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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灭门抄家好差事,伏请天书问死期
    魔修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灭门抄家好差事,伏请天书问死期
    第115章 灭门抄家好差事,伏请天书问死期
    许阎刚步入厅堂,正要上前稟明,却见隋流舒摆手道:
    “莫要扫兴!来来来,坐下陪为师喝一杯!这是杨老弟专门从盪阴岭托人购来的『烧身酒』!
    为师过去在那儿有事没事便来两口,提劲得很!”
    杨老弟?
    许阎听得眼皮一跳,若非杨峋就坐在旁边,他当真要拉住师父问上一问。
    您这是养道参呢!
    怎么看著像要拜把子了!
    许阎轻咳两声,上前道:
    “师父,山底下出了事……”
    隋流舒面上笑意微凝,放下筷子:
    “这里又没外人,有话便直说。杨老弟他兢兢业业在牵机门当多少年差了?乃忠心耿耿的老人!”
    许阎暗咬牙根,心中只觉纳闷,师父莫不是魔怔了?
    难道反被杨峋以丁火勾动了幽思不成?
    “我酒量浅,便不打扰了,隋长老与许师兄慢聊。”
    杨峋呵呵一笑,便要起身告退,却被隋流舒伸手一把按住。
    “无妨无妨,杨老弟,咱们正在兴头上,別让我这不成器的徒弟打搅。”
    许阎没奈何,知道师父的性子,只得拱手说:
    “依著下院呈递的线报,庐江那边有几家乡族不安分,勾结散修私印符钱,开垦灵田,效仿前古……”
    隋流舒皱眉道:
    “这原是至功院的差事,怎地轮到你插手了?”
    许阎垂首答道:
    “日前灵氛陡变,周师姐尚在闭关疗养,抽不出身。至功院无人能领差,便落到了采功院头上。”
    隋流舒冷哼一声,抬眼斜睨著徒弟:
    “我看是你想爭这份功劳吧?说,是不是瞧上了库房里的哪样灵资?”
    许阎心头一凛,苦笑道:
    “师父明察秋毫。徒儿確实想换一份品质上乘的赫炎灵机,用来修炼『弄焰摄光术』,还差著两道大功。”
    隋流舒抬手虚点许阎,转头对杨峋笑道:
    “我这徒弟就是这般性子,別看只有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却藏著八百个心眼子。”
    杨峋只堆笑道:
    “许师兄为內峰弟子之领袖,也是想替法脉分忧。庐江乃咱们门中治下,若出了乱子,闹到太符宗真人那儿,影响甚大。”
    隋流舒沉吟道:
    “乡族如草,若是长得乱了,便该清理一批。下院可曾说过,那边聚了多少散修?”
    许阎躬身回稟:
    “约莫七八百號人,鱼龙混杂,有阴傀门那边流窜过来的法奴,也有被勾销法脉符詔的余孽贼子……”
    隋流舒摆摆手,似是懒得听这么多:
    “你有把握將这些人扫荡乾净?”
    许阎正色道:
    “弟子十拿九稳,定不会出半分差池。”
    隋流舒又问:
    “你从采功院挑十个人隨行。可够?”
    许阎頷首:
    “足矣。”
    隋流舒屈指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杨峋,似有片刻迟疑,而后问道:
    “杨老弟。这下山抄家灭族可是好差事,你认得乖孙要不要分一杯羹?”
    杨峋禿眉抖了抖:
    “阿异在监功院当差,值守火穴水洞,怕是走不开。”
    隋流舒却道:
    “耽误不了几日。庐江离此不过七八百里,就在眼皮子底下,夷平几家乡族,杀七八百散修,来回五日都用不了。”
    杨峋早年跟著隋流舒做过几回这等事,晓得里头油水丰厚,单是一次,入帐百万符钱也不在话下。
    他略一犹豫,道:
    “我去与阿异说说,若是不妨事,便让他隨许师兄走一趟。”
    隋流舒满意笑道:
    “什么许师兄,不过是个后辈罢了,杨老弟莫要这般客气。”
    说罢又指著许阎,喝道:
    “还不赶紧叫『杨世伯』!”
    许阎额角青筋跳动,自己乃內峰弟子,竟要喊外门执役“世伯”?
    师父当真是被伤及心脉,老糊涂了!
    他心中憋闷至极,却也只得拱手行礼,硬邦邦道:
    “见过杨世伯。”
    说罢一拂袖,转身便走。
    “后生气性大,正是欠磨礪。”
    隋流舒不满地说了一嘴,旋即拉著杨峋继续喝酒:
    “杨老弟,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三十年前,盪阴岭……”
    ……
    ……
    【伏请天书,示我此次下山可有性命之危,大凶之兆?】
    【补充条件:若有其他不利之事可以额外註明。】
    【所查之事:吉凶】
    【推演耗时:两天】
    姜异念头散去,金纸淡薄,眸光恢復灿亮神采:
    “练气乡族竟会勾结散修,搞这等小动作岂非找死?”
    他略感疑惑,阿爷杨峋前几日捎来传话,询问自己是否要跟采功院许阎下山,行抄家灭族的一桩肥差。
    这才会伏请天书推测吉凶。
    在旁打坐的玄妙真人摇头晃脑,慢悠悠道:
    “这有什么稀奇。哪怕派字头、教字头的法脉,都有好些因为悖逆道统而被踏破山门,勾销符詔。中乙教便是例子。”
    姜异挑了挑眉,不由想到那位玄阐子。
    对方应该算是他见过的头个筑基真人。
    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
    “想不明白吧?小姜,你的眼皮子还是太浅薄。但也不怪你,居於下位,自为下修,诸多事是参不透玄机的。”
    玄妙真人五心朝天,装作修炼样子,老气横秋道:
    “法脉居於道统之下,便如臣子侍奉君王。君王有令,本是不得不从;
    可法脉又以存续为根本,以传承为要务,若君王之命关乎存续传承,便是万死也难从,只得行那悖逆之事,哪怕粉身碎骨,也得搏上一搏。”
    姜异似懂非懂,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猫师可知,中乙教是因何悖逆道统的?”
    玄妙真人拨浪鼓似的摇头:
    “本真人这些年都在一处不可知之地安心潜修,岂会晓得这些近事。
    不过用脚想也猜得到,中乙教奉的是【剑道】,那帮人都是背著杀劫的疯子,哪里守得住魔道的法度。”
    它又忆起前尘,讲起古来:
    “况且早在许久之前,八宗便为了是否收留【剑道】、给他们一处落脚之地起过爭执。
    我听前主人说,西弥洲的佛老曾许下十方净土、一座狮子林、一座婆娑小界,要换八宗真君將【剑道】拒之门外。
    但最后也不知怎的,还是让【剑道】在南瞻洲扎了根。”
    姜异咂舌,儘管他不大清楚十方净土、狮子林和婆娑小界的价值,但想来应是能够將自己压死的海量符钱。
    没想到曾经盛极一时,即便覆灭了十二万年,依旧保有极大影响力的【剑道】,竟落魄到这等地步。
    “说到底,【外道】想要入主显世道统,註定要歷经千辛万苦,哪怕折损百代弟子,也未必能真正立住法脉基业。”
    玄妙真人说罢,心有戚戚,仿佛见过太多这般求存而不得的光景。
    “小姜你切记,修行之路,不成真君,终究如梦幻泡影。
    法脉功业,不入宗字头,受大道正传,亦是像牛马一样被驱策的下场。”
    姜异把每个字装进心底,復又眼皮微翕,运功吐纳灵气,提炼元精宝血。
    两日一晃而过。
    金纸震盪间,蝌蚪小字接连跃出。
    【无性命之危,无大凶之兆,但可能受丧亲之痛。】
    姜异眉心如被炙烤,狠狠跳动一下。
    “隋流舒打算趁著我不在,对阿爷动手?
    也好,顺手了结这事儿,便能安心下山发財。”
    姜异那日杀气腾腾,询问杨峋愿不愿意服道参,並非无的放矢。
    正如他杀张超董霸一样,趁早掐死危险苗头,方可稳妥修行。
    “我只想在监功院过安生日子,何故要来逼我。”
    姜异垂下眼帘,勾销因果,再度垂问。
    【伏请天书,示我观缘峰长老隋流舒之死期?】
    ps:第三更,稍后还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