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彬七零生人,精力旺盛,短小精悍。
十几岁打石头,一个人干三份活,回去亦要做饭伺候恶亲戚;
后面投奔大姑,见有人抢大姑家財,他喊人堵住恶匪暴打一顿,拿回財物。
对方事后寻仇,他被大姑抓住头髮打一顿后送出去;
之后就跑广东,摸索著学会开半掛。
因车技好,工资是旁人几倍,90年代能拿3000月薪,不在意他没驾驶证。
这算混出了头。
但衣锦还乡出了问题。
穿金戴银腰別大哥大,太招摇,被惦记上,强行说亲了隔壁村的小女儿柳云。
那年代不讲究自由恋爱,讲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包办婚姻。
提亲不久,他被柳云追求者堵住,抓进地里群殴。
柳云看著没说话。
席彬衣服破烂、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回了家,要退亲。
这年代若拒了媒人说亲,媒人就容易嚼舌根,污家里风评,三个弟弟再难结婚。
孤儿家庭没宗亲、没血亲、没尊严,会病態地追求体面、骨气,因为这是唯一能做到的事。
老太太哭求儿子忍耐。
故后面二人开始互相折磨。
等有了席红,开大车太危险,二人就去京城卖蔬菜水果,风生水起。
后逢变故,生意出了问题,席彬转让了摊位、渠道、货车,回到汝阴。
十几年前的砖头院里,席彬问席安想吃什么。
席安说想吃肉,席彬泪如雨下,不知道这些年赚的钱去了哪。
后面重拾本行,开起大车,到了现在。
过去不算赚钱,没有自己的车就得给別人打工,领死工资。
如今攒下钱,动了买车的念头,入套买了亲戚有隱患的半掛。
就成了灾难的开始。
故障爆出、脑溢血、icu、住院、脑梗、闹离婚、高考、二叔破產......
“行,我知道了。”
席彬沉声说道,他也觉得媳妇態度不太对劲,像被灌了迷魂汤。
但一家人不会坑自家人,不然没法出门。
抱这念头,又被枕边风吹得头晕脑胀,他也没了清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儿子的话太模糊,他不信儿子的话,说得再真也不信。
被老太太和媳妇娇生惯养,养毁了,聪明归聪明,能力却很不行,很不自立。
谎话一大堆。
他在这年纪,早就......
你知道个甚么。
席安撇嘴掛断电话,又扫了眼日期。
7月3日,周五。
话说这时间席振应该考完第一天,回宿舍了。
想了想,席安拨通电话,
“喂,是宿管老师吗?我是学生家长,能让207的席振接电话吗?”
“嗯,好,谢谢。”
紧接传出椅子推开的声音,隨后是漫长的虚无。
席安耐心等待,直至电话另一头传来怯懦又压抑的喜音,
“餵。”“是我,你哥。”
“啊~~哥你咋打过来了。”“就是问你考得怎么样?”
“啊?”席振一愣,但他才十二岁,还不会遮掩喜事儿。
喜意便溢於言表,“考得很好啊,我感觉什么都会。
今天下午考完数学,我对了答案,选择才错俩,填空也才错俩,大题竟然都会......”
这也能错俩?
怕不是题都没仔细看。
席安无声嘆气,打开【仓库】。
【学习机器:该道具在仓库时,可指定一名伙伴同步获得学习知识、训练经验;指定成功后,使用者悟性+1。】
【收回指定/丟弃】
等席振考完试,这个道具就可以收回来。
如果三月之期临近,三个学员还不符合系统標准,或许可以用学习机器试试。
应该不至於。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呼吸法?
“嗯,你这段时间可以多努力复习。
之前你看不懂的题和记不住的单词,应该都能记住。
但也仅限这一段时间,以后还是需要你自己努力。”
学习机器不可能锁死在席振身上,席乐成绩也差......
呃,等等?
有不差的吗?
席安没忍不住,回忆了一下:
席乐是大专,大专不算大学,那就是没考上。
二叔女儿席菲,脸比他还好看,结果叛逆期遇到家庭破產,成绩一落千丈,差点成地雷系。
席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大智若愚,但表现就是愚,一心全在吃上,及格线上廝混。
都是明星预备役。
不过,后面还有俩小豆丁慢慢看起来挺聪明。
或许有所不同?
希望吧。
嘖。
“啊?”电话另一头,席振吃了一惊。
他脑子不太灵光,没理解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半天才勉强发现问题,
“哥,你给我吃聪明药了?”
聪明药都整上了,你快开智吧老弟。
跟你同龄的对门小姑娘过两年是中考状元,再过三年考了清华光大门楣。
职专毕业的你回到老家,头都抬不起来。
席安吐出胸中鬱气,打算给席振多分点学习机器时间。
总不能真给孩子餵专注达、利他林。
“比药好多了,很难得、有时限的。你这几天认真点,这次考进前二十我送你个手机。”
“哇!!真的吗!”
真是乖弟弟,都想想哥哪有钱给你手机。
良久。
电话掛断,夜色下响起轻轻哼唱。
“你我这凡人过客,不觉已匆匆走过~”
......
翌日。
五点时,天已透亮。
“全集中的呼吸?”
崔崢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这说法。
昨晚他上网、翻书查阅了一些古拳法典籍,確实它们都有提到呼吸方式的转变。
但他娘的文案描述玄之又玄,实在看不懂。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除非有人教你入门,不然別自己瞎练,不然练出岔子容易有隱疾。”
问卢忆兮时,她这么回话,害得崔崢没敢尝试。
“对。”
席安眉目低垂,手里握著一把木刀,整个散发一种如水般平静的气势,让崔崢下意识闭嘴。
“这个呼吸法你可以称作水之呼吸,拥有十个招式。”
才十个,好少。
崔崢內心腹誹,他查阅的拳谱、刀法每个都不止十招。
招式是套路化的实战应对,招式越多说明有越多可以应对的场合。
降龙十八掌也有十八招呢,唉。
“呼吸法的原理,是通过深呼吸,让氧气进入身体每一个细胞,从而大幅提高身体机能。”
席安伸手按在崔崢肩膀上,嚇得他差点踉蹌。
“前天表现的,就是全集中的力量。”
话音刚落,崔錚便能听到席安唇齿间又传来熟悉的气流声,“嗤~”
下一秒,席安眼神不变,胳膊却再次通红如火烧。
似乎是错觉,崔崢感觉教练的身体也膨胀了一些!
不,不是错觉!真有变大!
崔錚眼神火热,面色越发认真。
“全集中后,身体自然治癒力会提高,精神更平静、思考更灵活、爆发力更强......”
“现在上半身放鬆,下半身扎马步,尝试用丹田呼吸,节奏是......”
“哎!”
崔崢愣住,求助一样看了看四周,却始终没发现兄妹俩的身影,
“教练,等会再教吧,他俩还没到,估计快到了。”
“啪!”
“哎疼!”
“呼吸。”
崔錚只好苦著脸,按照席安说得节奏进行呼吸。
不到一秒。
“啪!”
木刀点到崔崢小腹右侧,疼得他呲牙咧嘴,差点岔气,“感受这地方的疼痛,呼吸时要让气流流过这个穴位。”
“啪!”
“呼吸是扩展的,你要让胸肺扩张。”
“啪!”
“脖子也要用力,全身心都要参与呼吸!”
“啪!”
“脚很重要,要感受力从地起的厚重,也要感受游泳时脚不著地的自在。”
“自在?教练我感觉不到自在!”
“魔都的旱鸭子?”
“呃......”
“啪!下午去学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