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6章 丁火道术分表里,当年旧怨与新恨
    魔修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丁火道术分表里,当年旧怨与新恨
    第116章 丁火道术分表里,当年旧怨与新恨
    姜异自詡行事谋而后动,除去隋流舒,將其充作一味道参,非是一时兴起或者仅凭血勇。
    他细细盘算过了,那位观缘峰隋长老所倚仗者,无非拜入宗字头法脉的女儿。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待在观阳峰的掌门柳焕迟迟未曾动手,忌惮的便是这个。
    常言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柳焕功至十二重,翻掌就能镇压隋流舒,却能继续容忍对方坐镇观缘峰,甚至不要回剩下半份符詔法脉。
    简直就是把牵机门分出一半,足见先天宗威慑之重!
    “可我却不惧。”
    姜异轻笑一声,好似成竹在胸,全然不把宗字头法脉放在眼中。
    只要没了宗字头法脉弟子这个阻碍,隋流舒本人反倒算不得什么。
    “猫师,你说练气九重的修士他该有多厉害?以我如今之手段,能否应付得了?”
    姜异拂去杂念,关於如何除掉隋流舒,他已想出好几种法子,只是具体如何施为,还需等天书推演结果定夺。
    “练气九重?姓隋的老头?”
    玄妙真人最喜欢攛掇小姜做杀人夺宝,打家劫舍之事,这让它仿佛回到跟隨前主人为祸四方道统的崢嶸岁月。
    陡然听见姜异这般发问,这只三花猫儿激动搓手,嘿嘿笑道:
    “这却要看情况了。本真人听你说过那姓隋的,衝击练气十重失败,表明他未过『气关』,不曾凝就先天一炁,此为小姜你之一胜!”
    姜异眼角直抽,感觉猫师又要开始不靠谱了。
    “同样以真气对拼,神念驭术,终究看的是修为高低。
    小姜你吞炼丙丁火,功行深厚,本元菁纯,根基扎实,又凝练道胎雏形,肉身可硬抗九品法器,此为二胜!”
    玄妙真人乾脆人立起来,两只后腿著地,前爪背在身后,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可刚说到这儿,忽然卡壳,歪著脑袋想了半晌,才硬声道:
    “你有两胜,那便再算一胜!这是第三胜!”
    姜异险些被气笑,猫师果然是时灵时不灵,只能偶尔发挥作用,多数好吃懒做形同废材。
    玄妙真人却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道:
    “他修的是丁火,顶破天不过七品法诀;你也修丁火,偏还带著丙火的变化——这是第四胜!”
    话到这里,它总算正经几分,认真思忖道:
    “但凡【五行】法皆分表里。就说丙火,纯阳猛烈是其表,虚燥旺热是其里。
    有人取表炼法,巨焰焚海都是等閒;有人摘里为术,专以死火损坏法体。”
    这话倒是点醒了姜异,他猛地忆起玄阐子曾对自己说过:
    “修丁火却不阴柔,亮堂磊落,倒是少见。”
    如今再做回想,才恍然明白,那位筑基真人正是从【五行】法的表里之徵,判断人之性情。
    “隋流舒勾动阿爷迷惑神志,可见走的是『丁火之里』,捉拿幽思,撬动人心。”
    姜异遂又安稳几分,他有“丙火”护持,却不怕被“丁火”摇撼心神。
    “咳咳,总而言之,本真人算来,你至少十胜在手,绝不在那老鬼之下!”
    玄妙真人拍了拍胸口,又忽然补充:
    “不过他若有压箱底的底牌,也得提防著点。”
    得,说了与没说一个样。
    姜异彻底放弃问计猫师,伸手抱起这坨日渐沉实的肉糰子,大步迈出监功院大殿。
    “姜院正这是要去哪里?”
    殿外值守的道童见他行色匆匆,连忙上前问道。
    “去一趟至功院。若有人寻我,让他稍候。”
    姜异大步流星,正如他雪夜除张三董四,法脉之中杀人没事,如何消弭后续动静才至关重要。
    因而,自己须得晓得观阳峰的態度。
    ……
    ……
    观缘峰长老府邸。
    厅堂內二位老者已经喝得半醉,两眼惺忪,满嘴胡话。
    纵是练气修士,也扛不住这盪阴岭烧身酒的后劲,只觉元关脑神都被浸得昏沉,难寻半分清明。
    杨峋强撑著最后一分警醒,指间夹著根长针,时不时便刺破衣袍扎进皮肉。
    借这钻心剧痛提神,生怕一不小心,又著了隋流舒的道。
    “杨老弟,多谢你这几日相陪,说实话,老夫已有十几年没这般舒心过了。”
    隋流舒似有七八分醉意,平日那股久居上位的架子散了大半,枯瘦的手紧紧攥著杨峋,喟然道:
    “自打衝击练气十重功败垂成,老夫便鬱鬱寡欢,只觉往后半生,再无半分盼头。
    幸好玉珠爭气,拜入先天宗修行,如今也跟掌门一样功至十二重,有了筑基的指望。”
    杨峋隨口宽慰了几句,却听隋流舒话头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
    “老夫当年带著家业投奔柳诚,与他一同为先天宗的真人奔走,坐镇盪阴岭,开闢资材地,十几回险死还生!
    杨老弟你是不知道,我那会儿也是北邙岭响噹噹的人物,五年便修至练气七重,稳扎稳打,功行与道术齐头並进,一鼓作气衝到九重。
    论修为、论天分,我皆在柳诚之上!”
    杨峋麵皮微微一动,柳诚正是牵机门上代掌门的名讳。
    他默然不语,只静静听著。
    “先天宗的真人要我等剿中乙教余孽,我等浴血数回,命悬一线攒了七八颗剑修脑袋。
    最后那次,柳诚为我挡下辛金剑气,伤及內府,我將门字头法脉符詔让与他了,算作报答。这才有牵机门!”
    杨峋听出他话里翻涌的怨懟,依旧沉默著没接茬。
    “柳诚亲口说过,若他的子嗣不爭气、不成材,这基业便由我取走,执掌法脉!
    为表诚意,他还將半份符詔交到我手上!”
    隋流舒好似醉得厉害,陈年旧事涌上心头,那双昏沉如残灯的眸子里,蕴著万般幽思:
    “我信了这番话,因而在他坐化之后竭力支撑牵机门,北邙岭三派较技,若没有我出面,这牵机门早被阴傀门、合欢门吞得渣都不剩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意混著怒意直衝头顶:
    “可柳诚做了什么?他在我那份用来突破练气十重的『丁火天焰气』里,掺了一缕『壬水重浊气』,叫我功亏一簣!
    他那宝贝儿子倒好,坐享灵资,一口气就衝过十重关隘!我为柳家基业拼了大半辈子,他却在临死前,还想著毁我道途!”
    杨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掌门柳焕与隋流舒的不和背后,竟藏著这般恩怨!
    ……
    ……
    观阳峰,至功院。
    姜异踏出殿门,眉目间神色微动。
    “周师姐虽在闭关,却特意留了这缕『壬水重浊气』给我,还说『尽可取用,放手施为』。
    果然,掌门早就想除了隋流舒,只是苦无机会罢了。”
    他扫了眼天书金纸此前伏请之问,暗自思忖:
    “这隋长老与柳家父子的纠葛,倒是比我想的更复杂。”
    这两边谈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互相算计的私心罢了。
    当年隋流舒执掌牵机门时,便想废掉丧父无依的柳焕,好將整座法脉攥在手里,供养女儿隋玉珠在先天宗修行。
    只可惜他棋差一著,反被上代掌门柳诚算计,毁了道途,再也无望衝击练气十重。
    “如今掌门柳焕送来这缕『壬水重浊气』,意思再明白不过。”
    姜异眼帘低垂,眸色幽深:
    “丁火如烛,欲遏灯焰,必要用壬水灭之。”
    ps:第四更,伏请月票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