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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124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散了会,狄奥多尔再次习惯性地来到那扇大窗前准备以深呼吸与懒腰带走疲惫,可这次他的动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一一原本一望无际的蓝天不知何时被墨色的云层遮蔽,绚丽的阳光也蒙上了层薄薄的丁达尔残影零碎地洒在辽阔的大地,让每颗心都不由得萌生出疑虑的思绪来。
    “看来是要下雨了啊。”
    狄奥多尔被这突然的喊话震得一惊,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是海尔姆。
    “你没跟著他们一块走吗?作为瓦兰吉卫队乃至帝国督军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狄奥多尔问。
    “有是有,但我处理那些事本质也是为了维护您所统治的帝国啊。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想继续留在岗位怕也不行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態度隨和得如同认识多年的朋友一一虽然没有多年但毕竟也是出生入死的关係。
    “说起来,自从我任命你做城防司令还升你为总督军以来到现在,两年多的日子里我们都没好好聊聊了?”
    “这种事说来也没办法,您成了至高无上的巴西琉斯,整个国家的事都压在了您身上,要您撇下这些责任单来和我笼络感情反而是不对的。”
    “但如你所见,这个帝国等著我处理的事情真的非常多,对內对外,隨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让人崩溃掉。我又没啥喜欢又被你们允许的爱好,除了忙里偷閒找你们聊聊天,还能怎么办呢?
    “但您这个復临耶穌已经將最难办的都办得差不多了不是吗?国库充盈了,內部稳定了,军队也强大了一一狄奥多尔盛世的临门一脚就是把外面那些凯罗马財富的敌人都干掉,尤其是保加利亚。”
    保加利亚”一词似乎有种魔力,但凡提到他每个罗马人的脸色便都会变得凝重。有的是憎恶有的是愤恨,但以往常见的恐惧已经看不到了。
    “你认为—那个和斯基泰人一样野蛮的蠢货还会再来吗?”狄奥多尔问话的同时还以眼角余光去警他。
    狄奥多尔的朋友中,海尔姆並不是和他认识最久的,但要论熟络度他也是和希拉克略这些共同经歷过生死的战友坐一桌的程度,以至於狄奥多尔话都还没说完,海尔姆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当然会来啊而且您连他下一次会从哪来都知道了吧?”
    说罢,海尔姆朝狄奥多尔补上了个礼貌的笑,狄奥多尔见自己的想法被朋友看破也回了个同样的笑。
    “没错,但更深一层的话题我们待会找个地方再说,先互相吐露些看法吧一一比起简单地打败敌人,我更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入侵我们。”
    “为什么?蛮族的想法不都差不多么,只有钱,粮和女人是他们感兴趣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海尔姆说这番话时完全没有停顿,显然已经真把自己当罗马人了一一虽然根据罗马习惯法,母亲是罗马修女的海尔姆確实也算罗马人。
    “如果套用的是匈人,阿瓦尔人,萨拉森人,罗斯人还有突人的话那確实,但保加利亚不太一样。考虑到你此前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不清楚也正常。”
    “怎么不一样法?您別跟我说他们不在乎钱粮和女人。”
    “这些代表欲望的东西是个人就在乎,只是保加利亚人-我感觉比起这些,他们更想要罗马人的命。”
    “更想要命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寧愿为了杀死罗马人而放弃黄金吗?”
    “不不不,黄金他们当然会要。只是在面对一个持有黄金的罗马人时,其他蛮族一般会抢走黄金留下人,但保加利亚人是抢走了黄金连人都不放过。你认为促使保加利亚人这样做的缘由有哪些?”
    “难道不止一个?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您应该会说『是什么”。”
    “嗯,原因不止一个,既有保加利亚人这个族群的共性也有卡洛扬这个个体的差异性。”
    海尔姆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只在当修女的母亲薰陶下接触过宗教知识,连担任帝国督军所需的数数知识都是钱到君士坦丁大学现找导师教的,对没见过的人深入剖析確实不是他们所长,
    憋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这些全都在狄奥多尔的预料之中。
    “算了,告诉你答案吧:第一是为了报我崇敬的那位巴西尔大帝挖掉他们祖辈眼睛的仇,而第二个—则是卡洛扬和帝国有些私人恩怨,源於他在君士坦丁堡的3年人质生涯经歷的事。”
    “他还担任过人质?”
    “1194年帝国不是在阿卡迪奥波利斯被保加利亚打败了嘛,按理说伊萨克作为失败方本就该割地赔款,但伊万沙皇或许是想要得更多,甚至不惜把他弟弟一一也就是卡洛扬送到君士坦丁堡当人质。1197年伊万沙皇被人刺杀,卡洛扬才赶回去继承大统。”
    这个地名海尔姆很熟悉,因为这里曾发生过几次影响了帝国命运的战役,而且希拉克略也说过父亲在这里战死的事。
    “那就是说这三年间他缘於什么事对罗马人產生了仇恨?”
    “这个我也查清楚了,那时候看护他的士兵喜欢同性,而且好巧不巧卡洛扬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为此还得了个“漂亮约翰”的绰號———”
    不论是狄奥多尔还是海尔姆,性取向都是如钢筋一般直的,为此说到这个话题时都不约而同地或是无奈或是咋舌。
    “所以,我篤定卡洛扬一定会再来,洗刷屈辱经歷是驱使他不断入侵的契机,歷史仇恨又是他鼓动保加利亚人为他个人野心去死的法宝。”
    海尔姆对这种情绪並不陌生,两年前的那天晚上,不论是拉丁人还是罗马人真的觉得自己和对方只能活下一个。如果保加利亚人真的是怀有这种决心,那放弃入侵才是不可能的吧-—“
    “刚才我说的是卡洛扬乃至保加利亚人的主观入侵想法,接下来我想聊聊他们所具备的发动入侵的客观实力。这点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听听,毕竟入侵想法你还可以想像,但客观实力没具体见识过確实不好猜。”
    “那您说吧。”
    “比起主观想法要分析很多前因后果,客观实力分析要轻鬆些。一言以蔽之:保加利亚的实力未遭根本性打击。”
    “为什么那么说?您不是和他交手过两次吗?”
    “是啊,两次都没有。第一次是在阿德里安堡,我亲自指挥所有能够调动的军队去尝试围歼他,但没想到本该从走罗多彼山脉撤回国的敌方骑兵竟然杀回战场打乱了步兵主力的阵脚,虽说他们后面撤退了但我们也没能力追击,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保加利亚主力消失在地平线:
    至於第二次就是我搞坚壁清野硬磨他7万大军的事了。三个月时间,我以东色雷斯烧成废墟与百万罗马人无家可归为代价让卡洛扬折损过半,幸好最后还是想办法逼他去和拉丁人狗咬狗了,要是他真的继续头铁向前,我怕是也没啥好办法。”
    “毕竟东色雷斯的难民都在祖鲁罗斯东边,而且帝国军还要兼顾军改,镇压暴民以及防御罗姆突厥人”海尔姆耸了耸肩。
    “卡洛扬撤出东色雷斯后,对我们来说第二次入侵就算结束了。原本我祸水西引也只是想让保加利亚人和拉丁人两败俱伤,但谁想到亨利那傢伙竟然能以不到万人的军力打败三万多保加利亚人?”
    “但您之前不是说保加利亚实力没被根本性打击吗?”海尔姆不解。
    “对啊,据我派出去的探子报告,亨利也只是夺回了他们抢的战利品和俘虏的百姓,保加利亚军队之后也有序撤回国內了並未溃散。”
    狄奥多尔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两年前应该和你说过,亨利大概率会成为我们復兴帝国途中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之一,那时候你感觉你还不是很信,现在你信了吧?就算拉丁人凭著夹枪衝锋在野战確实很占优势,但能在统率不到一万拉丁人的情况下打贏三万保加利亚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要我说,保加利亚人还真被圣母所眷顾呢?前后在您和亨利手下吃了两场败仗但却都没能被打死?”
    “.—为什么你们现在都开始拿圣母做祈祷对象了?为了避我的名讳吗?”
    “嗯毕竟我们也不好说让保加利亚人败而不溃是您的手笔嘛。”
    “没准是哦,”狄奥多尔嘴角忽然神秘地笑了笑,“就像那些赌徒一样嘛,没有哪个赌场老板会直接让赌徒输光的,只会一开始给点小甜头让他著迷,最后再瞧著信心爆棚的他把一切扔到赌桌上被吃干抹净。
    要说得明白点的话,如果我真的有决定一切的权柄,此前的一系列事件也算是在促使他选择梭哈吧。那个时刻已经要来临了,作为我的挚友,请你一定要见证这齣戏剧的最高潮。”
    狄奥多尔说完便神秘兮兮地带著海尔姆朝走廊深处而去,进入那间他熟悉得像自家房间的內阁议事厅时,才发现原来所有人早就在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