稳稳地揣进口袋。
我们戴上手术手套,开始对那些骨头展开细致入微的检查。从表面上看,骨头並无任何异样之处,光滑平整,毫无瑕疵。即便我们动用异能进行探查,依旧一无所获,让人难以窥探其真相。这情形著实令人费解,按照常理,倘若骨头里藏有符籙或其他物品,总会留下些许缺口或痕跡,可眼前这些骨头却乾净得让人心生疑虑。
经过一番商议,我们最终决定採用x光进行深入检测。当法医將x光照片递给我们时,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紧紧聚焦在几块筒骨之上。照片上,赫然显现出由阴影勾勒而成的神秘符文,那奇异的图案,线条曲折蜿蜒,我们大家竟都从未见过。
吴林率先打破沉默,一脸疑惑地问道:“廖哥,这符文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单从骨头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啊!”
廖正志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转头把问题拋给一旁的法医。法医接过照片,端详片刻,神色平静地说道:“这是骨质疏鬆所引发的阴影,所以仅从骨头表面,確实难以察觉。”
话音刚落,法医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害怕之色,双眼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廖正志见状,赶忙追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法医深吸一口气,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要形成这种带有符號的骨质疏鬆,必须採用极为残忍的手段。要么用x光定点持续照射,让骨头在强烈的辐射下逐渐发生变化;要么將画有符號的贴片紧贴靠骨头的位置,用x光长时间照射,使符號的影像印入骨头。而且,这一切都必须在活体状態下进行……如此一来,受害者便会形成这种如同符號般的骨质疏鬆,並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这……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骨头啊,手段竟如此残忍?”
廖正志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对法医说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此事务必保密。”说罢,他亮出了联合调查员的身份证件。法医仔细看了看证件,郑重地点了点头。
待法医离开后,萧铭玉忍不住问道:“这骨头……不会是中国人的吧?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残忍了。”
廖正志缓了缓,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应该不会。首先,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必须精准定位配合才行,这对技术和环境要求极高;其次,只有相同血统的人的骨头,才更容易吸引同族群的鬼魂。而且,根据《泰山府君祭》中的记载,对其的称呼是『圣君』,所以绝对不是中国人的骨头。”
听闻此言,我们纷纷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心中的疑虑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我思索片刻,又问道:“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些白骨呢?”
廖正志目光坚定,说道:“进行重复x光详细检查,將带有符文的骨头单独收起来。再把那个收魂法器与这些骨头放在一起,这可是清理国內日本侵略者游魂的利器啊!”
“还有这个用处?”我们闻言,瞬间精神一振,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隨后,我们办妥相关手续,小心翼翼地带著全部骨头,返回博物馆妥善放置。
当夜,我沉入梦乡,这对於少有做梦的我而言,实属罕见。梦境之中,我竟置身於博物馆內,眼前景象触目惊心。鬼怪肆虐,横行无忌,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究其原因,竟是那块招魂骨头在作祟,它犹如一块无形的磁石,引得无数侵略者的游魂纷至沓来。这些游魂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怨恨和贪婪,將这座本应清静的博物馆,瞬间变成了鬼孽横行的阴森之地。
梦中,我正与那些狰狞鬼孽奋力周旋,心神未定之际,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拍门声猛然將我惊醒。我猛地睁开眼,梦境中的恐惧与不安仍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
我们几个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只见张导与廖正志神色匆匆地站在门外。廖正志一脸紧张,语速飞快地说道:“博物馆出现异能异动,情况危急,所里刚刚发出了紧急任务,需我们即刻前往处理!”
我闻言一愣,心中暗想:难道我的梦竟是预兆?隨即又急切地问道:“你不是在那里布置了两个法器吗?难道它们也镇不住?”
廖正志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法器可能已至极限,事態紧急,刻不容缓!你们四人需立即出窍,前往博物馆处理此事!”
我心中更疑惑了,为什么要出窍处理?难道是博物馆库房已关,无法从正门进入?正当我思索之际,张导已迅速摆好传送法阵,並指示我们带好结界符籙及其他必要符籙。我们四人稀里糊涂地坐入法阵,念动开启法阵的咒语,魂魄瞬间从另一个房间中的法阵传送而出。
廖正志见我们魂魄已出,立刻催促我们火速赶往博物馆地库。我们四人魂魄轻盈如风,飞向不远处的博物馆,从天井悄然潜入。一入馆內,便觉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我们顺著楼梯飞速而下,直奔地库。
地库內,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那声音悽厉悲惨,让人不寒而慄。我们迅速占据地下室通道的四个角落,共同施展法力,催发一个超大的结界。我率先掷出结界符籙,隨后吴林、尤明阳、萧铭玉也依次掷出结界符籙生成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防护罩,將整个地下室紧紧包围其中。
结界之內,阴气瞬间愈发浓烈,仿佛实质化的雾气,让人视线模糊。我们步入一条长长的走道,我放出神阳火,瞬间照亮了这黑压压的空间,鬼魅们看见神光四散而逃。我们迅速施展各自的法术,一时间,走道內法术纵横交错,光影闪烁,鬼魅哀嚎连连。然而,鬼魂数量眾多,很快便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纷纷向我们扑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
萧铭玉眼疾手快,幻化出打神鞭,往四周猛然甩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屏障,將我们紧紧护在其中。我则不断施展道法钢印,陆续打出套魂袋,將一个个鬼魂收入其中。吴林催发气箭,如流星般划破黑暗,射向鬼魂;尤明阳则使用窜尸气链,將鬼魂串成一串,使它们动弹不得。
战斗中,我注意到吴林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已气衰力竭。危急关头,我瞬息之间冥想出神霄五雷法,释放在走道的阴气之中。顷刻间,五阴雷鬃的雷法如树根般蔓延开来,纷纷击中鬼孽。它们在雷光中逐渐消散分解,走道內终於逐渐恢復了寧静,但空气中仍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魂味。
吴林身形一晃,魂魄轻飘飘地坠落在地,仿佛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