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作者:佚名
第22章 英雄的黎明
黄昏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抹残阳,將飞虎山的天空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悽厉的警报声划破了短暂的寧静。
山下,美军的阵地上,成百上千门火炮调整好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像地狱之眼,齐齐对准了这座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山峰。
更多的步兵,如同从蚁穴中涌出的洪流,集结成一个个庞大的方阵。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机群遮蔽,发出令人绝望的轰鸣。
史密斯上校的咆哮,通过扩音器在美军阵地上迴荡。
“总攻!”
“在天黑之前,把那座山头,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苏墨嘴里叼著菸斗,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最惨烈的时刻,终於来了。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每一个倖存的战士耳中,嘶哑,却异常冷静。
“所有还能动的,回到你们的战位!”
“弹药,打光为止!”
“阵地,人在阵地在!”
“轰——隆——隆——!”
他的话音未落,毁天灭地的炮火,便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猛烈。
美军已经放弃了任何战术,他们要做的,就是用无穷无尽的钢铁,將这座山峰夷为平地。
整个飞虎山都在剧烈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无数坚固的防炮洞在持续的轰击中坍塌,將里面的战士活活掩埋。
犬牙交错的交通壕被一次次炸平,又被战士们用血肉之躯重新挖开。
山顶的岩石被一层层削去,焦黑的泥土和滚烫的弹片,暴雨般倾泻在每一个角落。
天空被炮火映成白昼,爆炸的火光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炮声终於停歇时,飞虎山顶已是一片狼藉,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工事。
倖存的战士们,从废墟和尸体堆里爬出来,许多人被震得七窍流血,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死神般的嗡鸣。
然而,他们没有时间喘息。
“杀——!”
山下,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传来。
数以千计的美军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发起了衝锋。
“打!”
苏墨抓起一支三八大盖,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美军军官,果断开火。
枪响,人倒。
倖存的战士们也纷纷开火。
轻重机枪在怒吼,步枪在咆哮,手榴弹拖著青烟飞向密集的人群。
然而,他们的火力,在敌人潮水般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稀疏,如此无力。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向上衝锋,眼中的疯狂与志愿军战士的决绝,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终於,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
一个高大的美军士兵,第一个衝上了主峰阵地,他兴奋的挥舞著步枪,想要欢呼。
迎接他的,是一把从侧面捅来的,带著泥土和血污的刺刀。
“噗嗤!”
刺刀精准的刺入他的肋下,那名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身体的武器。
一名志愿军战士用尽全身力气,將他顶翻在地,隨即被后面衝上来的敌人乱枪打死。
白刃战,开始了。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考验勇气的战斗。
枪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刺刀入肉的声音,是骨骼断裂的脆响,是临死前的嘶吼和痛苦的呻吟。
苏墨已经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他从一个牺牲的战友手里,捡起了一把开了刃的工兵铲。
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浑身浴血,每一次挥动工兵铲,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八极拳的刚猛霸道,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贴山靠!
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美军士兵,被他用肩膀狠狠一撞,胸骨瞬间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铁山崩!
他身体拧转,一铲横扫,直接將两个敌人的脑袋削掉了一半。
美军士兵被他杀得胆寒,竟无人再敢靠近他三米之內。
然而,一个人的勇武,无法改变整个战局。
阵地在一点点被蚕食,志愿军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一营长张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红军,手臂被子弹打穿,他就用牙咬著绷带缠住伤口,用仅剩的一只手,端著刺刀,和敌人扭打在一起。
他用身体,死死的挡在一个机枪手的身前,直到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了胸膛。
临死前,他依旧圆睁著双眼,死死的盯著山下的方向。
“守……守住……”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夜,越来越深。
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飞虎山顶,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腻湿滑。
“没子弹了!”
“手榴弹也没了!”
绝望的呼喊声,在残破的阵地上传开。
335团,弹尽粮绝。
倖存的战士,已经不足百人,而且人人带伤。
他们背靠著背,围成一个最后的圆阵,手中握著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石头,用红得发肿的双眼,死死的盯著將他们团团包围的敌人。
美军的攻势也缓了下来。
他们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胜利,已近在咫尺。
一个美军指挥官,用扩音器向上方喊话。
“山上的中国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回答他的,是一块带著风声呼啸而来的石头。
“操你娘的美国鬼子!有本事就上来!你爷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个独臂的战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不屈的怒吼。
美军指挥官的脸色变得铁青。
“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给我上!一个不留!”
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后方的伤兵营里,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是李大炮!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许多地方又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手里,却死死的抓著一把缴获来的m3衝锋鎗。
“团长!我李大炮……来晚了!”他嘶吼著,衝到苏墨身边,將那把衝锋鎗塞到苏墨手里,“这是……我从一个死美国佬身上扒下来的,还有两个弹匣!”
苏墨看著他,眼眶瞬间红了。
“你……”
“团长!別说了!能跟您死在一块,值了!”李大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刺刀,转身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来啊!狗娘养的!”
最后的血战,爆发了。
苏墨手中的衝锋鎗喷吐出復仇的火舌,將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扫倒一片。
但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他扔掉衝锋鎗,再次握紧了那把沾满血污的工兵铲。
一个美军士兵嘶吼著,朝他刺来。
苏墨侧身躲过,手腕一翻,工兵铲的利刃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另一把刺刀,从他的视觉死角,狠狠的刺向他的后心。
“团长!小心!”
李大炮的咆哮声响起。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苏墨的身后。
“噗嗤!”
锋利的刺刀,毫不留情的贯穿了李大炮的胸膛。
李大炮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带血的刀尖,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他猛地回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抱住了那个偷袭的美军士兵,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狗娘养的……跟老子……一起……下地狱吧……”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至死,都保持著那个拥抱撕咬的姿势。
“大炮!”
苏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尽的愤怒和悲伤,化为最原始的杀意。
他彻底疯狂了。
他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杀光眼前所有的敌人!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墨一铲劈翻最后一个敌人时,他拄著工兵铲,剧烈的喘息著。
他环顾四周,身边已经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战友。
而更多的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將他一个人,围在了山顶的中央。
结束了吗?
苏墨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候。
一阵清晰而嘹亮的號声,毫无徵兆的,从山下,从美军的身后,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喧囂,响彻了整个夜空。
嘀嘀噠——嘀嘀——
是衝锋號!
是志愿军的衝锋號!
那一瞬间,苏墨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山下。
只见山下的美军阵地,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数矫健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从他们的大后方衝杀出来,將他们的阵型彻底搅乱。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苏墨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狂涌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挺直了腰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万岁!!”
被衝锋號和苏墨的吼声所激励,那些原本已经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战士们,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奇蹟般的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拿起身边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向著已经陷入混乱的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反衝锋。
山顶上,那面被炮火撕扯得残破不堪的红旗,依旧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美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腹背受敌的他们,哭喊著,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战斗,结束了。
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来临。
黎明的微光,照亮了这座如同地狱般的山峰。
苏墨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著那面迎著朝阳飘扬的红旗,看著从山下衝上来的、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
他们贏了。
335团,守住了飞虎山。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缓缓的向后倒去。