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章 惨痛的胜利
    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作者:佚名
    第23章 惨痛的胜利
    天色破晓。
    三十八军副司令江潮的军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飞虎山焦黑的土地上。
    他每走一步,心臟就沉一分。
    作为援军的最高指挥官,他见过太多惨烈的战场,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將,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山。
    整座山头被炮火硬生生削平了至少两米,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弹坑,有些弹坑里甚至还积著黑红色的血水。烧焦的泥土,扭曲的枪枝残骸,破碎的肢体,与美军士兵和志愿军战士的尸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合著一种尸体烧焦的恶臭,熏得人阵阵作呕。
    放眼望去,山坡上,阵地前,铺满了美军的尸体,粗略一数,不下千具。十几辆被炸成废铁的谢尔曼坦克,像一尊尊钢铁墓碑,无声的控诉著战斗的惨烈。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死亡地带,投向山顶的阵地时,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阵地上,活著的志愿军战士,稀稀拉拉,不到五百人。
    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衣衫襤褸,许多人身上缠著简陋的绷带,却依旧像一棵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挺直了腰杆,默默的打扫著战场,收集著战友的遗体。
    “报告首长!”一个年轻的参谋跟了上来,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抖,“初步统计,我军……我军倖存者不足五百人,几乎人人带伤。而他们,在这里顶住了美军王牌骑一师,整整一个加强团的轮番进攻!”
    用一个残破的团,硬撼一个装备到牙齿的加强团?还打出了如此惊人的战损比?
    江潮的心臟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奇蹟。
    “带我去看看他们的工事。”江潮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防御工事,才能支撑这群衣衫单薄的战士,创造出这样的奇蹟。
    当他绕过山峰正面,看到那些隱藏在反斜面的阵地时,他彻底愣住了。
    那些看似简陋的战壕,挖得歪歪扭扭,却完美的避开了正面炮火的直射。那些不起眼的防炮洞,深邃而带有拐角,能在地毯式的轰炸中,最大限度的保存有生力量。那些呈品字形分布的机枪阵地,彼此之间形成交叉火力,將整个反斜面变成了一个死亡屠场。
    “反斜面阵地……”江潮喃喃自语,他蹲下身,用手抚摸著战壕冰冷的边缘,眼神里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不是普通的士兵能挖出的工事。
    这是一种將现代战爭理念、地形利用和火力配置发挥到极致的战术艺术。设计这套工事的人,绝对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军事天才。
    “设计这套工事的指挥官是谁?”江潮猛地站起身,回头问道。
    “是……是335团的代理团长,苏墨。”参谋回答道,“不过,他……他现在……”
    江潮没有听他后面的话,大步流星的朝著临时伤兵营的方向走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
    ……
    临时伤兵营里,一片悲喜交加的景象。
    援军的到来,让这些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战士们,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们终於等到了希望,他们活下来了。
    可看著身边那些永远闭上了眼睛的战友,一股更深沉的悲伤又將他们淹没。
    一个倖存的老兵,怀里紧紧抱著一支断成两截的步枪,那是他牺牲的同年战友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没有哭,只是用布满血污和泥垢的手,一遍遍擦拭著枪身,仿佛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几个年轻的战士,围在一起,泣不成声。他们一边哭,一边將缴获来的牛肉罐头,摆放在牺牲战友的尸体前。
    “狗娃……你不是最想吃肉吗?吃啊……你睁开眼吃啊……”
    哭声压抑而绝望,听得人心碎。
    江潮沉默的走过,心情无比沉重。
    他终於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被眾人围住的年轻指挥官,苏墨。
    苏墨静静的躺在一副简陋的担架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起皮。
    一个军医正在给他做检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样?”江潮压低声音问道。
    军医抬起头,看到江潮肩上的將星,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声音凝重:“报告首长,苏团长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他身上外伤不多,几处弹片划伤都不致命。致命的是,他身体內部所有器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生命体徵极其微弱。这是身体被极度透支,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导致的。”
    军医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人,到底要经歷什么,才能把自己活活耗成这个样子……”
    外伤不多,內臟衰竭?
    江潮的心又是一沉。
    他看著担架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代理团长,很难將他和那个运筹帷幄、设计出如此精妙阵地的军事天才联繫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汉子,在別人的搀扶下,挣扎著走了过来。
    是政委王伟。
    他同样伤得不轻,一条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但精神还好。
    “首长。”王伟对著江潮,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你是……335团的政委?”江潮问道。
    “是!政委王伟!”王伟看著担架上的苏墨,眼眶瞬间红了,“首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团长!他……他是我们全团的魂啊!”
    “放心,我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抢救。”江潮点点头,扶著他在旁边坐下,“跟我说说吧,说说你们的团长,说说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王伟擦了把眼泪,思绪回到了那场惨烈的血战中。
    他从熙川奇袭开始讲起,讲到苏墨如何力排眾议,判断出“黑人团”情报为假。
    讲到苏墨如何在极寒天气下,凭空变出“火鸡毛內胆”和“防冻膏”,让战士们免受冻伤之苦。
    讲到苏墨如何在战前,拿出烧鸡、红烧肉和烈酒,为即將赴死的战士们壮行。
    讲到苏墨如何设计出那套神鬼莫测的反斜面阵地,將美军的第一波攻势打得落花流水。
    讲到苏墨如何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组织敢死队,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炸掉了美军的坦克连。
    讲到最后,在弹尽粮绝,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苏墨又是如何拿出那些神奇的“云南白药”和“疗伤神水”,將许多重伤员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王伟的敘述平铺直敘,没有太多修饰,但江潮却听得心神巨震。
    尤其是听到那些凭空出现的物资和药品时,他脸上的表情愈发惊疑不定。
    “政委同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些药品和食物,是哪里来的?”江潮忍不住打断了他。
    “团长说是师部特批的,是他师父托人送来的……”王伟自己也有些不確定,“我们也不知道真假,但那些东西……確实神了。就说那饼乾,黑乎乎的,吃一块,浑身都是劲。还有那药水,看著跟清水似的,重伤员喝一口,就能吊住命……”
    一个躺在旁边,断了一条腿的战士也忍不住插嘴:“首长,俺可以作证!俺这条腿,当时血流得跟喷泉似的,眼看就不行了。团长给俺伤口上撒了点白药粉,又灌了俺一口水,血立马就止住了!那水喝下去,肚子里跟烧了团火似的,暖洋洋的,身上立马就有了力气!俺们都说,团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救咱们的!”
    “对!团长就是活菩萨!”
    “跟著苏团长,死都值了!”
    伤兵营里,附和声此起彼伏。战士们提起苏墨,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江潮听著这些近乎神话的描述,沉默了。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本能的不相信这些。可这么多战士言之凿凿,再加上那匪夷所思的战果,又让他不得不信。
    这个苏墨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报告!”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古怪。
    “首长,我们在清扫战场时,发现……发现了一大批美军俘虏!”
    “俘虏?”江潮一愣,“有多少?”
    “初步统计,至少有三百多人!”参谋咽了口唾沫,“他们……他们全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藏在一个隱蔽的山洞里,嘴里塞著布条,好像是被打晕了藏起来的。”
    “什么?”
    江潮和王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在那样惨烈的战斗中,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有余力俘虏三百多名美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走,去看看!”
    江潮带著人,快步赶往那个山洞。
    当他看到那黑压压跪了一地,被捆成粽子,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美军俘虏时,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个负责看守的战士跑过来报告:“首长,听一个懂英语的俘虏说,他们是在衝锋的时候,被一个人,从后面全部打晕的……”
    一个人,打晕了三百多个正在衝锋的美军士兵?
    江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反覆的顛覆和重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惊涛骇浪,目光再次投向伤兵营的方向。
    那个叫苏墨的年轻人,已经不仅仅是军事天才那么简单了。
    他是一个谜,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谜。
    “传我命令!”江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立刻联繫后方最好的医院,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价!”
    “必须把苏墨,给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是!”
    ……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温柔的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山峰上。
    倖存的战士们,自发的开始了最悲壮的工作。
    他们抬著担架,走遍阵地的每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將牺牲战友的遗体,一具具收敛起来。
    他们动作很轻,仿佛怕惊醒了战友的睡梦。
    他们不再哭泣,只是沉默。
    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与哀伤。
    当他们抬到李大炮的遗体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个粗獷豪迈的汉子,至死,都保持著那个用身体护住团长,用牙齿撕咬敌人的姿势。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但那双圆睁的眼睛里,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一个老兵走上前,想要將他和那个美军士兵的尸体分开,却发现他们抱得太紧,怎么也分不开。
    最后,还是王伟走了过来,红著眼眶,声音沙哑的说道:“別分了……让他们……一起上路吧。”
    战士们含著泪,將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完整的抬上了担架。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
    那面在山顶上飘扬的,被炮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红旗,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鲜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