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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今天四更)什么时候停下来
    春来公园。
    灯下空地。
    卢逸飞、卢忆兮有点跃跃欲试。
    这呼吸法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不就是这儿呼吸时要发力,哪儿吐气时要控制幅度?
    很难?
    另一边。
    席安將崔崢的呼吸毛病、发力紕漏全挑了一遍。
    这小孩说笨吧,他对招式的模仿挺快。
    说聪明吧,对呼吸法的节奏適应太僵化,一动起来就很难保持平稳。
    好消息是进步很平稳,坏消息是对a一样平稳。
    席安摇头,不管了,还有俩新人要处理。
    鬆开木刀,任刀尖自由垂落,席安扭头看向兄妹二人,笑容灿烂、阳光。
    妈的,钱难挣屎难吃,这俩货要是太笨,就退钱不教了。
    速速快进到回汝阴,找本地刀枪炮扫黑去。
    看到丝毫不怀好意的灿烂微笑,卢逸飞、卢忆兮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该吧?
    我们旁听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我给你们讲呼吸节奏和第一式。”
    ......
    “啪!”
    “正手不精、脚步鬆散!”
    “啪!”
    “屁股翘什么?让你挥刀不是勾引!”
    “啪!”
    “脊椎別崩太紧,发力讲究弓若霹雳弦惊,要有松有张。”
    “啪!”
    “体能太差,课余跟崔崢一起锻炼肺活量。”
    教学是一个对照、温故知新的过程。
    席安木刀在三人身上点拍,也思忖自己呼吸节奏哪里有错、哪里发力不到位。
    技能书令他跳过了学习的过程,直接习得了水之呼吸。
    但明白一件事,不意味能做到一件事。
    知行合一是圣人。
    能完美控制肉身在席安心中是武圣境界。
    他有能压制崔崢的力量,却没伸筷子夹住飞蝇的技巧。
    事实上,连指哪劈哪也做不到。
    放在呼吸法身上,他也没有能完美控制肌肉、按照法门那样发力的熟练度。
    需要慢慢让身体適应。
    写字也是如此,很多人连最简单的横平竖直都要刻苦练习一阵。
    眼高手低是常態。
    呼吸法是激活五臟、持续进化的法门。
    最初他还做不到的事,后面会慢慢做到。
    当然,他的进度已经足够教导三人。
    这兄妹俩天赋还行,不算蠢得掛相。
    晚上十点。
    春来公园的市民已经走了大半。
    虽然是周末,孩子不用上学,可大人要上班,老人也不愿熬夜。
    偌大公园像是一朝倒塌的红楼,宾客尽散,只剩些情侣蚂蚁般在阴暗处动手动脚。
    崔崢、卢逸飞、卢忆兮瘫在石墩上累得动也不动,任凭额头汗珠滑落。
    一阵乾燥夜风吹来,卢忆兮还有些矜持,只是眯眼。
    崔崢和卢逸飞直接舒爽得呻吟起来。
    “呃~”
    “崔崢,你伸手。”“干嘛?”
    “你伸手就是了。”“伸了,然后呢?”
    “感觉像不像?”卢逸飞挤眉弄眼,令崔崢一阵无语,“差远了。呃,我说的是风力。”
    这年头网际网路信息发达,他俩自然什么都懂。
    虽说管得严,不至於花天酒地,但年轻人自然有自己的小小放肆。
    “两个人渣,”卢忆兮铁面无私,表情厌恶。
    她看兄长和好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得俩人感觉被动裸奔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我焯,这你也能听懂?!!”
    一旁。
    席安刚做完了仰臥起坐,正继续做伏地挺身。
    “教练,你这体能练了几年啊?”
    眼看席安不声不响,做了十五分钟的仰臥起坐,卢逸飞强撑爬起身开始搜世界纪录。
    他是没数做了多少个。
    但按节奏、时间估算,差不多在900个左右。
    900个~连续做900个仰臥起坐,真不会尿血吗?
    不是,怎么做完仰臥起坐就做伏地挺身啊?
    休息下唄?
    这样显得我很废的。
    崔崢和卢忆兮感觉自己恢復了点体力,便直起身子,看向席安。
    少年呼吸稳定、悠长,吐出的气將地面吹得很乾净。
    校园值日就缺教练这样的人才。
    七。
    席安抽空伸手比了个数。
    “七年啊,真厉害。”
    卢逸飞摇摇头,反正他是不可能坚持锻炼七年?
    投个好胎还这么辛苦,那胎岂不是白投了。
    今晚这么辛苦,只不过是新鲜感作祟。
    加上妹妹在旁边练得认真,对方教导下,学东西又出乎意料地丝滑。
    毕竟肉眼可见的进步確实爽。
    呼吸法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
    期间也会有收穫,收穫能作用很多方面。
    但明天他就不打算来了。
    “七年...教练我到你这一步不用七年吧。”
    相比之下,崔崢还是最关心修行进度。
    学生时期的收穫感和毕业后的收穫感天差地別。
    前者时能因一件小事沾沾自喜,后者似乎获得什么都很好,又好像什么都不满足。
    七年后他都已经毕业,他遇到的问题会消失、会激化、会隱匿......
    但都不是这点小武力能解决的了。
    心態也会不一样。
    “真是七年?”
    卢忆兮平缓呼吸,不太相信。
    她可没看见教练手上有长期挥刀留下的茧,那双手比她的手还嫩,说是初中部里养尊处优的学妹的手也不为过。
    难道是七个月?可七个月也该有茧啊。
    什么七年?
    席安微愣,自己不是刚练七天吗?
    时间真快,不知不觉重生已经一星期了。
    “我还要继续训练体能,”
    席安头也不抬,动作像是流水线上的全自动化生產,流畅、標准、重复,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我要下班了。作业......”
    作业?
    三人大吃一惊。
    明早晨练,现在回去还有作业吗!
    这怎么比上学还难熬!
    “说错了,”席安侧著脸,微微一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今天没有作业。下周末才有。”
    这么怕作业?
    席安决定给之后的作业加点量。
    学员也是学生,是学生哪能没作业。
    他前世可不怕作业,因为他根本不做作业。
    “那就好。”
    崔崢和卢忆兮鬆了口气,卢逸飞本就不打算做作业,自然无所谓有没有。
    眼见席安开始赶人,崔崢、卢逸飞伸个腰转头就走,反倒是卢忆兮拉住卢逸飞。
    “你在这玩手机等我,我要再看看。”
    “??”
    看什么?不会是看教练吧?
    这是你能看的?
    你开学高三,他高一。
    不是同地人不说,竞爭对手说不定还有芷姐?
    光看脸,我也不同意他和你在一起。
    你不太配啊妹妹。
    卢逸飞顾不得脚酸腿软,一瘸一拐地將卢忆兮拉到一边,
    “你看他干嘛?看他长得帅?你不是不喜欢帅哥?”
    “你有病?”
    黑粉头子不屑一顾,“我会跟你一样只看脸?人丑多作怪。”
    卢逸飞被骂习惯了,表情丝毫不变。
    谎言不伤人、真相是快刀。
    说他长得一般才让他破防,丑是污衊,只会让他无语,然后骂上一句你妈死了。
    但面前是卢忆兮。
    你妈...吉祥。
    卢逸飞脏话下意识到了嘴边,又压了下去,“那你看什么?”
    “看整体啊,”
    卢忆兮面无表情,偏头紧盯席安俯臥。
    对方上衣垂下,显露出光滑莹润的腹肌和完美的臀形,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教练很適合当素材,教学的话、脸、气质我都记下来了。
    但行为、擦边內容也是优质素材,值得观察记录。”
    你又记录上了。
    卢逸飞白眼一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掏出手机就坐下玩游戏。
    崔崢倒是真想走。
    他是真困,也是真累。
    昨晚考完试陪朋友聚了餐,午夜才睡。
    早上过来时差点睡倒车上。
    学一天呼吸法又身心皆疲,不早点睡,明早真起不来。
    可两个好友不走,他也不好意思先走。
    唉,教练什么时候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